第二天,王树军睁开朦朧眼睛,昨天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只是一觉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另外躺在火车臥铺上。
昨天两个穿著红裙黑丝的女人已经不见。
“树军哥,醒了?”
“梦?”
王树军疑惑的指著自己,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痛,让他意识到,现在才是梦醒了。
陈诚道,“昨天感觉还不错吧?”
“昨天?”
王树军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出现了很烫的感觉,像被火点著了一样。
“昨天不是梦?”
“昨天你喝断片了,肯定忘了一些关键的事儿,现在我帮你回忆回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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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树军清楚的记得,昨天陈诚带他去了一家非常豪华的ktv,然后遇到两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再之后的事情他便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家呀,昨天你跟那对姐妹完事儿,咱一块到的火车站啊。”
“你,你……”
陈诚悄悄道,“放心,我保准不说。”
这时,王树军心里非常难受,原本他还想劝陈诚不要在ktv沾花惹草,要不然会对不起白梦蝶,可没想到那个最没出息的男人竟然是他。
王树军拍著自己脑袋,懊悔道,“唉,怎么就管不住这玩意儿?”
“剁了?”
“舒服就得了唄,反正你也没结婚。”
“你怎么不要一个。”
“你是我哥,我得挤著你。”
陈诚嘿嘿笑道,“快忘了吧,忘了吧。”
列车缓缓停下。
王树军揉著疼痛的脑袋跟陈诚一路走出火车站,坐上公交车回到汶安县。
陈诚把王树军放到小卖铺,將两桶香油扔到车斗里,便朝陈家庄而去。
从过了年把生意搬到汶安县,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將他养大的爷爷陈爱华了。
回到陈家庄,一片恭维的声音传到陈诚耳朵里。
“你看老陈家那小子真不简单。”
“爱华有福咯。”
不过,也有嫉妒的声音。
“一个臭要饭的都能赚钱。”
“李婶,我看你是忘了钢柱追著你打了。”
陈诚摇摇头,並没有理会那道声音。
强者从不与人爭辩,只会低下头认真做自己的事情。
推开那扇掉了漆皮的木门,夕阳正斜斜地照进院子。
陈诚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陈爱华的攥著斧头劈柴的背影。
陈爱华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佝僂著身子坐在板凳上,一下一下地劈著枯木头。
“爷爷。”
陈诚跑了过去,一把夺过斧头,“我回来了,您快放下让我来吧。”
陈爱华劈柴动作顿了一下,缓缓直起腰,回过头望著陈诚。
“阿诚,你回来了。”
陈爱华颤抖著说道,“今天不忙了?”
“嗯嗯。”
陈诚轻轻哼了哼,“两毛钱一堆柴火,赶集的时候买点不就好了,这么大年纪还做这种活干嘛。”
陈爱华那张黑色沟壑的脸上,隨即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就这点活儿几下就弄好了,你快进屋,屋里有西瓜。”
“您去端西瓜,我来劈柴。”
陈爱华拗不过陈诚,只好走进屋里端出来一盘西瓜,抽出一块递到陈诚手里,“快吃吧。”
几个月不见,陈爱华手上老茧更多了,陈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陈诚道,“之前给您的钱又捨不得花了吧。”
“庄稼汉嘛,有钱也不该那么个花法。”
陈爱华知道陈诚的意思,想让他花钱买柴火,但一辈子省吃俭用习惯了,再说乾乾活还锻炼身体呢。
“我身体这不是挺好的?这次回来待多久?晚上咱们燉肉吃呀?”
陈爱华说著便要起身,陈诚扶住他的肩膀,“这次回来就是看看您的,我待不住,待会还要回县城呢。”
“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
陈爱华从裤兜里掏出三张大团结,“上午你大姨家姐妹来过,给你还钱来了。”
“那您收下吧。”
陈诚將钱推了回去,“您留著花,买点肉吃,上了年纪得注意身体了,需要补钙了。”
“补?补钙?”陈爱华疑惑的看著陈诚。
陈诚咽了口唾沫,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以后您少抽点菸,抽点好烟。”
“习惯了。”
陈爱华还是將盛著菸丝的笸箩放到腿上,“旱菸好,劲儿大,舒坦。”
“不能光图舒坦呀。”
陈诚夺过旱菸笸箩,“您这是伤害身体,旱菸抽著是舒坦,但是老这样您身体不行啊。”
“活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嘛。”
陈爱华伸出手,想要把笸箩拿回来,但陈诚已经把烟递到了他的嘴边。
“你这孩子。”
陈爱华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接过烟,看著烟把子上的字,一个个的念出,“红塔山。”
隨即眼睛瞪的浑圆,“这我可捨不得抽,听说村长就抽这个牌子的烟。”
“您老啊,前辈子没少风险,后半辈子也该享享福了,抽吧抽吧,少抽点就是了。”
陈爱华不知道红塔山的价格,但是他知道村长抽的烟肯定不便宜。
“您总说把钱攒著给我娶媳妇用,但是我这不连个媳妇儿毛还没有吗?”
陈诚递过去一块西瓜,“家里有西瓜,您吃块自己种的西瓜这总不过分吧?”
“我听李敏说过了,那个姑娘是叫白梦蝶吧?”
陈爱华將瓜皮啃得露出了白,“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结婚?”
“结婚?”
陈诚心想,自己跟白梦蝶只是在谈恋爱的阶段,是不是能到结婚的程度还要再考察考察。
不过,如果能跟白梦蝶结婚,到时候就算攀上了高枝儿,自己的事业肯定一帆风顺的。
“再说嘛,反正我们还年轻呢。”
“不年轻了。”
陈爱华笑著摆摆手,“我16岁的时候就结婚了,18岁就分家单过日子去了。”
陈诚抬头瞅了一眼天,“这两桶香油別捨不得吃啊,上了年纪要知道疼爱自己了。”
“嗯。”
陈爱华刚想伸手去够装著旱菸的笸箩,见陈诚看著自己又把手缩了回去。
“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您。”
听著拖拉机逐渐消失的声音,陈爱华拿起笸箩,卷了一根旱菸吧嗒吧嗒的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