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广场，中午十二点二十分。
    这里本该是人潮涌动、霓虹闪烁的纽约心臟，现在却陷入一片混乱。街灯忽明忽暗，电子gg牌疯狂闪烁，所有车辆熄火堵在路中间，行人惊慌逃窜。
    因为时代广场地铁变电站里，有个“人”正在吞噬整个曼哈顿中城的电力。
    电光人——原名麦克斯·狄龙，前奥斯本企业电工，在一次事故中掉入带电的水池，身体与纽约电网融合，变成了一个能操控电力的超能力者。
    此刻，他站在变电站中央，无数电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匯入他的身体。他全身散发著刺眼的蓝白色电光，头髮根根竖起，眼睛是纯白色，没有瞳孔。
    “力量！”他狂笑，声音带著电流的嗡鸣，“无穷的力量！现在所有人都要看著我！麦克斯·狄龙！再也不是那个被忽视的小电工了！”
    他抬手，一道闪电劈向街对面的电子gg牌。gg牌炸开，火花四溅。
    “看啊！这就是力量！我要让全纽约都记住我的名字！”
    就在他准备发射第二道闪电时，一个声音从变电站入口传来:
    “麦克斯·狄龙？”
    电光人转头，看到一个穿著灰色运动服、戴著棒球帽和墨镜的少年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一本物理课本。
    “你是谁？”电光人警惕地问。
    “我是来劝你的，”柯恩说，“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恐怖袭击、破坏公共財產、危害公共安全等至少八项罪名。投降吧，还可以爭取从轻处理。”
    “投降？”电光人大笑，“我现在有神一样的力量！我能掌控雷电！谁能让我投降？”
    “我，”柯恩平静地说，“而且纠正一下，你现在掌控的不是雷电，是高压电流。雷电的能量密度比你高三个数量级，你还差得远。”
    电光人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在点评他的能力？
    “你找死！”电光人怒吼，双手一挥。
    两道粗大的电流像鞭子一样抽向柯恩，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但柯恩只是轻轻侧身，电流擦著他的衣角掠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出一个大洞。
    “准头不行，”柯恩评价，“电流应该聚焦一点，提高能量密度。你这样散射，大部分能量都浪费在空气阻力上了。”
    电光人瞪大眼睛。
    躲开了？怎么可能？电流的速度接近光速！
    “你……你怎么……”
    “我学过物理，”柯恩晃了晃手里的课本，“电磁学部分写得不错。建议你也看看，能帮你更好地控制能力。”
    电光人彻底怒了。
    他全身电光大盛，变电站里所有的设备同时过载，发出刺耳的嗡鸣。
    “我要把你电成焦炭！”
    无数电流像蛛网一样从他身上扩散，覆盖整个变电站，无处可躲。
    这是他的大招——“电网牢笼”，曾经电晕过一整支特警队。
    但柯恩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电流涌来。
    然后他抬起右手，张开手掌。
    滋——
    所有电流在距离他身体一米处突然转向，像是被无形的手引导，全部匯入他的掌心。
    电光人惊呆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释放的电流正在被对方吸收、吞噬！
    “这不可能！我的电流——”
    “你的电流质量太差，”柯恩打断他，“电压不稳，频率混乱，还有大量谐波。这种电力送到用户家里，会把电器都烧坏的。建议你回电力学院重修。”
    他说著，把吸收的电流在掌心凝聚成一颗蓝白色的电球，隨手一捏。
    电球消散。
    电光人瘫坐在地，浑身电光黯淡下来。
    他最强的攻击，被对方像捏气球一样捏没了。
    绝望。
    “现在，”柯恩走到他面前，“能好好谈谈了吗？”
    电光人抬头，看著这个神秘的少年，突然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在奥斯本企业，他们让我干最脏最累的活，却不给我应有的荣誉……我救了整个部门的命，但功劳都被主管抢走了……我只是想让人们看到我……看到麦克斯·狄龙……”
    他的声音哽咽，身上的电光隨著情绪波动而闪烁。
    柯恩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被忽视的感觉，”他最终说，“但这不是你伤害无辜的理由。你看外面——”
    他指向变电站外，街道上惊慌的人群。
