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接过冰红茶来,也是纷纷点头。
没有一个对冰红茶不满意的。
陈诚当然很自信,因为这方子是40年后,他从无数大咖们视频里学来的。
汶安县电影院门口,几个卖冰棍、饮料的摊主围在一起嘮著嗑。
“1毛一根的奶油大板怎么就没人买呢?”
“爱心小冰棍又好看又好吃,谁还买咱的呀。”
“听说惠民小卖部那边今天还卖了刨冰,绿豆沙,冰红茶?”
“咱也去进点货吧。”
“谁去我打折他腿!”人群里的大哥赵二宽说道,“咱就进奶油大本跟汽水卖,看电影的主儿都不差那俩小钱儿。”
……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诚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推开房门,台阶下站著一群男人,看著很面生。
陈诚揉了揉眼睛,“这么早买东西?”
“哥,我们想求你件事。”
“啊?”陈诚掏出一个空烟盒子,原本想给他们散烟的。
一个灵头的小伙子立刻从兜里掏出烟,走到陈诚面前,“哥,您別嫌次,抽根。”
身旁几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同时忙抽出自己的香菸朝陈诚递过去。
大早晨起来还没睡醒,脑门子还嗡嗡的呢,现在嘴边又多了好几根香菸。
陈诚现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刚才说帮帮你们是什么意思?”
之前那个灵头小子笑道,“个我们都商量好了,就想跟您这儿进点爱心冰棍和冰红茶。”
说到一个进字,肯定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8成是同行。
陈诚道,“你们是?”
“是同行,只不过……”
一男人接上话,“只不过我们进的东西没您的东西好,所以想从您这进点东西,赚点小利养家餬口呢。”
“你们在哪卖?”
他们在哪卖对自己没影响,但还是要先摸清这一点,毕竟他们知道自己,而自己对他们却一无所知。
“我们这里头在哪卖都有,什么电影院,录像厅,菜市口……”
陈诚听了点点头,“进货倒是行,但是我得保证我的客户先能买到,然后剩下的才能给你们。”
“那俺要进20根奶油,小冰棍,10斤冰红茶,你看行不?”
“我侄女吃过西瓜刨冰,我能进点西瓜酱吗?刨冰是怎么做的?”
“绿豆沙能按斤卖吗?”
“……”
“大傢伙別著急。”陈诚蹲在地上,拧著眉头故意抿著嘴唇假装烦愁的样子。
一帮男人见陈诚这样,不敢再催,只好耐心的等待。
陈诚对於他们来说,就是財神爷般的存在,如果这个时候惹恼了財神爷,对他们来说绝没有好果子吃。
“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
陈诚撑著脸庞,“我现在先算算,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去忙,等我算出来之后大概是……”
陈诚又假装想了想,“中午饭过了以后,你们看行不?”
“行行行!”
灵头小子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呃,你可一定得说话算话啊”
“……”
陈诚又安抚道,“你们放心,你们是做生意的,我也是做生意的,咱们讲的就是一个诚信。”
眾人散开,陈诚刚准备拿起笤帚打扫卫生的时候,门外又进来一个男人。
“陈老板生意兴隆啊。”
来人十分客气,约莫30多岁的样子,进了门他不看东西,不说买什么,只是盯著陈诚看。
而陈诚自然也打量著眼前男人,他似乎不是自己的顾客,脑子里关於这个男人的印象一点都没有。
陈诚道,“你好,买点什么?”
“不买什么,隨便看看。”
对方肯定不是来买东西的普通客人,但既然他不说,陈诚也不问,只拿著笤帚、簸箕收拾著店里的卫生。
男人见陈诚如此淡定,终於沉不住气,“陈,陈老板,我想跟你说个事情。”
陈诚很自然的直著腰,微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我,我想问冰红茶卖不卖?”
“卖啊,当然卖。”陈诚將笤帚、簸箕放到一旁,准备给男人倒一杯冰红茶。
“我叫赵二宽,在这一块有点小名,你可以打听打听我。”男人按住陈诚的动作,“我想买你的配方。”
赵二宽据说是“领导”的孩子,从小在汶安这块吃的很开,据说上级市里的一些混混头子也很给他面子。
为人古怪,听说他就喜欢走街串巷的赚点小钱,要不然汶安县电影院,录像厅也必然只能是他开。
当老子嚇大的?不过也得防著这號人狗急了跳墙。
陈诚笑著从柜檯掏出一包春城抽出一根递了过去,“你也知道,我就仗著配方活呢,把配方都卖给你不就相当於要了我的命?”
赵二宽看了看陈诚,接下春城,“这么大老板,就抽这么次的烟?”
“烟是抽的,不是用来炫耀的。”陈诚笑道,“对我来说,只要它冒烟那就叫烟。”
“言归正传吧,如果你要冰红茶多的话,我可以给你便宜点。”陈诚掏出火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配方是我的命根子。”
“尝尝?”陈诚给赵二宽倒了一杯冰红茶,“然后再跟我聊价格。”
赵二宽接过冰红茶,吱了一口只觉浑身清爽,但这玩意说白了就是兑了水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给他们是多少钱,但我只能给你1毛一斤。”赵二宽伸出一根手指。
“不太行。”陈诚握住那根手指头,“得懂得商量,別动不动就竖手指头。”
赵二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你说多少钱合適。”
“1毛1。”陈诚嘻哈著说,“咱做生意的总得图个吉利不是?”
“1毛1的寓意好,讲究的是一心一意发大財。”
“噗嗤。”
赵二宽原本严肃脸瞬间被逗笑,“你这傢伙还挺会说话的啊。”
“怎么样?”
“那好,就依你1毛1一斤,今天我要500斤。”
“那可不行。”
陈诚指著冰红茶说:“早上来了几个兄弟,他们也要冰红茶,我还得给他们留出来一部分。”
“我先付钱。”
赵二宽说著掏出一沓大团结拍的桌子“嗡”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