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布鲁克林废弃码头区，死寂如坟场。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只有零星的工业照明灯在风中摇晃，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东侧货柜堆放区，五百名金並麾下的僱佣兵已经就位。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配备m4卡宾枪和重火力支援组。五辆改装装甲车隱藏在货柜缝隙里，炮塔上的重机枪对准中央空地。
    西侧仓库区，两百名手合会忍者潜伏在阴影中。不同於之前的黑色忍者服，这些人穿著暗红色的装束——这是手合会“血忍”的標誌，意味著他们放弃了所有隱匿技巧，专职杀戮。每个人腰间都掛著三把刀，背后背著强弩。
    南侧码头边缘，五十名刺客联盟反叛派的精英已经登岸。他们乘坐的快艇熄了火，漂在水面上，像一群等待猎食的鯊鱼。这些人的装束比普通影武者更简陋，但杀气更重，手中的武器泛著不祥的暗红色光泽——附魔武器。
    而在码头最高的塔吊操作室里，模仿大师放下了夜视望远镜。
    “目標未出现，”他对著加密通讯器说，“但能量监测器显示有高能反应正在接近……从天上。”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轰然落在码头中央的空地上。
    混凝土路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烟尘瀰漫。
    柯恩从烟尘中走出，穿著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散步。
    “晚上好啊各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码头，“这么晚了不睡觉，聚在这里开派对？有申请市政许可吗？”
    回应他的是数十道红色雷射瞄准点，瞬间布满他的全身。
    “嘖嘖，连个开场白都不让说，”柯恩摇头，“现在的反派，一点礼貌都没有。”
    金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某个货柜后传来：“守望者！今晚就是你的死期！我要用你的血，洗刷码头的耻辱！”
    “金並啊，”柯恩掏了掏耳朵，“你在监狱里好好改造不行吗？非要越狱指挥作战。这下好了，越狱罪加一等，刑期又长了。”
    “闭嘴！”金並怒吼，“开火！全力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码头活了。
    东侧，五百支自动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弹幕如暴雨般倾泻。
    西侧，手合会血忍掷出上百枚手里剑和苦无，每一枚都淬了剧毒。
    南侧，刺客联盟的反叛者从快艇上跃起，在空中甩出锁链和飞鏢。
    还有三发火箭弹拖著尾焰，从三个不同方向射来。
    这火力密度，足够把一个连队炸成碎片。
    但柯恩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钢铁之躯，中级，激活。
    生物力场，全覆盖，激活。
    子弹、手里剑、飞鏢、火箭弹……所有攻击在距离他身体三米处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子弹变形、弹开，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手里剑和飞鏢像撞上钢板的树叶，无力地坠落。
    火箭弹爆炸，火焰和衝击波被力场牢牢挡住，连柯恩的衣角都没吹动。
    烟尘散去，他依然站在那里，连髮型都没乱。
    “就这？”柯恩挑眉，“我裤子都脱了……不是，我热身运动都做了，你们就给看这个？”
    码头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毫髮无损的少年。
    “能量武器！上能量武器！”金並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个方向，三道暗紫色的光束同时射向柯恩。
    那是从黑市买来的外星能量武器，发射的高频粒子束理论上能瓦解任何能量屏障。
    柯恩终於动了。
    不是躲闪，是迎击。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射来的光束。
    滋——
    光束击中手掌，发出刺耳的嗡鸣。柯恩能感觉到掌心的力场在被侵蚀，粒子束確实有穿透效果。
    但也仅此而已。
    “能量输出峰值120万焦耳，”超级大脑瞬间计算出数据，“相当於小型雷射炮。不错，能让我感觉到一点……暖意。”
    他五指收拢。
    啪！
    三道粒子束同时被捏碎，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能量武器操作员惊呆了。
    “该我了，”柯恩说。
    他第一次真正出手。
    不是拳头，不是热视力，只是……跺脚。
    右脚抬起，轻轻踏下。
