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十点，彼得·帕克敲响了柯恩家的门。
    开门的是柯恩的妈妈，一个和蔼的亚洲女性:“彼得啊，来找柯恩？他在房间里，刚起床。”
    “谢谢阿姨！”
    彼得衝上楼，推开柯恩臥室的门，然后愣住了。
    房间里，柯恩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复杂的股票走势图和各种数据分析。旁边还开著十几个窗口——有神盾局的加密通讯界面（虽然彼得不认识）、有芝加哥警方的案件报告、还有几张靶眼的犯罪现场照片（被彼得瞥到了）。
    最夸张的是，墙角堆著几个金属箱子，上面有神盾局的鹰徽標誌，还贴著“危险物品”的標籤。
    “呃……”彼得站在门口，“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柯恩头也不回:“把门关上。”
    彼得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柯恩，”他压低声音，“这些是……”
    “社区服务的资料，”柯恩面不改色地关掉所有窗口，电脑屏幕恢復成普通的桌面壁纸，“我在帮警方整理犯罪档案，赚点零花钱。”
    “零花钱需要用到神盾局的箱子？”彼得指著墙角。
    “那是道具，拍宣传片用的，”柯恩说，“神盾局最近在招募青少年志愿者，让我帮忙设计宣传材料。”
    彼得狐疑地看著他。
    “那这个呢？”他指向桌上的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串数字和坐標——其实是九头蛇下一个据点的位置。
    “地理作业，”柯恩把纸条收起来，“我在研究芝加哥的地形。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彼得盯著柯恩看了几秒，最终决定暂时放过这些问题。
    “我来找你做物理实验报告，”他把背包放下，“下周三要交，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写。”
    “哪个实验？”
    “电磁感应那个，要用线圈和磁铁测电压。”
    “简单，”柯恩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我这里正好有实验器材。”
    彼得看著那个箱子，表情更古怪了。
    因为箱子上印著“斯塔克工业高级实验室器材”的logo，还有一行小字:“仅供军方和科研机构使用”。
    “这个……也是社区服务？”
    “对，斯塔克工业赞助的，”柯恩打开箱子，里面是精密的电磁实验设备，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他们想推广stem教育，让我试用並写评测报告。”
    彼得拿起一个线圈，手感、重量、做工都远超学校实验室的那些破铜烂铁。
    “这评测报告……有钱拿吗？”
    “有啊，五千美元，”柯恩面不改色，“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钱买股票？”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彼得將信將疑，但没再追问。
    两人开始做实验。柯恩的手法极其熟练，连接电路、调整仪器、记录数据，一气呵成，像是做过几百遍一样。
    “你以前做过这个实验？”彼得问。
    “理论上做过，”柯恩说，“我看过操作手册，在脑子里模擬过流程。”
    “在脑子里模擬？”彼得瞪大眼睛，“那能一样吗？”
    “对我来说差不多。”
    二十分钟后，实验完成，数据完美。
    彼得看著记录本上工整的数据和图表，又看看柯恩，突然问:“柯恩，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那个『守望者』？”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柯恩放下手中的磁铁，看向彼得，表情平静。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太巧了，”彼得认真地说，“每次有大事发生，你都在忙『社区服务』。码头大战那晚，你说你在写化学报告，但玛丽说她看到你从码头方向回来。海蛇平台被毁那天，你请假说生病，但新闻说战斗发生在凌晨，你早上七点就回学校了，精神好得不像生病。”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还有，你的身手。上次汤姆想撞你，你轻轻一顶他就飞出去了。昨天体育课，你扔铅球破了校纪录——而且扔完之后铅球变形了，像是被捏过。”
    彼得越说越激动:
    “还有这些！”他指著房间里的各种“道具”，“神盾局的箱子、斯塔克工业的器材、芝加哥的坐標……柯恩，別骗我了。你就是守望者，对吧？”
    柯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彼得，你的想像力很丰富。但如果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守望者能飞，我能吗？”
    “也许你能，但平时隱藏著！”
    “第二，守望者能力抗子弹，我能吗？要不要现在拿把枪试试？”
    彼得噎住了。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柯恩指著自己，“我今年十六岁，守望者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月前。你觉得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可能在一个月內练成那种级別的能力吗？”
