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雷克岛监狱。
    穹顶监狱的地下特殊关押区，金並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这个月里，他每天面对的是绝对的寂静、永不熄灭的冷光灯、以及每周三次的心理评估——评估他是否“適合回归普通囚室”。
    他快疯了。
    但今天，情况发生了变化。
    午餐时间，营养膏从墙壁的小孔递进来时，附带了一张摺叠的小纸条。
    金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监控摄像头正常工作，守卫在走廊外巡逻，一切如常。他快速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模仿大师越狱，已接单。明晚十点，准备撤离。——z”
    z？金並皱眉。他没听说过这个代號。
    但模仿大师越狱了？这倒是好消息。那个僱佣兵虽然被守望者打残了，但专业素养还在。如果他接了单，那越狱计划就靠谱。
    问题是……谁僱佣了他？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九头蛇向您问好。”
    九头蛇。
    金並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和九头蛇有合作，但也有竞爭。现在他落难了，九头蛇居然愿意救他？肯定有条件。
    但无论如何，总比烂在这里强。
    他把纸条吞进肚子，开始等待。
    ---
    同一时间，曼哈顿，“氪星科技”办公室。
    柯恩正在看渡鸦刚发来的监控报告。
    “老板，发现异常，”渡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模仿大师昨天从神盾局医疗中心逃脱，守卫全部被击昏，手法专业。我们追踪到他的信號，他去了一个地方——奥斯本企业的废弃仓库。”
    “奥斯本？”柯恩挑眉，“诺曼·奥斯本和模仿大师有合作？”
    “不確定，但模仿大师在仓库里待了三小时，出来时背著一个大箱子。我们黑进了仓库的安保记录——箱子里的东西，是奥斯本工业最新研发的『神经毒气vx-7』，无色无味，能在一分钟內麻痹大象。”
    柯恩的表情严肃起来。
    神经毒气+模仿大师+金並越狱预告=麻烦。
    “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渡鸦调出另一个画面，“我们监听到九头蛇的加密通讯，提到了『交易』。明晚十点，布鲁克林废弃船厂，九头蛇要用某种『货物』交换金並。”
    “货物是什么？”
    “不清楚，但提到了『外星科技』和『能量武器』。”
    柯恩沉思。
    金並越狱，九头蛇交易，模仿大师携带神经毒气，诺曼·奥斯本暗中提供支持……
    这几股势力如果联合起来，够他忙一阵子了。
    “通知夜魔侠和惩罚者，”柯恩说，“明晚九点半，布鲁克林船厂集合。另外，让红皇后黑进奥斯本企业的系统，我要知道诺曼·奥斯本到底在搞什么鬼。”
    “明白！”
    ---
    周五晚上九点，布鲁克林废弃船厂。
    这里曾经是纽约最大的造船基地之一，现在只剩锈蚀的龙门吊和破败的厂房。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零星的路灯提供微弱照明。
    船厂深处，一间相对完整的仓库里，九头蛇的代表“蝰蛇”（刚从海蛇平台事件中保释出来的那个）正焦急地看著手錶。
    “十点了，他们怎么还没到？”
    他身边站著八个全副武装的九头蛇士兵，还有两个科学家模样的人守著一个金属箱子——里面就是这次交易的“货物”:一块从外星残骸中回收的能量水晶，能製造出小型黑洞。
    虽然只是理论上的“小型”，但足够把整个船厂吸进去。
    这是九头蛇的底牌之一，用来交换金並——九头蛇需要金並的地下网络和资源，来重建在纽约的势力。
    “再等五分钟，”蝰蛇说，“如果还不来，我们就撤——”
    话音未落，仓库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走进来，不是模仿大师，也不是金並的手下。
