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下午三点半。
    柯恩站在那栋玻璃幕墙写字楼的街对面，透视视觉已经穿透二十七层楼板，看到了那间“氪星科技”的虚擬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得很像样——实木办公桌、真皮沙发、一整面墙的股票行情显示屏，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檯。三个“员工”正在里面忙碌，但实际上他们都是全息投影，由渡鸦团队远程操控。
    而此刻，办公室门口，一个穿著昂贵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正在敲门。
    托尼·斯塔克。
    虽然他没穿钢铁侠盔甲，也没带保鏢，但那种张扬的气场隔著一条街都能感觉到。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托尼边敲门边喊，“我有投资意向，想跟你们老板谈谈！”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全息投影的接待员微笑:“斯塔克先生，欢迎。我们老板正在开视频会议，请稍等片刻。”
    托尼走进办公室，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他的墨镜其实是贾维斯连接的ar界面，此刻正扫描著整个房间。
    “先生，检测到异常，”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耳边响起，“这三个『员工』没有生命体徵，是投影。房间里有十七个隱藏摄像头和麦克风，但没有发现伺服器设备。”
    “所以这是个空壳，”托尼冷笑，“有意思。能把投影做得这么逼真，技术不错。”
    他走到办公桌前，毫不客气地坐下，把脚翘到桌上。
    “好了，別装了。我知道你们的老板在远程看著。出来聊聊，我对你们的投资眼光很感兴趣——特別是你们总能在我惹祸前拋售股票，在我做好事前买入的操作。”
    街道对面，柯恩笑了。
    果然，托尼察觉到了异常。
    他拿出手机，给渡鸦发信息:“给他看一些东西。”
    办公室里，全息投影的接待员突然变了表情，从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孩的虚擬形象——这是柯恩设计的另一个形象。
    “斯塔克先生，”虚擬男孩开口，声音经过处理，“我们老板说，你的观察很敏锐。”
    托尼坐直身体:“终於肯出来了？你们老板是谁？”
    “老板说，你很快就会知道，”虚擬男孩说，“不过在那之前，他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如果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会怎么做？是顺应它，还是改变它？”
    托尼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点哲学。
    “我会改变它，”他最终说，“未来不是註定的。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未来註定我要死在那次绑架中，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很好的回答，”虚擬男孩点头，“老板还说，他欣赏你的创造力和责任感。所以，他送了你一份礼物。”
    办公室的显示屏突然亮起，显示出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什么？”托尼问。
    “奥巴代亚·斯坦尼的非法交易记录，包括他走私军火给恐怖组织的证据，还有他计划夺取斯塔克工业控制权的完整方案。”
    托尼的脸色瞬间变了。
    奥巴代亚，他的叔叔，斯塔克工业的ceo，一直被他视为最信任的人之一。
    但这份文件显示的內容……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但建议你查证，”虚擬男孩说，“文件密码是你的生日倒序。另外，老板还说——『方舟反应堆的设计很优雅，但鈀元素不是长久之计，建议寻找替代品。』”
    托尼猛地站起来。
    方舟反应堆的鈀元素毒性问题，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佩珀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警惕。
    “一个欣赏你的人，”虚擬男孩说，“老板说，等时机成熟，他会亲自来见你。现在，请慢慢欣赏礼物。再见，斯塔克先生。”
    投影消散，办公室恢復空荡。
    托尼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贾维斯，分析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正在分析……初步判断，文件来源可靠，加密等级极高，部分信息与我们的监控数据吻合。先生，奥巴代亚·斯坦尼確实有可疑行为。”
    托尼握紧拳头。
    他最信任的人，竟然一直在背后算计他？
    “另外，”贾维斯补充，“刚才的投影技术远超当前民用水平，接近军方机密级別。对方的黑客能力极强，我在追踪时遇到了多重跳转和虚假信號，无法定位源头。”
    “我知道了，”托尼说，“把这份文件下载，我要亲自核实。”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表情阴沉。
    如果文件是真的……那斯塔克工业將迎来一场地震。
    而他需要做好准备。
    ---
    街对面，柯恩看著托尼离开，收起手机。
    种子已经种下。
    等托尼核实完奥巴代亚的罪行，斯塔克工业將会有一场权力更迭。那时，股价会短暂下跌，是他抄底的好机会。
    至於提醒鈀元素的问题……就当是提前给的报酬吧。
    毕竟，托尼·斯塔克活著，对这个世界更有价值。
    手机震动，是夜魔侠马特发来的消息:“地狱厨房东南区有俄罗斯黑帮在抢地盘，火力很强，需要支援。”
    柯恩回復:“五分钟到。”
    他走进旁边的小巷，確认没人后，纵身飞起。
    五分钟后，地狱厨房东南区，一栋废弃仓库外。
    枪声大作。俄罗斯黑帮和爱尔兰黑帮正在交火，双方加起来有上百人，用的都是自动武器，甚至还有手雷。
    马特躲在掩体后，他的导盲杖已经断了一截，脸上有擦伤。
    “情况不妙，”他对通讯器说，“弗兰克，你那边怎么样？”
    惩罚者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干掉十二个，但他们的狙击手很准，我被压制了。需要先打掉狙击点。”