    这个问题把彼得问住了。
    確实，守望者展现出的实力，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超人。而柯恩……虽然很优秀，但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学生。
    “可是那些巧合……”彼得还是不死心。
    “巧合就是巧合，”柯恩说，“至於我为什么总在忙——因为我爸是神盾局的文员，我能接触到一些资料。有时候他们会让我帮忙整理档案，或者测试一些教育器材。仅此而已。”
    这个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彼得回想起柯恩的爸爸——他见过几次，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亚洲男人，確实在政府部门工作。
    “而且，”柯恩补充道，“如果我真的有超能力，我还会在这里写物理实验报告吗？我早去拯救世界了，谁还管电磁感应啊。”
    这个理由太有说服力了。
    彼得终於动摇了。
    “……你真的不是？”
    “我真的不是，”柯恩认真地说，“我只是个比较聪明、比较幸运的普通高中生。就像你一样——虽然你经常在实验室待到很晚，有时候身上有奇怪的化学药品味，但我也不会怀疑你是蜘蛛侠，对吧？”
    彼得的脸色瞬间变了。
    “蜘……蜘蛛侠？我怎么可能是——”
    “开玩笑的，”柯恩拍拍他肩膀，“你看，隨便一个猜测就能让人紧张。所以別乱猜了，好好做实验报告吧。”
    彼得鬆了口气，但心里那点怀疑还是没有完全消失。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完成了报告。柯恩还顺便帮彼得修改了几处错误，让报告看起来更专业。
    “好了，”柯恩把报告列印出来，“这下你能拿a了。”
    “谢谢你柯恩，”彼得收起报告，犹豫了一下，“那个……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没事，”柯恩微笑，“好奇是科学家的天性。不过彼得，有时候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就像如果蜘蛛侠的真实身份暴露了，他的家人朋友都可能陷入危险。”
    彼得浑身一震。
    “所以，”柯恩继续说，“不管守望者是谁，他隱藏身份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应该尊重这一点，而不是去追查。”
    “……你说得对。”
    彼得最终点头，带著报告离开了。
    送走彼得后，柯恩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好险。
    彼得太聪明了，差一点就露馅了。
    不过还好，用“你也是超能力者”的反问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还顺便敲打了他一下——如果彼得真的是蜘蛛侠，以后应该会更小心地隱藏身份。
    双重保险。
    柯恩走到电脑前，重新打开那些窗口。
    渡鸦发来新消息:“老板，斯塔克那边追踪到了我们的一个虚擬办公室，在华尔街。他要派人去『拜访』，怎么办？”
    柯恩回復:“让他们去。办公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全息投影、假文件、假员工，保证看不出破绽。但老板，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接触？托尼·斯塔克可是钢铁侠！”
    “现在还不是时候，”柯恩打字，“等我把资產做到一亿，等我把九头蛇清理乾净，等我有了足够的筹码。那时，我才能以平等的身份和他对话。”
    “明白了。另外，电光人的位置確定了——在时代广场的地铁变电站。他好像想把整个纽约的电力吸乾。”
    柯恩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
    时代广场，中午。
    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电光人这是要找死啊。
    “通知神盾局，疏散那片区域，”柯恩回復，“我二十分钟后到。”
    “收到！”
    柯恩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戴上棒球帽和墨镜。
    走到窗前，他想了想，又回头拿了本物理课本塞进背包。
    如果被彼得看到，就说去图书馆。
    完美。
    他推开窗户，一跃而出，悬浮在半空。
    透视视觉展开，锁定时代广场方向。
    能看到那里已经乱了——电力波动，灯光闪烁，人群惊慌地四散奔逃。
    还有一个人形的蓝色电光体，正在变电站里狂笑。
    “电光人，”柯恩喃喃自语，“希望你比靶眼能打点，不然太无聊了。”
    他加速，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曼哈顿。
    而在他身后，臥室的电脑屏幕上，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又涨了两个点。
    柯恩的帐户，资產又增加了六十万美元。
    赚钱和拯救世界，两不误。
    这就是他喜欢的生活。
    虽然有点忙。
    但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