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青年约莫20岁出头年纪,平头瘦黑脸儿,穿著一身绿色衣服,脚上是绿色布鞋。
陈诚先朝眾人发了圈烟,“哥,你们有什么事?”
“什么事?”,那人接过香菸,“看你还算懂事,哥儿几个想保护保护你们。”
陈诚微笑著给那人点上,“你们是东二村的?”
听这话口,是收保护费的,不是对麵摊子找来寻仇的人。
他们也有自己的规矩,只能在自己这一亩地三分地儿收,不能越界。
平安镇主街归东二村管辖,所以陈诚才直接问出是不是东二的人。
一青年道,“周哥跟他废什么话,先打了再说。”
“你们是外地的吧?”青年拦住眾人,欣赏的拍了拍陈诚肩膀说:“一人给10块,今年保你平平安安。”
看来他们把自己情况摸透了。
陈铁柱攥著拳头轻咳一声,“我是陈家庄村长,认识你们村长刘东旭。”
一青年提著棍子道,“废鸡毛话,认识谁都不好使!”
4:5看起来差不多,实则不然,更何况对面5个个个拎著傢伙,打起来胜算不大。
“你们5个人得50块呢,这么多钱我们得凑凑。”陈诚將王树军一眾人拉到一旁。
“哥,你一个人打他们有问题吗?”
王树军抽了一下嘴角,“一群地痞而已。”
“別打架,要闹到派出所就坏了。”陈铁柱怕闹大了自己被卷进去,“我们父俩出10块。”
陈诚道,“打贏他们,给你10块。”
王树军想了想,“20。”
嗬,是个人才知道在这时候抬价,不过瞅他那架势1v5还真没问题。
“你还挺会做生意。”
………
王树军身手真不含糊,一个跨步上去先是放倒两人,其余3人1分钟內挨个躺平,呲牙咧嘴的叫唤著。
陈诚咂舌,这身手要是给我干保鏢多好啊。
蹲到青年身旁,“周哥,记住了,我叫陈诚。”
青年疼的呲牙咧嘴,“好,好小子,我叫周小军,你给我等著。”
再回头,陈铁柱已经带著儿子跑出百十米。
钢柱突然撒开他的手返回来,“活该,让你叫我爸老东西。”
陈诚道,“那还不踹他?”
钢柱很听话的朝周小军肩膀上踹了一脚,疼的他齜牙咧嘴。
陈铁柱哼哧哈赤跑回来已是满头大汗,“你惹事了!以后还想不想来镇上啊!这可怎么办。”
这就是陈诚想要的结果,把钢柱也一块捲起来,到时陈铁柱肯定不会不管他儿子。
所以接下来的事,就比较容易了。
陈诚道,“叔你刚不说认识他们村长刘东旭吗?”
“怎么个意思?”
“我先去买东西,树军哥你把他们弄车上,我很快回来。”
陈诚从供销社买来两盒点心,两瓶汾酒,外加两条大前门,还有六篮子鸡蛋。
在陈铁柱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刘东旭家里。
刘东旭打著哈欠,“呦!你怎么来了?”
“哎...”陈铁柱耷拉著脑袋,指著拖拉机上被麻袋套住脑袋的几人。
......
刘东旭家里环境也是普通百姓家那样,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去年的老掛历。
衣服上全是补丁,但他头圆肚子鼓一看没少吃好东西,看样子是个善於偽装的人。
“刘叔你好。”陈诚將菸酒摆到桌上。
刘东旭见了菸酒眼睛登时亮起来,“这是怎么话说的?”
“......”
来龙去脉讲清楚后,刘东旭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要保护费还了得!”
周小军十分委屈,“他还动手打我们呢。”
看在菸酒份儿上,刘东旭猛拍桌子,“你们去所里待两天?”
刘东旭的小舅子是派出所长,这话说出来还真有可信度。
几人顿时哑口。
“刘叔,別生气。”陈诚赶忙往他嘴里插上香菸,“其实我们都是误会,我们也有错,这叫不打不相识。”
看在谁面子上,也不能帮著外人把自己村民送到派出所。
除非自己不想干村长了。
刘东旭点点头,等待懂『礼』貌的青年继续说下去。
陈诚道,“您看是不是把他们家长叫过来一块说说,今天把事情说开了省的以后麻烦。”
陈铁柱道,“老刘,今天我提你的时候他们可是没给面儿。”
“小王八蛋们。”刘东旭登时不乐意的又拍桌子,“要想回家挨打就说话!”
周小军抽了抽嘴角,终是没敢说话。
他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就是揍,有时是女单,有时候是男单,有时候是混双。
一顿揍下来,得躺几天。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事也別通知家长了,我看他们伤的也不厉害,要不就算了?”
周小军听到算了,哪还敢提被打的事儿,原地猛地点头,“是是是。”
其余几人见大哥都这么说了,当然也不敢有別的想法。
“叔,您交给我处理,您看行吗?”
“你?”刘东旭见这事没什么好处,顺手推了出去。
陈诚將眾人带到院子里。
“今儿咱算不打不相识,我车里有五篮子鸡蛋,算赔你们的,以后想吃爆米花隨时来,可就不能再收我保护费了。”
挨了顿打虽说折面子,但现在缓过来不少,同意他的条件可以领到一篮子鸡蛋,这赔偿条件行啊!
要是把鸡蛋拿回家,家里一准儿高兴。
但怎么解释就犯了难,一个解释不通又是顿揍。
陈诚道,“就说从水里救了个人,人家家长送的。”
“你瞎话真多。”周小军嘴角一撇。
陈诚吃准了他,“那你说个真话唄?”
四个青年纷纷道,“行行...”
再返回屋子里。
几个人纷纷看向陈诚。
陈铁柱道,“他们人呢?”
“走了,和解了。”
陈铁柱鬆了口气,没再多问。
刘东旭感慨道,“这小青年真不错,挺有能力的,就是办事还差点火候。”
陈诚知道,这是嫌动他村人了。
嘴上不说,心里还有梗在。
“老刘,今儿先这么著,改天去我村请你喝酒。”
“別啊。”刘东旭拉著陈铁柱,“就今天了,我待会找人上村里弄点花生米,松花蛋,晚上在这吃。”
......
晚上刘东旭站墙根尿尿时,陈诚將一张团结塞到他兜里。
“叔,快过年了,我一点心意。”
“就是差点火候,知道这儿是哪吗?”刘东旭伸出两根手指,“东二。”
陈诚立刻又塞了一张,“过一阵我在您村开个小卖部,您多照顾照顾。”
回村后。
陈诚刻意先將陈铁柱父子送回家,对王树军说:“有兴趣跟我一块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