    “那些人有的是游客，有的是上班族，有的是带著孩子的父母。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因为你的『展示』而受伤甚至死亡？”
    电光人看向窗外，表情复杂。
    “我……我没想伤害他们……我只是……”
    “你只是没考虑后果，”柯恩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去神盾局，他们会帮你控制能力，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第二，我把你打晕，然后送去神盾局，但那样可能要在监狱里多待几年。”
    电光人低头思考了很久。
    最终，他身上的电光完全熄灭，变回一个普通的、瘦弱的、穿著电工制服的男人。
    “我选第一个，”他小声说，“但……他们真的能帮我吗？”
    “能，”柯恩肯定地说，“神盾局有超能力者管理部门，有心理学家，有科学家。他们会帮你学会控制能力，甚至可能给你一份工作——纽约电网正缺你这样的专业人才。”
    电光人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但现在，先把这个戴上。”
    柯恩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特製的手环——这是神盾局的“能力抑制器”，能暂时限制超能力者的能量输出。
    电光人乖乖戴上。手环亮起蓝光，他的身体不再放电。
    “好了，”柯恩按下通讯器，“科尔森，时代广场搞定，电光人投降。派人来接收吧，记得温柔点，他情绪不太稳定。”
    通讯器里传来科尔森惊讶的声音:“这么快？我们的人刚赶到外围！”
    “效率高是美德，”柯恩说，“对了，帮我准备个东西。”
    “什么？”
    “一副眼镜，”柯恩说，“要能兼顾认知干扰和防巫术探测，还要有时尚感。镜片要能自动调节透光率，框架要轻但结实，最好能防弹。”
    科尔森:“……你是要去打仗还是去走秀？”
    “两样都有，”柯恩说，“预算多少？”
    “神盾局的標准装备预算是一万美元一副。”
    “太低了，我要定製款，预算十万。”
    “十万？！”科尔森惊呼，“那够买一辆车了！”
    “所以我不要车，要眼镜，”柯恩说，“让科研部门加班做，三天內要。就这样，掛了。”
    他收起通讯器，看向电光人:“好了，救援队马上到。记住，態度好点，好好改造，爭取宽大处理。”
    电光人点头，突然问:“你到底是谁？”
    柯恩想了想，摘掉墨镜和棒球帽，露出一张普通但清秀的亚洲少年面孔。
    “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他说，“对了，物理课本送你，有空多看看。”
    他把那本物理课本塞给电光人，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变电站时，神盾局的车队刚好赶到。
    科尔森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看到柯恩，表情复杂。
    “你又一个人搞定了。”
    “不然呢？等你带人包围，他可能已经把半个曼哈顿的电吸乾了。”
    科尔森无言以对。
    “眼镜的事，”柯恩提醒，“三天。”
    “……知道了。”
    柯恩摆摆手，消失在人群中。
    ---
    三天后，神盾局三叉戟总部，装备研发部。
    柯恩看著眼前这副刚做好的眼镜，满意地点点头。
    镜框是哑光黑色鈦合金，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强度足以防弹。镜片是特殊的复合材质，表面有纳米涂层，能自动调节透光率，从透明到完全不透光只需0.1秒。
    更重要的是，镜腿里內置了微型认知干扰器——能发射特定频率的脑波干扰信號，让看到这张脸的人下意识忽略他的特徵，產生“只是个普通路人”的印象。
    还有防巫术探测的符文刻印，藏在镜框內侧，肉眼看不见，但能屏蔽大部分追踪和窥视法术。
    “测试一下，”研发主管是个戴厚眼镜的老头，“戴上看效果。”
    柯恩戴上眼镜。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镜子前，他的脸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就是让人觉得……普通。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那种普通。
    “认知干扰器工作正常，”老头说，“现在测试防弹功能。”
    他拿起一把手枪，对准柯恩的脸，开枪。
    砰！
    柯恩没躲。
    子弹打在镜片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弹开。