    是穿著灰色连帽衫的柯恩。
    “晚上好，”他拉下兜帽，“听说这里有非法交易，我来查一下营业执照。”
    九头蛇士兵们立刻举枪，但柯恩已经动了。
    超级速度，三秒。
    八个士兵全部倒地，武器被拆成零件。
    两个科学家想跑，被柯恩一手一个按住肩膀。
    “別紧张，我只是来没收违禁品的。”
    他看向那个金属箱子，透视视觉扫描。
    里面確实有高能量反应，水晶的形状很奇怪，是多面体结构，表面有流光的纹路。
    “外星能量水晶，”柯恩点头，“品质不错，但你们的技术解析不了，拿来也是浪费。我替神盾局没收了。”
    蝰蛇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像的多，”柯恩说，“现在，告诉我，金並在哪？模仿大师在哪？”
    “我……我不知道……”
    “撒谎。”
    柯恩抬手，热视力微功率，在蝰蛇脚边熔出一个小洞。
    “下次就打腿了。说。”
    蝰蛇咽了口唾沫:“模仿大师去了雷克岛，计划在十点十五分突袭监狱。金並被救出后，会直接来这里交易，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去奥斯本企业，诺曼·奥斯本给他们准备了安全屋和装备，还有……还有一批『特殊武器』。”
    柯恩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分。
    来得及。
    他打晕蝰蛇和科学家，提起金属箱子，飞出仓库。
    通讯器接通:“马特，弗兰克，计划有变。模仿大师正在劫狱，你们去雷克岛拦截，我去奥斯本企业等他们。记住，模仿大师擅长复製技巧，別跟他拼招式，用蛮力压制。”
    夜魔侠:“明白。”
    惩罚者:“收到。”
    柯恩加速飞向曼哈顿。
    ---
    雷克岛监狱，晚上九点五十分。
    模仿大师站在监狱围墙外，穿著全新的战术服——这是诺曼·奥斯本赞助的，內置微型火箭推进器、能量护盾、还有各种武器模块。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上次被守望者打碎的骨头已经接好，但还是隱隱作痛。
    “该死的守望者，”他低声咒骂，“这次我要用你教我的方式，打败你。”
    他在和柯恩的战斗中学到了一点——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毫无意义。所以这次，他放弃了花哨的招式，选择了最直接的装备:肩扛式火箭筒、重型机枪、还有奥斯本提供的“声波震盪器”。
    “时间到。”
    他启动火箭推进器，飞跃围墙，落在监狱內部。
    警报响起，守卫衝出来。
    模仿大师抬起机枪，扫射。
    但子弹没有打中人，全部射在脚边——这是故意的，製造混乱，不杀人。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金並。
    按照诺曼·奥斯本提供的监狱地图，他很快找到了特殊关押区。用声波震盪器震晕守卫，用热切割器切开牢门。
    金並正坐在里面，看到模仿大师，眼中闪过希望。
    “快！带我出去！”
    模仿大师扔给他一套装备:“穿上，有护甲和推进器。我们只有三分钟时间。”
    两人衝出牢房，向监狱外跑。
    但刚跑到操场，前方出现两个人影。
    夜魔侠和惩罚者。
    “此路不通，”马特说。
    “放下武器，投降，”弗兰克举枪。
    模仿大师冷笑:“就凭你们两个？”
    他启动火箭推进器，冲向两人。同时，肩上的火箭筒发射。
    轰！
    火箭弹呼啸而来。
    惩罚者侧滚躲开，夜魔侠用导盲杖精准地击中火箭弹侧面，改变它的轨跡，打在空地上。
    模仿大师落地，拔出双刀，冲向夜魔侠。
    他的刀法融合了数十种流派的精华，每一招都攻向要害。
    但马特闭上了眼睛。
    他的“雷达感官”能捕捉到空气流动、心跳声、甚至肌肉收缩的声音。模仿大师的技巧再精妙，也逃不过这种全方位的感知。
    导盲杖精准地格挡每一次攻击，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你的技巧……很杂，”马特说，“但缺乏核心。你在模仿別人，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模仿大师一愣。
