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春城,一路向西而去,直奔楚雄。
出城的路上王惊蛰就发现了不对劲——进城堵就算了,怎么出城也这么堵?
而当车队进入楚雄地界的时候,拥堵情况则是更为严重,甚至,外地车牌也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叮~”
一道简讯提示音响起,王惊蛰打开手机看去。
『欢迎您来到楚雄……滇中腹地……民族文化底蕴……』
看著手机里的內容,王惊蛰不禁咋舌道:“嘖,滇中腹地,这傢伙是要故地重游回老家吗?”
当天色渐晚,车队终於被堵在了一条乡道的车流中,无法向前一步。
王惊蛰当机立断道:“下车!”
眾人开门下车,在王惊蛰的带领下循著痕跡继续向前追寻,只不过,向前没多久,王惊蛰就愣了。
“怎么这么多人?”
眾人眼前,游客密集,人头攒动,不少游客都在举著手机四处拍照。
江小艺看了一眼旁边的巨大標语,不由得一愣:“火把节……”
“什么?”王惊蛰的注意力都在灵气痕跡上,完全没有听清楚江小艺说了什么。
江小艺伸手指向远处的巨大標语,眾人这才循著其手指的方向望去。
楚雄火把节!
“古神也爱凑热闹?”一人小声嘀咕道。
人太多,灵气的痕跡也乱了,王惊蛰眼中甚至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
扭头看向,眾人,王惊蛰招了招手,將眾人喊到外围聚拢了起来。
“各位,痕跡在这里乱了,但结合现场的情况来看,復甦的那个傢伙多半就在这里。
火把节对於我们来说是一个盛大的节日,但我们每一个盛大的传统节日的產生,都与古人曾经的祭祀行为摆脱不了关係。
这个火把节,在那个復甦的傢伙看来,可能是什么特殊的仪式,或者有著什么特殊的含义。
但无论是哪一点,都足以证明,这场盛会,多半会出大乱子!
大家散开,三人一队,分散寻找!”
“这怎么著?这不是调查失踪人口,也不是追捕通缉犯,还有个照片作为参考。”
听到质疑,王惊蛰立刻答道:“失踪人口会躲,但復甦的这个傢伙就是奔著这火把节来的,他不会躲!
其次,这傢伙在我们看来,正是通缉犯,虽然没有照片,但他的特徵一定很显眼,在人群中,绝对能一眼认出来!”
闻听此言,江小艺立刻点头道:“古人的行为习惯!”
“没错!”王惊蛰沉声道:“那个傢伙,距今最起码一千五百年以上,他什么都不懂,不会使用电子设备,不认得各种警示標誌,甚至,很多简体字他都不认识!
而且,这傢伙生前地位极高,傲气一定很重。
总之,人群中那些一眼望去鹤立鸡群的傢伙,重点关注,尤其是独自出行没有同伴的傢伙!
发现问题,及时通报,等待合围,不要擅自行动!
別忘了,这傢伙心智很深!”
“收到!”
眾人闻言,尽皆点头应下,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王惊蛰的耳机中响起。
待眾人散开,王惊蛰与江小艺穿过一条小巷,趁著没人注意,二人翻身上了房顶。
火把节是彝族最为重要的节日,是年节,並且,作为非物质文化遗產,可以说得上是一场整个滇省少数民族的盛况。
泼水节虽然名声更大些,但娱乐性过强,而火把节,则是更侧重传统仪式感。
王惊蛰等人都知道,这些从古董里復甦的老傢伙,最为看重,最为喜欢,这些充满仪式感的聚集行为。
王惊蛰站在四层小楼的楼顶,看著眼前街道热闹欢腾的盛况,心情却是无比沉重。
太热闹了,人太多了,王惊蛰现在只能想怎么找到古神,却根本想不明白,找到古神后,该怎么办。
念及至此,王惊蛰拨通了叶君的电话。
只不过,电话刚拨出去两秒,耳机里就传来了叶君的声音。
“惊蛰同志,我在你们的频道里。
你刚才的分析和部署我听到了,非常严谨合理。”
听到叶君的声音王惊蛰先是一愣,不过眼下也顾不上討论偷听的行为是好是坏。
“叶主任,现场的情况,有些复杂……”
“我看到了!技术人员已经接入了现场的监控画面。”
听到这话,王惊蛰便索性直言道:“我现在不担心找不到这个復甦的古神,我担心找到后无法妥善处理。
这么多游客,如果那傢伙发疯的话,可能会造成人员伤亡!
至於保密工作……
更是无从谈起!”
“惊蛰同志,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负担和压力,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消灭復甦的古神。
目的,是为了维稳,是为了保护大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如果情况不可收拾,当以屠神为第一要务,至於善后处理工作……
人活著,才能谈保密二字。”
听到叶君的话,王惊蛰鬆了口气,王惊蛰不担心自己搞不定那傢伙,就怕公司的高层是昏庸无能之辈。
如果他们的想法腐朽,思维教条,王惊蛰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好的叶主任,我会妥善处理……”
话音落下,江小艺明显注意到王惊蛰的神態缓和了不少,下方火把的焰火光芒映照之下,王惊蛰的面容也平静了几分。
都说巴西狂欢节是最为热闹的盛世活动,但这在华夏人看来,却却只是一场热闹的花车游行。
华人注重仪式,是在於仪式所內蕴的含义,而不是单纯的凑热闹。
但眼下,这经由当地主管部门费劲心思操办,在物料和人员安排上都颇为考究的一场盛大的火把节,却是搞得有点过於正宗了!
仪式感倒是厚重了,甚至让王惊蛰透过火光,產生了穿越千年,参与古人祭祀仪式的错觉。
仿佛自己现在就是置身於千百年前的一场盛大祭祀典礼。
或是为了出征,或是为了祈福,或是为了祭祷天地神明。
味道太正,氛围太浓。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在古董里沉睡千年的老傢伙,可能会过於兴奋,过於激动。
就像是晚年的李渊,如果其得以重回朝堂,那將是彻底疯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