    轰！！！！！！！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內的混凝土路面全部炸裂，碎石和钢筋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衝击波呈环形扩散，东侧的僱佣兵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掀飞，西侧的血忍被碎石砸得东倒西歪，南侧的刺客在空中失去平衡，扑通扑通掉进海里。
    一击，打乱了三方阵型。
    “现在，”柯恩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游戏开始。”
    他动了。
    超级速度全开。
    在所有人眼中，他的身影变成了一道模糊的黑色闪电。
    第一个目標，东侧的重机枪阵地。
    柯恩出现在装甲车旁，单手抓住炮管，轻轻一拧。
    精钢打造的炮管像麻花一样扭曲。
    “这东西，没收了。”
    他隨手把扭曲的炮管扔出去，砸翻了旁边另一辆装甲车。
    第二个目標，手合会血忍中的指挥官。
    那是个白髮老者，正在结印准备施展某种忍术。柯恩出现在他面前，打断结印，一拳打在他腹部。
    “年纪大了就別熬夜，对身体不好。”
    老者瞪大眼睛，吐出一口血，软软倒地。
    第三个目標，刺客联盟的领队。
    那人反应极快，在柯恩出现的瞬间就挥刀斩来。刀法精妙，角度刁钻，显然是大师级。
    但柯恩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招式还行，力量太弱。”
    手指用力。
    咔嚓。
    附魔长刀断成三截。
    柯恩顺势一脚，把领队踹飞出去，撞穿了三个货柜。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码头上一片混乱。
    “不要慌！按计划包围他！”金並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用人海战术！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僱佣兵们重新集结，从四面八方涌来。
    手合会血忍分成小队，开始施展组合忍术。
    刺客联盟的人则隱入阴影，寻找偷袭机会。
    而柯恩，站在原地，看著涌来的人群，突然笑了。
    “差不多了。”
    他按下耳边的通讯器：“渡鸦，声波镇压器，激活。”
    “收到！三、二、一——激活！”
    码头三个制高点上，三台神盾局的声波镇压器同时亮起蓝光。
    嗡——
    无形的声波覆盖整个码头区。
    所有敌人——僱佣兵、血忍、刺客——同时感觉身体一僵，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平衡感瞬间消失，纷纷跪倒或瘫软在地。
    只有少数几个实力最强的还能站著，但也摇摇欲坠。
    “现在，”柯恩看向还能站著的十几个人，“你们是精英中的精英，对吧？”
    那十几个人咬紧牙关，强撑著举起武器。
    其中就有模仿大师——他站在塔吊上，居然没受到声波太大影响，显然装备了抗干扰装置。
    “模仿大师，”柯恩抬头，“听说你能复製任何人的战斗技巧？来，复製我的。”
    模仿大师从塔吊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战术服，脸上戴著骷髏面罩，背后交叉背著两把剑。
    “守望者，”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而机械，“你的战斗数据……很有趣。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超常人。但技巧……粗糙得像新手。”
    “所以你来教我？”柯恩挑眉。
    “我来终结你。”
    模仿大师动了。
    他的动作確实精妙绝伦——融合了美国队长的格斗术、黑寡妇的柔术、鹰眼的箭术、甚至还有一些蜘蛛侠的灵动。
    每一招都攻向柯恩的要害，每一式都衔接得天衣无缝。
    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夜魔侠或惩罚者，也会在十招內落败。
    但柯恩不是普通人。
    他有透视视力。
    他能“看”到模仿大师肌肉的每一次发力，能“看”到能量的每一次流转，能“看”到所有招式的轨跡和后续变化。
    所以当模仿大师一拳打向他面门时，柯恩只是微微侧头，同时右手食指快如闪电地点在对方肘关节的某个穴位上。
    模仿大师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这招叫『截脉』，中国古武术，”柯恩说，“你能模仿吗？”
    模仿大师后退，活动著手臂，面罩下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再来。”
    这次他改用腿法，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取柯恩肋骨。
    柯恩不躲不闪，任由他踢中。
    砰！
    模仿大师感觉自己像踢在了坦克装甲上，脚骨剧痛。
    而柯恩只是拍了拍衣服：“力量不够。你要模仿我，得先有我的身体素质。可惜，你没有。”
    “那就用武器！”
    模仿大师拔出双剑，剑光如网，罩向柯恩。
    柯恩依然没躲。
    他伸出双手，直接用手指去夹剑刃。