    这句话……击中了他的心病。
    就在这时，惩罚者开枪了。
    不是打人，是打地面。
    轰！
    地面炸开，模仿大师失去平衡。马特抓住机会，一棍打在他手腕上，刀脱手。
    “结束了，”弗兰克走过来，枪口对准模仿大师的头。
    但模仿大师笑了。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球，扔在地上。
    砰！
    浓密的烟雾瞬间充满整个操场。
    “声波震盪器，全功率！”
    嗡——
    刺耳的声波扩散，马特闷哼一声——他的超级听力在这种攻击下是弱点。弗兰克也感到头晕目眩。
    等烟雾散去，模仿大师和金並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地上一个还在闪烁的声波装置。
    “追！”马特咬牙。
    ---
    奥斯本企业总部，地下三层实验室。
    诺曼·奥斯本看著监控画面——模仿大师和金並正在赶来，但后面有追兵。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培养舱缓缓升起。里面是绿色的、粘稠的液体，液体中浸泡著一个模糊的人形。
    “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够用了。”
    他输入指令。
    培养舱打开，绿色液体涌出，那个人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怪物。
    两米五高，全身覆盖著绿色的鳞片，肌肉賁张，手指是尖锐的爪子，眼睛是纯黄色的，没有瞳孔。
    “去吧，”诺曼说，“拦住追兵，保护客人。”
    怪物发出一声嘶吼，衝出实验室。
    ---
    奥斯本企业外，柯恩刚到。
    他感应到地下有高能量反应，还有……一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龙骨碎片？
    不，不止。
    是龙骨碎片+生物科技+某种疯狂意志的混合体。
    透视视觉穿透地面，看到了那个正在衝上来的怪物，也看到了地下实验室里的诺曼·奥斯本。
    “原来如此，”柯恩明白了，“诺曼，你果然在玩火。”
    他落在大楼门口，等待。
    几秒钟后，怪物撞碎大门冲了出来，看到柯恩，毫不犹豫地扑来。
    力量很大，速度很快，爪子能撕裂钢铁。
    但柯恩只是抬手，一拳。
    砰！
    怪物被打飞，撞穿三面墙，嵌在第四面墙里。
    但它很快挣扎出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再生能力？”柯恩挑眉，“有点意思。”
    怪物再次扑来。
    这次柯恩没再留手。
    热视力，全功率，聚焦在一点。
    滋——
    一道赤红光束穿透怪物的胸膛，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洞。
    怪物僵住了，低头看著胸口的洞，然后……继续衝来！
    伤口在癒合，但速度变慢了。
    “核心不在心臟，”柯恩分析，“在头部？还是脊柱？”
    他改变策略，超级速度绕到怪物身后，双手抓住它的头，用力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
    怪物瘫软在地，但还在蠕动，试图再生。
    “头部也不是核心，”柯恩皱眉，“那就……全部烧掉。”
    他抬起手，热视力扩散模式，將怪物完全笼罩。
    高温火焰中，怪物发出悽厉的嘶吼，身体迅速碳化、粉碎。
    最终，只剩下一小截暗金色的骨骼碎片——龙骨碎片，但被污染了，表面有绿色的纹路。
    柯恩捡起碎片，透视扫描。
    碎片內部，有诺曼·奥斯本的精神印记，还有……某种邪恶意志的残留。
    “诺曼，你不仅用了龙骨，还融入了你自己的疯狂，”柯恩摇头，“真是作死。”
    他捏碎碎片，走向大楼。
    现在，该去跟诺曼·奥斯本“谈谈”了。