    “我来处理狙击手，”柯恩的声音突然插入频道，“你们清理地面的。”
    马特和弗兰克同时一愣。
    “守望者？你怎么——”
    话没说完，仓库楼顶传来两声闷响，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狙击手被解决了。
    柯恩从空中落下，站在两帮人交火的正中间。
    “晚上好，”他说，“非法持枪、聚眾斗殴、破坏公共財產，你们知道自己犯了多少罪吗？”
    两帮人都愣住了，然后同时调转枪口对准他。
    “开火！”
    子弹如暴雨般袭来。
    柯恩没动。
    生物力场展开，所有子弹在他面前悬停、变形、坠落。
    “质量不行，”他评价道，“走私的东欧货，枪管寿命短，精度差。建议下次买德国货，贵点但好用。”
    黑帮们傻眼了。
    “怪物！他是怪物！”
    有人扔出手雷。
    柯恩抬手，力场包裹住手雷，把它送回扔出的人群里。
    轰！
    几个人被炸飞。
    “现在，”柯恩说，“放下武器，投降。或者，我帮你们投降。”
    俄罗斯黑帮的头目怒吼一声，从车里拖出一挺重机枪，对准柯恩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风暴。
    但柯恩只是向前走。
    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然后全部弹开。
    他走到头目面前，抓住枪管，轻轻一拧。
    重机枪变成麻花。
    “还打吗？”他问。
    头目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另一边，爱尔兰黑帮的头目想跑，被马特一棍打晕。
    弗兰克也从掩体后出来，开始清点俘虏。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九十六个黑帮分子全部被制服，无人死亡，只有几个重伤。
    “效率真高，”马特擦著脸上的血，“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你这样突然出现，容易误伤友军。”
    “抱歉，”柯恩说，“我习惯了单独行动。另外，你的棍子该换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截钢管，热视力聚焦，几秒钟內把它熔铸成一根符合马特手型的导盲杖，还顺便刻了些防滑纹路。
    “试试。”
    马特接过，挥舞了几下，重量、重心都完美。
    “……谢谢。”
    “不客气。弗兰克，你的弹药还够吗？”
    惩罚者检查了一下:“够用，但穿甲弹快没了。”
    “下次我给你带点，”柯恩说，“神盾局的军火库里有好东西。”
    三人正说著，警笛声响起——纽约警方到了。
    带队的是乔治·史黛西警监，他看到满地俘虏和三个“义警”，表情复杂。
    “又是你们，”他说，“这次抓了多少？”
    “九十六个，”柯恩说，“都是重武装。建议多派几辆囚车。”
    史黛西看著那些武器——重机枪、手雷、自动步枪……足够打一场小型战爭。
    “我会报告上去的，”他说，“不过你们……能不能稍微低调点？每次闹这么大，我很难写报告。”
    “下次儘量，”柯恩说，“走了。”
    他纵身飞起，消失在夜空。
    马特和弗兰克也各自离开。
    史黛西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猛。”
    ---
    晚上八点，柯恩回到公寓。
    刚进门，手机就收到一连串消息:
    · 渡鸦:“老板，斯塔克已经开始调查奥巴代亚了，动静很大，斯塔克工业內部人心惶惶。”
    · 红皇后:“九头蛇在洛杉磯的据点確认，神秘客可能和他们有合作。”
    · 李维:“老板，你让我监控的奥斯本企业有异常——诺曼·奥斯本最近频繁出入地下实验室，还从黑市购买了大量稀有化学试剂。”
    柯恩快速瀏览。
    奥巴代亚的事，托尼自己能处理。
    神秘客……一个用幻术行骗的魔术师，威胁不大。
    但诺曼·奥斯本不一样。
    这个人是真正的天才，也是真正的疯子。如果让他完成超级士兵血清的改良，后果不堪设想。
    “盯紧奥斯本，”柯恩回復李维，“我要知道他实验的每一个进展。必要时……我会亲自去拜访。”
    “明白！”
    柯恩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纽约的夜晚，灯火辉煌。
    表面上平静，但暗流涌动。
    九头蛇、黑帮、超能力罪犯、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野心家……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麻烦。
    但他也不缺能力。
    透视视觉展开，视线穿透数公里，落在奥斯本企业的总部大楼上。
    地下实验室里，诺曼·奥斯本正对著一个培养皿狂笑，培养皿里是某种绿色的、冒著泡的液体。
    “快了……就快了……奥斯本家族的荣耀，將由我重现！”
    柯恩收回视线。
    看来，得把拜访奥斯本的计划提前了。
    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了眼日历。
    明天是周日，可以休息。
    先去吃个披萨，看场电影，放鬆一下。
    毕竟，拯救世界是长期工作，劳逸结合很重要。
    他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新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十万美金，物超所值。
    不仅能防弹、防巫术、还能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完美的偽装。
    就像他现在的生活——表面上是个普通高中生，实际上是个隱形富豪兼超能力拆迁办主任。
    这种双重身份，还挺有趣的。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中，他看到了绿色的怪物在纽约街头肆虐，看到了钢铁侠和另一个穿著红蓝色紧身衣的人在並肩作战，看到了天空中的传送门和无数外星军队……
    以及，他自己，悬浮在城市上空，眼中热视力全开，准备迎接一切挑战。
    “来吧，”他在梦中微笑，“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正好，我缺个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