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蝶一溜烟的跑了,陈诚抽出一只香菸。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脸红真是因为害羞啊。
不像40年后,女孩子的脸红都是因为脸上抹了粉。
等到中午时候,上午灵头儿小伙们又来了,跟陈诚交了钱后,陈诚给他们记下每人需要的东西,便让他们明天再来提货。
徐大抖动著跨栏背心,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徐大哥,受累去把钢柱他们都喊过来。”
“好嘞。”
徐大还是话不多,听到陈诚这样说,二话没说骑上倒骑驴就出了门。
这么大量东西,陈诚一个人做不过来。
光是赵二宽定的几百斤冰红茶就很难做,更何况別人定了刨冰,绿豆沙之类的。
正好,他现在可以考验一下“小团队”个人的想法。
於是,他一边在炉子上做著水,一边调製著料水。
钢柱进了门就抱怨,“哥,这大热天,你把大伙叫来干嘛?”
“少问。”周小军阴阳怪气的说:“你这哥叫咱们来能干嘛?准没好事!”
王月道,“有话快点说。”
陈诚左右看了看,“树军哥呢。”
“哦,他过来跟我说了,他妈……”
王树军风尘僕僕过来,“不好意思,来晚了,我妈心臟难受…”
望著王树军眼珠里充满了血丝,想必昨天没休息好。
陈诚道,“我打算进牛仔裤,回来在夜市卖。”
“去哪进?”
“去粤城。”
粤城对眾人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了解粤城只在地图上见过,听说那边人什么食物都吃的下去。
“我能不能不去?”王月有点胆小,“听说那边吃蛇啊。”
“无所谓啊,说不定以后的主要“根据地”就是粤城了。”陈诚很快又接上,“那边毕竟发达,可能去了那边能赚到咱们在这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財富呢。”
“总之,你们有没有兴趣跟著我一起干。”陈诚朝眾人一一看去,“你们要想清楚,我是要做生意赚钱,不在乎什么地方,也许今天去塔克拉玛干,明天就要去珠穆朗玛峰。”
眾人纷纷吸了口凉气,他这是什么思想?
现在不已经很好了吗,为什么要一直奔波。
王叔军第一个站起来,“我去,不管你去哪,我都跟著你,只要能赚钱!”
“好,树军哥你先坐。”陈诚摆摆手,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钢柱看了一眼王月,“谁特么管的了老子!”
钢柱將脖子歪著朝上,对应经线的角度恰好是帅气的45度角。
“我也能去,我妈那边有我姐照顾,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周小军朝陈诚问道,“將来不管你去哪之前都会跟今天一样,提前跟我们说一声的,对吧?”
“对,我要做的是赚钱的事情,所以我要我的团队是一个心思,不想赚钱的退出,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徐大抿了抿嘴唇,此刻除了王月,就他一个男人还没表达想法。
“徐大哥,你会去的,对吧?”
“哥们儿,赚钱去啊,你不是说你家很缺钱吗?”
陈诚朝徐大望去,又看向王月。
王月道,“我能不能……”
“徐大,是个爷们儿你说话啊!”
“是啊,磨磨没有唧唧。”
“我…”
“没关係,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嘛。”陈诚扔过去一根烟。
徐大一个愣神,捡起地上的香菸,“我……对不起!”
“其实我……骗了大家,我结婚了,但是现在离婚了。”徐大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捨不得抽的带把香菸点了起来,“其实我有个女儿,不能带孩子一直折腾,我还盼著能跟媳妇復婚。”
陈诚听到这里摸了摸嘴巴,笑容没被任何人看到。
被骗了啊,真特么讽刺。
一个最老实的人,今天说了谎。
眾人都不错眼珠的盯著徐大,谁也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憨厚,甚至有些木訥的徐大,竟然从一开始就骗了他们。
那么徐大这个名字到底是不是真的?
毕竟这年代叫狗蛋,二剩,哪怕叫个史钢门都算能接受。
徐大这个看起来很隨意的名字,现在大家听起来却都很疑惑。
钢柱问道,“徐大真是你的名字?”
徐大点点头,“真的,俺在俺们老家排大,所以叫徐大。”
好吧,名字没骗。
为了女儿有情可原。
陈诚拍著徐大的肩膀,“有兴趣替我盯一阵么?”
眾人纷纷疑惑的看向陈诚,把店铺交给一个骗过自己的人打理,这个店到时还能不能属於你。
钢柱怒道,“哥,你考虑清楚啊,別衝动!”
“我理解他,人在江湖肯定都有自己的难处。”陈诚嘴角微微向上,“徐大哥,我就问你一句……”
“嫩说。”徐大听到陈诚现在依旧肯叫他一声大哥,从心底莫名的心酸,而后一愣,想张嘴说解释的话,但是因为骗过大家,所以酝酿了一会儿也没能说出话来。
陈诚道,“能让我信你一次么?”
“嗯?”
徐大一愣,他听明白陈诚说的话的意思了,但是这时候耳朵偏是觉得塞了棉花。
“能让我再信你一次么”这句话不断迴荡在自己的脑袋里。
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像是假的。
可是,望著陈诚那双篤定的目光,徐大又狠狠的摇了摇头,“你说……真的?”
“哥!”钢柱摸著陈诚肩膀。
周小军道,“农夫与蛇的故事你听过吧?”
王月气愤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心软啊。”
陈诚笑了,他不是心软,而是理解徐大当初为什么要骗人。
就像他穿越来,不可能跟所有人说自己穿越来一样。
徐大无非就是脸上掛不住而已,毕竟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很少很少,离婚会被认为是一件很丟脸的事情。
86年想必根本没什么离婚率那么一说,尤其一个男人,在这个年代离婚几乎就被人第一下贴上认为不负责任,轻率,丟人现眼的標籤。
所以,陈诚愿意相信徐大这一次。
徐大张张嘴,又猛地吸了一口烟,“你真的信我?”
“你说呢。”陈诚抱著胳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