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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哥,照顾照顾
    一个月后,普通的一个午后。
    再次到信用社还款时,工作人员变得礼貌多了,看见是陈诚走进来立刻放下针线,隔著老远就打招呼。
    “陈先生,有存款计划吗?很合適的,现在存...”
    这世界也真是奇妙,上次还叫自己哎,这次见面知道叫陈先生了。
    还完款在供销社买了两瓶汾酒,又买了半斤猪头脸,陈诚將东西装好便朝家赶去。
    这一个月,赚钱是真赚,可就是太累,每天折返送货几百里地,下班时还要挨个將工友们送到家,今天必须要改善一下伙食了!
    刚在家门口停下车,忽然感觉身后被人抵住一般靠的很近。
    耳边一道酥麻的声音传出:“大侄子,帮婶子个忙唄。”
    是村广播员李翠,虽然年近4旬但长得风韵犹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让人想入非非。
    也是个寡妇,听说是陈铁柱的靠家,村里没她办不成的事。
    对这种人只能敬而远之,既得罪不得,又不能疏远,跟这种人接触可以说不定可以在某些方面討些便宜。
    陈诚退后一步,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婶子您先说。”
    “还挺懂事嘛,婶子不怕烟味。”李翠道。
    “眼瞅著过冬了,俺家也没个男人,你不是有拖拉机么?帮著婶子拉点蜂窝煤去唄?”李翠斜靠著拖拉机,“回来婶子给你包一个肉丸的饺子吃。”
    前几天她想买条裙子被陈钢柱拒绝了,她就不信离了他陈钢柱就真活不下去了!
    “蜂窝煤么。”陈诚捏著下巴思考著。
    蜂窝煤从1949年问世,一直风靡了半个多世纪,有便宜耐烧的特点,老百姓家家户户都会用。
    李翠的话点醒了陈诚,现在正是深秋,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再赚它一笔差价。
    “那好说啊。”
    李翠大跨一步刚想卖弄,陈诚麻利的躲开,继而恭维道,“婶子,听说村里没您办不成的事。”
    李翠一听自然开心,“有事你儘管说。”
    “您用不了多少蜂窝煤,有个200来块够了吧?我包了!”
    李翠反应很快,呼扇著大眼睛放著电,“想让我帮你拉点生意?”
    “没错,要是咱们村的蜂窝煤生意都让我做了,我白送您200块。”
    “你做?那怎么可能?”
    “您从咱村大喇叭里说说,今年我管把平价蜂窝煤拉回村里,大傢伙在村里等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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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翠眼中闪出亮光,“平价?”
    “对!还是去年的价格。”
    这事倒是不难,往年都是各家自己去几里地以外的煤站去拉。
    今年有车给送到村里,而且还是平价乡亲们大多应该能接受。
    “行!待会我就去给你广播。”
    ……还真当自家东西,是说用就用呀。
    转身回家,將肉交给大姨,找来两个茶缸子分別倒上酒,又从柜子里找出一盘花生米。
    陈诚端著酒杯,“爷爷,最近一月你们辛苦了。”
    “没啥,现在也不是农忙。”陈爱华吱了一口酒,夹起花生米咀嚼著,“最近还赚钱吗?天天看你跑来跑去的,人都瘦了不少。”
    陈诚刚想说话,便被村里广播打断。
    “咳咳...乡亲们注意了,有买煤的来大队预定了,今年还是6块钱200块蜂窝煤。”
    “咳咳...乡亲们.......”
    陈爱华吞下一大口汾酒,起身道,“我先去大队登个记。”
    “您放心吃吧。”陈诚將陈爱华安抚住,“我就是拉煤的。”
    李敏听了不免惊讶,“你?把平价煤拉回来你还能赚钱吗?”
    “放心吧,咱们要的量大,到时候我去谈谈。”
    经过这一月相处,不光李敏看不懂陈诚,就连陈爱华也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
    精明,算计。
    ……
    第二天陈诚先找李翠拿到买蜂窝煤的名单,而后直接去到煤站办公室谈价。
    上个月陈诚没少往煤站送煤块,所以跟会计混的很熟。
    “孙哥。”
    会计孙宝山道,“呦,小陈来啦?快坐坐!”
    陈诚直接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哥,我想拉点煤。”
    “你这话怎么说的。”孙宝山假意推辞著拉开抽屉。
    “哥,我想拉50吨煤。”
    “我的个乖乖,50吨?这么多。”
    “村里还没修路呢,我想著替乡亲们把煤拉回去,省的他们跑了嘛。”
    “一般咱们都是交全款,就是全款交不了也得一半。”孙宝山扯开文件袋一看竟是红塔山,脸上立刻变得和顏悦色,“你是老熟人了,哥信的过你,等过几天咱们再结帐也行。”
    “这个价格方面。”
    “別人28,你小老弟这怎么也得25块5啊。”
    “22吧。”陈诚又抽出一个小信封,“听说您家老二明年该上幼儿园了,我提前给他买个书包。”
    “这怎么好意思啊!”孙宝山嘴上说著,手指十分诚实的捏了捏厚度,嘴角一抹笑意涌上。
    “陈儿,你先坐会,我这有个文件需要找厂长签个字去。”
    说话间,孙宝山扯了一沓文件走出去。
    陈诚嘴角上扬,他清晰的看到刚才孙宝山將信封悄无声息的裹在一沓文件之中。
    相当於扯了一个幌子,出去看看到底有多少。
    孙宝山再回来时,脸上依旧带著笑脸。
    “去拉吧!”孙宝山拉开抽屉將条子递给陈诚。
    攥著条子来到储煤间。
    工人们围在一台巨大的机器旁,正將煤块混合物填充进去,隨后几十块蜂窝煤便被碾压成型,再由工人们抬到一边搁置。
    “师傅们辛苦了。”
    陈诚一人给发了一根烟,“哪位大哥是主事的?孙会计叫我来拉蜂窝煤的。”
    一个戴著藤编安全帽的男人走了过来,看模样应该是主事的人。
    陈诚先將工长拉到一边,借著递烟的瞬间將一个小信封塞进他的口袋,“哥,照顾照顾。”
    “照顾?”工长拧著粗黑的眉毛疑惑道,“你拉多少蜂窝煤都是根据条子来的,我怎么能照顾你?”
    “我拖拉机能装四吨多一点。”陈诚手指著屋外的拖拉机说道。
    “四吨就是四吨!你多拉点,他多拉点,我们这蜂窝煤都是有帐目可查的好不好。”工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