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关闭后的三分钟，中央公园的临时指挥中心。
    斯特兰奇正在用治疗法术救治伤员，王和战斗法师们在布置净化法阵，清除空气中残留的黑暗能量污染。神盾局的特工和纽约警察在疏散平民、收集魔物残骸样本。
    恶灵骑士变回了强尼·布雷泽的人类形態，坐在一段倒塌的树干上，脸色苍白——高强度的地狱之火使用消耗巨大。死侍正在他旁边喋喋不休：“老兄，你的头真的会著火耶！我能摸摸吗？就一下——”
    “碰我就烧掉你的手。”强尼有气无力地威胁。
    惩罚者、夜魔侠和蜘蛛侠聚在一起，低声交流著什么。彼得不时偷看柯恩的方向，显然对“柯恩先生就是天上那个发光的人”这件事还在消化中。
    柯恩站在公园的草地上，闭著眼睛，专注地进行內部能量管理。
    刚才的战斗中，他吸收了超过四百只魔物的黑暗能量，总能量储备提升了22%，但同时也积累了相当程度的“情感污染”。虽然生物力场过滤了大部分，但残留的负面情绪依然像背景噪音一样在他的意识中迴荡：
    · 魔物们的原始恐惧（对秩序能量的本能畏惧）
    · 黑暗祭司的怨恨（对多玛姆的狂热忠诚被强行切断）
    · 甚至还有一丝……多玛姆本体的愤怒碎片
    这些情绪不会控制他，但会影响判断。就像戴著有划痕的眼镜看世界，虽然还能看清，但视野已经扭曲。
    他需要净化。
    柯恩找到一块相对完整的草地，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
    斯特兰奇注意到了他的举动，走过来：“需要帮忙吗？黑暗能量的精神污染很棘手，圣所有专门的净化仪式——”
    “我可以自己处理，”柯恩说，“但需要你帮忙警戒，这个过程我会暂时降低对外界的感知。”
    斯特兰奇点头，在周围布下防护结界。
    柯恩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体內。
    在超级大脑构建的“內视空间”中，他的能量系统呈现为一幅复杂的星系图：中央是一颗金色的恆星（太阳能核心），周围环绕著七颗行星（七种主要能力），更远处是无数小行星和星云（次级能力和能量储备）。
    但现在，整个星系蒙上了一层暗紫色的薄雾。雾气中，隱约有扭曲的面孔和痛苦的哀嚎在游荡。
    “开始净化。”
    柯恩控制著中央的太阳能核心开始加速旋转。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冲刷著暗紫色的雾气。每一点接触，雾气就被蒸发一部分，还原成纯净的无属性能量，然后被星系吸收。
    但这个过程很慢，因为雾气会躲避、会反击、甚至会偽装成金色试图混入核心。
    需要更高效的方法。
    柯恩想起了之前在训练室对付地狱之火的技巧：频率调和。
    他调整了金色光芒的频率，不再是无差別净化，而是针对性地寻找暗紫色雾气的“共振频率”。超级大脑快速扫描、分析，三秒后找到了：雾气的核心振动在10^14.3 hz，正好是“恐惧”情绪的典型频率。
    那么，就用相反的频率对冲。
    柯恩从自己的情感记忆中提取“希望”的频率——10^15.1 hz，这是他在帮助旺达时分析出的数据。金色光芒调整到这个频率，再次释放。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暗紫色雾气在与金色光芒接触时，没有蒸发，而是发生了“频率中和”：两种相反的波动相互抵消，留下平静的空白。就像两列完美的反向波在湖面相遇，水面恢復平静。
    净化速度提升了十倍。
    但还有一个问题：雾气的量太大了，即使十倍速度，完全净化也需要至少二十分钟。而在此期间，柯恩的战斗力会下降30%，因为部分能量要用於维持净化过程。
    他需要外部帮助。
    “斯特兰奇，”柯恩闭著眼睛说，“我需要你施展『圣光净化术』，但不是对我，而是对周围的环境。我要吸收环境中的正面能量来加速净化。”
    斯特兰奇理解了：“你想用环境正能量作为『希望频率』的放大器？聪明。但中央公园现在充满了恐惧和痛苦，正面能量很少。”
    “所以才需要你施法，”柯恩说，“圣所的净化术可以暂时提升局部区域的正面能量浓度。”
