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生意兴隆。”
“雷猴啊。”胖女人见来了客人,立马放下手里的衣服,微笑著朝二人打著招呼。
“我们是外地人。”
王树军挤了挤陈诚,趴在他的耳边说:“你怎么能说咱们是外地人,这不等著宰咱们么。”
“没关係啦,谁来我这里都是一样的。”胖女人自我介绍道,“你们可以喊我梅姐。”
王树军疑惑道,“谁来你这里都一样是什么意思?”
梅姐笑道,“你们可以整条街去打听,我这里价格很公道的。”
“牛仔裤怎么卖?”
“靚仔,你好有眼光喔,听你说话是首都人吧?”梅姐从身后暖瓶里倒出两杯茶水,“尝尝我们这边的茶叶。”
陈成接过杯子,而后继续听梅姐说话。
“我这里牛仔裤通通5块钱一条,不分大小號码,喇叭裤就要贵一点是6块一条。”梅姐又拉过来两条剩下的大码健美裤,“像这种健美裤就是7块一条啦。”
“你看看这个健美裤,材料很好,很舒服,穿上它去健身简直不要太享受哦。”
陈诚看著健美裤,只想到了后期的瑜伽裤。
“如果我要的多,能不能便宜一点?”
梅姐摆摆手,再次强调著,“我跟你们说哦,我这里价格给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啦,你不管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都是一样的。”
“走,我就不信了。”
“树军哥,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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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笑道,“我做生意也有两年了,一条牛仔裤卖5块我倒没什么意见,但健美裤这么薄东西,也就天气暖和的时候能穿,还能卖到7块?”
陈诚表达出两个意思,他是做过生意的,不是生意场上的“小白”,再有从实用性上告诉梅姐,健美裤卖的贵。
梅姐笑著收拾著摊子,“不要请走开,我没时间同你们浪费口舌的。”
“当然是要,而且还要的多。”
陈诚將搪瓷缸子递过去,“凤凰单樅很好喝,能不能再给我来一杯?”
梅姐惊讶道,“你还知道凤凰单樅?”
“是的。”
陈诚很淡然的说道,“粤城的特產谁不知道。”
梅姐眼神中多了一丝佩服的目光,“北方人不如南方人爱喝茶。”
“那倒是也不是,北方没什么山,所以种不出来茶叶,粤城的单樅,武夷山的乌龙,云南的普洱,广西的黑茶……太多太多了。”
“嗬。”
梅姐惊讶的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北方人还知道这么多种茶叶。”
王树军疑惑道,“是呀,陈诚,你是从哪知道这么多茶叶的?”
陈诚当然不能说是直播间听来的,只是嘿嘿一笑,朝梅姐问道,“阿梅姐,我们能看看裤子的种类吗?”
“就这几条裤子还不够我们批发的呢。”
梅姐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什么?批发?那你们准备要买多少条?”
陈诚淡淡道,“估计怎么也要大几百条吧。”
“大,大几百?”
一般人从梅姐这里拿货,也就拿四五十条,顶多拿百十条,就这还是常年的熟客。
算起来二人这是第一次做生意,梅姐实在想不通,面前这个带著一些稚嫩孩子气的青年,一张嘴竟然说要几百条裤子。
“你的钱呢?我这里可不赊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梅姐疑惑道,“麻烦你骗人之前先打听打听粤城梅姐。”
陈诚左右看了看,“这里人太多,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聊生意?”
“你真的不是来逗姐的?”
“做生意讲究诚信,讲究以诚待人,我怎么会骗。”
梅姐鬆了一口气,“那可以的,跟我去厂子吧。”
“厂子?”
王树军提醒道,“陈诚,咱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小心被人做局。”
陈诚笑了笑,说:“树军哥,这不还有你吗?几个人,你还是打得过的吧?”
“呃,这倒没问题,就是怕人太多,手里万一有傢伙的话。”
王树军扫了一眼陈诚,“不知道怎么保护你。”
“放心。”
“啪啪……”
陈诚拍了拍王树军,靠近他的耳朵,瞥著自己裤头说:“到时候真的有危险,那你带著钱走。”
梅姐把桌子上的布四个方向一对摺,很快做成了一个小包袱,“走吧,我收拾好了。”
跟在梅姐身后一直走了几分钟,转过一个巷口,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她,她有汽车?”
王树军惊讶的指著梅姐。
“好傢伙,树军哥还知道汽车?”
王树军知道陈诚是在开玩笑,所以故意摆出一幅神气模样,“怎么样?不要太崇拜哥。”
陈诚拍了拍王树军,“树军哥最近都听得懂我开玩笑了。”
“上车。”梅姐拉开麵包车的后门,朝陈诚二人招招手,隨后上了驾驶位繫上安全带。
麵包车很快上了主路。
1986年粤城的道路上很静,只有一些摩托车逐渐被甩开距离。
梅姐开了20来分钟就下了主路,一处开在郊外的工厂逐渐映入眼眶。
工厂足有10多米高,但是除了一个醒目的梅姐製衣厂的牌子以外,工厂通体都是石灰墙。
“下车吧。”梅姐將车子停下,和二人说了一句便朝工厂里边走去。
梅姐有麵包车肯定是个成功商人,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有一所自己的工厂。
粤城人果然不能看表面。
就像电视剧里介绍的那样,粤城的包租婆穿著塑料拖鞋,手里攥的可是上亿身家!
进了工厂,工人们各自在自己一摊上忙碌,根本顾不得和梅姐打招呼。
“我带你们去二楼看看。”
梅姐做著邀请姿势,“二楼有服装样板间。”
“陈诚。”王树军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陈诚道,“我想去厕所。”
“好的,二楼楼梯口就有。”
二楼楼梯口,陈诚將裤子脱下,把缠在裤襠里的钱通通拿了出来,“树军哥,等会要是发现不对劲你就跑,有多远跑多远,別管我。”
“这边有个窗台口。”
王树军指著窗台,“等会要是有危险你就先从这跳出去,二楼摔不死人。”
陈诚抽了下嘴角,“不至於,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