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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太阳轨道封存
    虚无之地,名副其实。它並非自然形成的天体,而是一个远古 celestial being(天神组)被斩下的头颅,经过无数岁月的改造和填充,形成了一个巨大、畸形、光怪陆离的太空站兼黑市。这里没有法律,只有强弱和交易。
    阿斯加德侦察舰偽装成一艘普通的贸易船,停泊在拥挤的外围码头。柯恩(身著便装款战衣,披风收起)、索尔(换上了便於行动的旅行者装束,但雷神之锤醒目地掛在腰间)以及银河护卫队全员(星爵、卡魔拉、德拉克斯、火箭浣熊、格鲁特、螳螂女)走进了这座由骨骼、金属和霓虹灯构成的迷宫。
    提冯的博物馆位於虚无之地的“眉心”区域,守卫森严,入口处陈列著各种骇人听闻的生物標本和奇物,彰显著主人的“品味”和实力。通报来意后,一个举止僵硬、面无表情的机械僕从引领他们穿过层层展厅,最终来到了提冯的私人接见室。
    收藏家提冯本人,是一个穿著华丽復古长袍、气质阴柔而苍老的男性。他端坐在一张由某种巨型生物脊椎製成的王座上,手中把玩著一颗不断变换色彩的能量球,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著来访者。
    “阿斯加德的王子,雷神索尔……还有,这位红光满面、能量波动如此有趣的客人,想必就是近期声名鹊起的『超人』?以及……啊,银河护卫队的老朋友们。”提冯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寒意,“是什么风把如此迥异的组合吹到我这小小的陈列室来了?”
    索尔上前一步,作为外交代表开口:“提冯,我们为交易而来。听说你不久前从这些冒险者手中,购得了一块绿色的晶体。”他指了指火箭浣熊。
    提冯的眼睛微微眯起:“確实。一块很有趣的小石头,辐射特性很特別,在我的收藏中也是独一份。怎么,诸位后悔了,想买回去?可惜,进了我的收藏馆,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除非……”他拖长了语调,“……你们能拿出让我更心动的东西。”
    柯恩平静地接话:“我们愿意用以物易物的方式。阿斯加德可以提供一些罕见的、来自九界其他国度的艺术品或古董,或者……一些独特的能量结晶。”他示意索尔。
    索尔取出一个精致的阿斯加德符文盒,打开,里面是几枚散发著柔和光芒、蕴含著纯净魔力的“星光琥珀”,以及一把由矮人打造、装饰华美但未开刃的礼仪匕首,匕首上镶嵌的宝石来自华纳海姆的深林。
    提冯瞥了一眼,兴趣缺缺:“阿斯加德的工艺品,美则美矣,但缺乏……真正的『独一无二』性。星光琥珀我已有三枚,华纳海姆的宝石也不过是寻常货色。”
    谈判似乎要陷入僵局。火箭浣熊不耐烦地嘟囔:“我就说这老变態不好打发……”
    就在这时,柯恩忽然开口:“那么,一段『记忆』呢?”
    “记忆?”提冯挑眉。
    “一段真实的、来自一个已经彻底毁灭、其文明痕跡几乎从宇宙中抹除的种族的『最后记忆』。”柯恩的声音低沉下来,“关於氪星,关於它的毁灭,关於一个文明在超新星爆发前夜的景象、声音、情感……独一无二,不可复製。以我的精神力量,可以將其提取並封装在一颗特製的记忆水晶中。”
    这是他临时想到的筹码。氪星的记忆对他而言是沉重的负担,但对於提冯这种收藏癖来说,一段绝版文明的“最后瞬间”,其诱惑力可能远超实物。
    提冯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光芒。“氪星……略有耳闻,一个据说科技高度发达却最终自毁的悲剧种族。它的最后记忆……有点意思。”他思考了几秒,“但仅凭一段记忆,就想换走我珍贵的绿色晶体?还不够。”
    柯恩早有准备,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点金色的光芒开始匯聚,並非攻击性能量,而是高度压缩和纯化的太阳能,在他精確的控制下,光芒逐渐形成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恆星模型”,內部甚至有模擬的日珥和耀斑活动,散发著温暖而磅礴的能量波动。
    “那么,再加上这个——一小团被我赋予稳定形態和微弱意识的『活体太阳能量』。它可以作为你某些能量敏感性藏品的『活化剂』或『展示光源』,其性质在已知宇宙中同样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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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冯紧紧盯著那团微缩恆星,呼吸似乎都加快了些许。能量生命体或能量结晶他收藏了不少,但如此纯净、稳定、且带著创造者独特印记的“活性能量样本”,確实难得。
    “……成交。”提冯最终拍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记忆水晶,活体太阳能量,换那块绿色石头。很公平的交易。”
    机械僕从很快取来了一个多层屏蔽的能量匣。打开后,那块拳头大小、散发著幽幽绿光的晶体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垫上。近距离接触,柯恩立刻感到一股明確的排斥和虚弱感自细胞深处传来,虽然很轻微(毕竟晶体不大,且被屏蔽),但確凿无疑。就是它。
    交易完成,双方各取所需。离开博物馆时,火箭还愤愤不平:“那段记忆和那团能量肯定比那块破石头值钱!亏了亏了!”