    斯特兰奇点头，开始吟唱。橙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涌出，像水波般扩散开来，覆盖了柯恩周围百米范围。在这片区域內，空气中的负面情绪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希望、甚至还有一丝……信仰的能量（来自那些被拯救的平民的感激）。
    柯恩开放生物力场，主动吸收这些正面能量。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净化速度再次提升。
    五分钟后，暗紫色雾气减少了50%。
    八分钟，80%。
    十二分钟，95%。
    最后一点顽固的雾气，是多玛姆的愤怒碎片。它像有生命的寄生虫，牢牢附著在能量系统的深层结构中。
    柯恩睁开眼睛，对斯特兰奇说：“最后一点，需要更强的衝击。我要释放一次小型太阳耀斑，利用爆发能量强行清除。所有人退后至少五百米。”
    斯特兰奇立刻通过通讯频道下达指令。很快，公园中央只剩下柯恩一人。
    他站起身，抬头看向夜空。
    双手在胸前合拢，然后缓缓拉开。
    掌心之间，一个桌球大小的白色光点开始形成。不是之前的金色秩序能量，也不是暗紫色的黑暗能量，而是纯粹的、高密度的太阳能——太阳耀斑的微缩版。
    光点越来越亮，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被引力透镜效应弯曲。
    柯恩计算著输出功率：只需要0.1%的太阳耀斑能量，就足够清除最后的污染，同时不会对周围环境造成破坏（除了可能暂时致盲近距离的观察者）。
    “释放。”
    光点炸开。
    没有声音，因为能量爆发在生物力场內部完成。但从外部看，柯恩的身体突然变成了一个纯白色的光源，亮度超过了正午的太阳。光芒持续了0.3秒，然后迅速收敛。
    当视力恢復时，柯恩站在那里，周身散发著柔和的金光，暗紫色污染完全消失。不仅如此，他的能量储备因为吸收了净化后的能量，还额外提升了3%，总储备达到战前的125%。
    “净化完成，”柯恩向斯特兰奇点头，“谢谢协助。”
    斯特兰奇撤销防护结界，走过来检查柯恩的状態：“难以置信……通常被黑暗能量污染后，即使是最有经验的法师也需要数天的净化仪式。而你只用了几分钟。”
    “我的体质特殊，”柯恩简单解释，然后转向其他人，“现在，我们需要评估损失，並准备应对下一次攻击。”
    临时会议在公园的凉亭里召开。参加者：柯恩、斯特兰奇、强尼、惩罚者、夜魔侠、死侍，以及……蜘蛛侠彼得，虽然他努力想表现得镇定，但不断偷看柯恩的小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
    “首先，”斯特兰奇说，“今晚我们击退了多玛姆的直接入侵，但代价不小：中央公园严重损毁，三十七名平民受伤（幸好无人死亡），神盾局损失了两架昆式战机和十二名特工。魔物残骸正在被收集，圣所会进行无害化处理。”
    “裂缝还会再开吗？”惩罚者问，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短期內不会，”斯特兰奇说，“强行开启这种规模的裂缝消耗巨大，即使是多玛姆也需要时间恢復。但问题是……”
    他看向强尼：“你之前说闻到了墨菲斯托的气味？”
    强尼点头，点燃一支烟——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止是气味。在裂缝关闭前的最后一秒，我感知到了墨菲斯托的魔力特徵。那个老魔鬼参与了这件事，可能是提供了某种『技术支持』，帮助多玛姆绕过地球的维度防御。”
    “动机？”夜魔侠问，虽然看不见，但他的“雷达感官”能捕捉到每个人的细微动作和心跳。
    “墨菲斯托喜欢混乱和痛苦，”强尼吐出一口烟，“多玛姆入侵会製造大量的恐惧和死亡，这些都是地狱的『粮食』。而且，如果多玛姆成功占领地球，墨菲斯托可能获得一部分『领土』作为回报——地狱领主之间的交易很常见。”
    柯恩思考著这个新信息：“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不是单个敌人，而是黑暗维度与地狱的临时联盟？”