    至於模仿大师和金並？
    他们快到了。
    正好，一网打尽。
    柯恩走进大楼，电梯向下。
    地下实验室的门打开时，他看到诺曼·奥斯本正对著一个屏幕狂笑，屏幕上显示著某种绿色的、蜘蛛一样的怪物设计图。
    “诺曼先生，”柯恩说，“晚上好。我来收一下你的营业执照——你涉嫌非法生物实验、製造生化武器、协助越狱、以及……精神不正常。”
    诺曼转身，眼睛里有疯狂的光芒。
    “守望者！你毁了我的作品！”
    “那东西不叫作品，叫污染，”柯恩说，“现在，投降，或者我帮你投降。”
    诺曼怒吼，按下另一个按钮。
    实验室的墙壁打开，露出后面一整排的武装机器人——奥斯本工业的“绿魔无人机”，装备机枪和微型飞弹。
    “杀了他！”
    无人机同时开火。
    柯恩嘆了口气。
    “非得这样吗？”
    他没躲，任由子弹和飞弹打在身上。
    钢铁之躯中级，毫髮无伤。
    然后他抬手，热视力横扫。
    滋——
    所有无人机同时爆炸，变成废铁。
    诺曼惊呆了。
    “现在，”柯恩走到他面前，“该你了。”
    一拳。
    打晕。
    乾净利落。
    柯恩把诺曼绑在椅子上，然后看向门口。
    模仿大师和金並刚好衝进来。
    三人对视。
    沉默。
    “晚上好，”柯恩打破沉默，“三位，监狱一日游还愉快吗？要不要续订？”
    模仿大师咬牙，举起火箭筒。
    金並转身想跑。
    但柯恩的速度更快。
    他出现在门口，堵住去路。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热视力，微功率，精准打击。
    模仿大师的火箭筒被熔断，金並的推进器被破坏。
    两人瘫倒在地。
    “好了，”柯恩拿出通讯器，“科尔森，奥斯本企业，三个目標已制服，外加一个诺曼·奥斯本。派人来接收，顺便查封这里的所有实验室。”
    科尔森的声音带著无奈:“……你又提前行动了？”
    “效率高是美德。另外，九头蛇那边缴获了一块外星能量水晶，在我这里。建议你们派科学家来研究，但小心点，那东西可能不太稳定。”
    “……知道了。”
    掛断通讯，柯恩看著地上四个失去意识的人，满意地点点头。
    今晚收穫颇丰:
    · 阻止了金並越狱。
    · 缴获了外星水晶。
    · 摧毁了诺曼·奥斯本的生物兵器。
    · 抓住了模仿大师（第二次）。
    · 还顺手拆了一个绿魔无人机小队。
    效率不错。
    他走出实验室，来到地面。
    夜魔侠和惩罚者刚好赶到，看到满地狼藉，表情复杂。
    “你又一个人搞定了？”马特问。
    “你们来晚了，”柯恩说，“不过地下室还有几个需要押送的，交给你们了。我困了，回家睡觉。”
    弗兰克:“……奖金呢？”
    “找神盾局领，我已经报备了。”
    柯恩摆摆手，飞走了。
    马特和弗兰克对视。
    “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马特问。
    “当搬运工，”弗兰克面无表情，“走吧，搬人。”
    两人走进大楼。
    而柯恩，已经回到了公寓，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手机震动，是渡鸦发来的消息:“老板，斯塔克工业股价因为奥巴代亚被捕暴跌，我们趁机抄底，现在已经赚了八百万。”
    柯恩回復:“继续持有，等托尼公开自己是钢铁侠，股价会暴涨。”
    “明白！”
    放下手机，柯恩闭上眼睛。
    明天周六，可以睡懒觉。
    然后……也许去处理神秘客？
    或者，先休息几天？
    嗯，休息吧。
    毕竟，今晚已经够忙了。
    他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到了绿色的怪物在纽约街头咆哮，看到了穿著钢铁盔甲的人在空中飞翔，看到了另一个穿著红蓝色紧身衣的人在楼宇间荡来荡去……
    以及，他自己，站在这一切的中心，平静地看著。
    “来吧，”他在梦中说，“让这个世界更热闹些。”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