    卡魔拉冷静地分析:“但对我们来说,消除一个潜在威胁更重要。而且,提冯得到了他想要的『独特』,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去刻意搜寻同类物品了。”
    第一块氪石,入手。
    接下来,目標:葬船星域,“翡翠王庭”遗蹟。
    有了卡罗尔提供的精確坐標和索尔驾驶的阿斯加德侦察舰(性能远超人类飞船),他们很快抵达了那片荒凉的星域。这里漂浮著无数古老战舰的残骸,寂静无声,如同宇宙的坟场。按照坐標指引,他们找到了那颗被卡罗尔用能量標记封锁的小行星。小行星表面有一个明显的人工开凿入口,深入內部。
    遗蹟內部空旷而破败,依稀能看出曾经宏伟的殿堂结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腐和……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能量余韵。根据卡罗尔的描述和“翠鸟”探测器(柯恩携带了可携式原型机)的扫描,那种特殊的辐射残留遍布遗蹟,尤其是中央大厅的地面和墙壁,仿佛这里曾经大量存放或使用过那种物质。
    “辐射浓度不均匀,但一些角落的结晶残留物浓度较高。”柯恩分析著探测器数据,强忍著越来越明显的不適感(这里的辐射剂量远高於提冯的那一小块),“必须全部清理。索尔,用你的雷电能量,以最低功率、最分散的方式,配合我的生物力场,將这些附著在结构上的辐射尘埃和微小结晶剥离、收集。银河护卫队,负责外围警戒,並使用你们飞船上的牵引光束和密封容器,协助收集飘散在空中的微粒。”
    这是一项精细而耗时的工作,需要避免破坏遗蹟结构(以防辐射扩散),更要小心自身安全。索尔的雷电在这里发挥了奇效,精確的电离和震盪能有效鬆动附著物,又不至於引发大范围崩塌。柯恩则用生物力场形成一个个微型的“收集泡”,將剥离下来的物质包裹、压缩。
    工作持续了数个小时。最终,他们收集到了大约相当於一个家用冰箱体积的、混杂著岩石碎屑的辐射物质,其中纯度较高的绿色晶体约占三分之一。全部装入阿斯加德提供的、经过特別加固和屏蔽的运输箱中。
    “附近星域也扫描过了,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矿脉或大规模散落物。”星爵报告,“看来主要集中在这个遗蹟里。可能这个『翡翠王庭』就是主要使用者或者发现者。”
    至此,已知的、较大规模的氪石来源已被控制。
    返程途中,柯恩、索尔和银河护卫队核心成员,在侦察舰的会议室里,商討最终的处理方案。
    “带回地球肯定不行,太危险。”火箭首先表態,“就算屏蔽再好,万一出事,泄露一点到你老家,你就完蛋了。”
    “存放在阿斯加德的宝库呢?”索尔提议,“我们有最严密的魔法和物理防护。”
    柯恩摇头:“感谢你的好意,索尔。但阿斯加德並非绝对安全(他想起了诸神黄昏的预言,以及洛基这样的变数),而且,將这种可能针对我的弱点物质存放在盟友那里,並非最佳选择。我们需要一个一旦放置,就几乎无法被获取、且物质本身会逐渐被消解或中和的地方。”
    他的目光投向舷窗外那轮炽热、巨大、提供给他无尽力量的恆星——太阳。
    “我有一个想法。”柯恩缓缓说道,“將这些氪石,封装进特製的『收容器』——『铅棺』內,然后发射到一条紧贴太阳的极近轨道上。”
    “太阳轨道?”星爵瞪大眼睛,“你想用太阳的高温和辐射把它们烧了?”