    镜片连划痕都没有。
    “镜片防弹等级iii级，能抵挡.44口径马格南子弹，”老头得意地说，“框架也能防弹，不过如果被大口径武器直击，可能会变形。”
    “够用了，”柯恩说，“没人会专门瞄准我的眼镜开枪。”
    “最后，巫术防护测试。”
    老头拿出一件奇怪的道具——一根刻满符文的木杖，对著柯恩挥了挥。
    木杖上的符文没有亮起。
    “防护生效，”老头说，“能屏蔽七级以下的探测法术和追踪巫术。更高的需要更复杂的装备，但那些一般只有古一大师那个级別的人才会用。”
    “古一大师是谁？”
    “一个……最好不要招惹的存在，”老头收起木杖，“好了，眼镜归你了。十万预算正好花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柯恩戴上眼镜，走到窗前。
    透视视觉启动，镜片自动调节透光率，不影响视野。
    红外视觉、显微视觉、透视视觉……所有视觉能力都能正常使用。
    而且因为镜片能调节透光率，他使用热视力时不会再出现“眼睛发红光”的现象——光线会在镜片內被吸收转化，不会外泄。
    完美。
    “谢了，”柯恩对老头说，“下次有需要还找你。”
    “欢迎，”老头说，“不过下次预算得加，这次为了赶工，我团队熬了三个通宵。”
    “奖金翻倍。”
    “成交。”
    柯恩离开研发部，走到神盾局大厅时，正好遇到科尔森。
    科尔森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皱眉:“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柯恩笑了——认知干扰器生效了。连科尔森这种经常见他的人都认不出来。
    “新来的实习生，”柯恩压低声音，模仿另一种音色，“迷路了，请问出口在哪？”
    “那边，”科尔森指了指，然后突然觉得不对，“等等，你的声音……”
    柯恩已经走远了。
    科尔森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
    下午，中城高中。
    柯恩戴著新眼镜走进教室。
    彼得第一个注意到:“咦？柯恩，你换眼镜了？”
    “嗯，旧的那副摔坏了，”柯恩说，“这副怎么样？”
    “挺……普通的，”彼得仔细看了看，“但戴在你脸上还挺合適。就是感觉……你看起来更……嗯，不起眼了？”
    “那正好，我喜欢低调。”
    上课铃响，化学老师走进来。
    “同学们，今天讲有机化学的官能团反应……”
    柯恩听著课，同时用超级大脑处理其他信息:
    · 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又涨了，他的资產达到三千五百万。
    · 神盾局清理了九头蛇在宾夕法尼亚的最后一个据点。
    · 神秘客在洛杉磯又开始活动了，製造了一个“外星人入侵”的幻象，被当地警方当成集体幻觉事件处理。
    还有……托尼·斯塔克已经查到“氪星科技”的虚擬办公室了，今天下午会亲自去“拜访”。
    有意思。
    柯恩决定，放学后去那个虚擬办公室看看。
    也许会碰到钢铁侠本人。
    那將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虽然对方还不知道他是谁。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观察、评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下课铃响，彼得凑过来:“柯恩，下午有空吗？我和內德要去漫画店，新一期《蜘蛛侠》到了！”
    “抱歉，我有事，”柯恩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
    “又是图书馆，”彼得嘀咕，“你最近去图书馆的次数比我还多。”
    “热爱学习是美德。”
    柯恩收拾书包，走出教室。
    他没有去图书馆，而是走向地铁站。
    目的地:华尔街，那间虚擬办公室。
    他要看看，托尼·斯塔克会怎么“拜访”一个神秘的投资公司。
    以及……如果时机合適，也许可以留下一点线索。
    让钢铁侠知道，有人在看著他。
    有人在用和他一样聪明、甚至更聪明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
    虽然那个人，只是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但普通，有时候是最好的偽装。
    就像他现在戴的这副眼镜。
    十万美金，物超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