    “联盟说不上，”强尼摇头，“墨菲斯托不会真正与任何人联盟，他只会利用別人。但確实，我们面对的是两个维度的威胁。”
    死侍插嘴：“那我们是不是该组个队？像復仇者那样？不过我们的队名得酷一点，『午夜超能突击队』怎么样？或者『怪物揍扁者联盟』？”
    没人理他。
    “太平洋那个锚点，”柯恩想起原本的计划，“如果墨菲斯托也参与其中，那可能比我们预期的更危险。原定明天清晨的行动，需要重新评估。”
    斯特兰奇同意：“我建议推迟二十四小时，让圣所进行更深入的扫描，確认墨菲斯托的参与程度。同时，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
    他看向惩罚者等人：“几位今晚表现出色，如果愿意，圣所可以提供针对性的装备和情报支持，帮助你们应对未来可能出现在街头的维度威胁。”
    惩罚者毫不犹豫：“给我能杀死那些怪物的武器，我会处理。”
    夜魔侠稍作思考：“我需要能感知维度能量的装备。如果这些东西再次出现，我想提前预警。”
    蜘蛛侠彼得终於鼓起勇气：“我……我也想帮忙！虽然我可能没有柯恩先生那么强，但我可以帮忙疏散平民，或者……”
    他看向柯恩，眼神中带著询问和一丝……受伤？也许是因为柯恩一直隱瞒身份。
    柯恩嘆了口气，知道有些事必须解释了。
    “彼得，”他说，“晚点我们单独谈谈。现在，先处理眼前的危机。”
    彼得点头，但情绪明显低落。
    会议结束后，眾人散去。斯特兰奇和强尼回圣所进行深度分析，惩罚者等人去神盾局的临时指挥所领取装备。
    柯恩叫住了彼得。
    两人走到公园里相对安静的角落——一片小树林，虽然树木有些已经被战斗波及而折断。
    “首先，”柯恩开口，“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彼得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是朋友，对吧？我以为朋友之间应该……信任？”
    “是朋友，”柯恩肯定地说，“也正因为是朋友，我才隱瞒。彼得，你知道双重身份暴露的风险。如果你的敌人知道蜘蛛侠是彼得·帕克，他们会对你关心的人做什么？梅姨呢？你的朋友们呢？”
    彼得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自己也一直在隱瞒蜘蛛侠的身份。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他小声问。
    “因为今晚你看到了，”柯恩说，“而且，接下来的战斗可能需要我们更紧密的合作。但我需要你承诺：绝不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包括你最信任的人。这不仅是为了我的安全，也是为了你的——知道太多秘密本身就是危险。”
    彼得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明白。我发誓，绝不透露。”
    两人握手，达成了新的默契。
    “另外，”柯恩从战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装置，“这是托尼设计的紧急通讯器，直接连接我的私人频道。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维度威胁，立刻呼叫。不要像以前那样一个人硬撑。”
    彼得接过通讯器，用力点头。
    “现在回家吧，”柯恩说，“梅姨一定很担心。明天学校见——如果学校还开门的话。”
    彼得笑了，然后盪著蛛丝离开。
    柯恩独自站在夜色中，抬头看向星空。
    太平洋方向的维度波动，在他的感知中越来越清晰。
    墨菲斯托、多玛姆、还有那个正在成型的漩涡锚点……
    暴风雨前的寧静，总是短暂的。
    他深吸一口气，飞向夜空。
    下一场战斗，不会太远了。
    而他，已经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