    “不止是高温。”柯恩解释,“氪石对我的影响,源於其辐射与我太阳能吸收机制的衝突。而太阳本身,是太阳能量的源头,其狂暴的能量环境,特別是强烈的紫外线、x射线和粒子流,理论上应该能极大干扰、乃至逐步破坏氪石的特殊辐射结构,加速其衰变或將其转化为无害物质。即使不能完全摧毁,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任何试图接近或回收的企图都近乎自杀,太阳的引力扰动也会让轨道极不稳定。”
    “而『铅棺』的设计,”他继续道,“外壳使用多层振金、阿斯加德乌鲁金属、以及地球上最耐高温的陶瓷复合材料,內衬我设计的能量中和涂层。它的使命不是永久保存氪石,而是確保在將其运送至太阳轨道的途中,以及抵达后的初期,辐射不会泄露。一旦进入预定轨道,在太阳极端环境的持续作用下,『铅棺』外壳会逐渐侵蚀,內部的氪石將直接暴露在太阳风中,开始被『净化』过程。即使外壳残骸或未完全净化的碎片因轨道衰变最终坠入太阳,也会被彻底气化,不留痕跡。”
    计划大胆而彻底,利用了太阳这个天然的能量熔炉和禁区。
    索尔沉吟片刻,点头赞同:“以太阳为熔炉,確实是最彻底的解决之道。阿斯加德可以提供一些乌鲁金属,增强容器的魔法抗性和结构强度。”
    银河护卫队也表示支持,毕竟这东西留在宇宙里也是个潜在麻烦。
    回到地球后,柯恩与托尼、班纳立刻投入“铅棺”的最终设计和製造。结合阿斯加德提供的乌鲁金属和魔法符文技术,以及氪星科技的能量屏蔽方案,一个前所未有的、能够短暂抵御太阳极近距离恶劣环境的收容器在短短一个月內被製造出来。
    所有收集到的氪石(包括从提冯那里换来的晶体和遗蹟收集的碎片)被小心地置入“铅棺”核心,层层密封,启动內部稳定场。
    发射日,选择在一个地球处於太阳背面的时刻,以减少可能的观测。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由斯塔克工业提供、搭载了阿斯加德短程空间跳跃引擎的一次性无人运输船,在柯恩的亲自护送下,突破地球轨道,朝著太阳的方向驶去。
    柯恩护送飞船抵达预定的近日点(距离太阳表面约0.1个天文单位,已是极度危险的距离),亲眼看著运输船调整姿態,將“铅棺”弹射向那条精心计算好的、高度椭圆的、近日点极近的太阳轨道。
    炽热的太阳风几乎肉眼可见,恐怖的高温和辐射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让运输船的外壳开始发红。柯恩展开生物力场,为运输船提供最后的保护,直到確认“铅棺”已成功入轨,开始沿著预设轨道绕太阳运行。
    透过超级视力,他看到“铅棺”在太阳的炽烈光芒中,如同投入火海的雪花,迅速被金色的火焰吞没、包裹。內部的氪石,將在未来数月到数年內,在这宇宙中最狂暴的能量环境中,逐渐被分解、转化、归於虚无。
    隱患,被投向了恆星熔炉。
    地球潜在的、来自氪石的直接威胁,被降到了最低。
    柯恩悬浮在酷热的太阳风中,感受著体內力量因近距离接触太阳而澎湃涌动。他望著那颗给予他力量、此刻又为他吞噬弱点的恆星,心中一片寧静。
    弱点可以被製造,也可以被消除,或者至少……被放逐到无人能及的彼岸。
    他转身,看向远处那颗蔚蓝的星球。
    守护,不仅需要力量,更需要智慧,和將潜在威胁放逐至星辰之外的决断。
    太阳,是他的力量之源。
    如今,也成了他弱点最终的坟墓。
    这场与“概念”的战爭,第一阶段,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但柯恩知道,只要传播度还在提升,新的氪石仍有可能在宇宙的某个角落生成。
    “翠鸟”探测器的网络必须持续运行, vigilance(警惕)必须永不懈怠。
    守护,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旅程。
    而他,已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