    模仿大师眼中闪过喜色——这可是振金合金打造的剑，能切割任何物质！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柯恩真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
    而且，夹住了，就再也抽不动。
    “振金？”柯恩感受了一下，“不错，比普通金属硬点。但还不够。”
    他手指用力。
    咔嚓。
    振金剑刃，断了。
    模仿大师呆住了。
    他这辈子，从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摺断振金。
    “还有招吗？”柯恩问，“没有的话，该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
    但模仿大师感觉像是一座山压了过来。
    那是纯粹的气势压制——不是超能力，是无数次战斗、无数次胜利积累起来的自信和威严。
    模仿大师下意识地后退。
    “你……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守望者，”柯恩说，“纽约的保安队长。而你，是非法入境的僱佣兵。”
    他出现在模仿大师面前，一拳。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拳。
    模仿大师用尽全力格挡，但整个人还是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塌了半个仓库的墙壁，埋在废墟里，再也没起来。
    柯恩转身，看向码头。
    声波镇压器的效果正在减弱，敌人开始恢復行动能力。
    但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意。
    一千人的联军，被一个人打崩了士气。
    “好了，”柯恩拍了拍手，“还有谁想继续？”
    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呼啸。
    “既然没人说话，那我就宣布了，”柯恩的声音传遍码头，“从现在开始，纽约是我的地盘。任何帮派、任何组织、任何超能力罪犯，想要在这里活动，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碰毒品和人口贩卖。”
    “第二，不伤及无辜平民。”
    “第三，不惹我和我的人。”
    “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於你们……放下武器，去警局自首。我会让神盾局安排，给你们公正的审判。如果逃跑或反抗……”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海面。
    热视力，全功率。
    滋——
    一道赤红的光束射出，击中百米外的一艘废弃货轮。
    货轮像被雷射切割一样，从中断成两截，缓缓沉入海中。
    “那就是下场。”
    死寂。
    然后，叮噹声响起。
    第一个僱佣兵扔掉了枪。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码头上响起一片武器落地的声音。
    一千多人，全部投降。
    柯恩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按下通讯器：“马特，弗兰克，可以出来了。打扫战场，清点俘虏。”
    夜魔侠从阴影中走出，惩罚者从塔楼上下来。两人看著满地的俘虏和武器，表情复杂。
    “你真的……一个人解决了？”马特还是不敢相信。
    “他们太弱了，”柯恩耸肩，“下次让他们派点能打的来。”
    弗兰克检查著那些能量武器：“这些装备，怎么处理？”
    “交给神盾局研究，”柯恩说，“另外，模仿大师在那边废墟里，还活著，抓起来。”
    远处传来警笛声——神盾局的善后部队到了。
    柯恩伸了个懒腰。
    “好了，收工。我困了，明天还要上学。”
    马特：“……”
    弗兰克：“……”
    他们看著柯恩轻鬆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满地瘫软的俘虏，突然觉得……自己今晚好像只是来当观眾的。
    “下次，”马特说，“我们还是负责外围清理吧。主力交给他。”
    “同意，”弗兰克点头，“不然太打击职业自尊心了。”
    两人相视一眼，第一次达成了完全共识。
    而此刻，柯恩已经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手机震动，是渡鸦发来的消息：“老板！太帅了！全程监控录像我已经保存了，要不要剪辑成超燃混剪髮油管？”
    “別，低调，”柯恩回復，“对了，九头蛇海上据点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加速转移。但我们已经锁定了位置——北大西洋，坐標47°n，50°w，一个偽装成科研船的海上平台。”
    “很好。明天开会，討论进攻方案。”
    “明白！老板晚安！”
    柯恩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今天这一战，他其实还没用全力。
    热视力只用了三成，超级速度只用了一半，钢铁之躯根本没被破防。
    而那三套能量武器……说实话，挠痒痒都不够。
    “看来得找点更硬的沙包了，”他喃喃自语，“九头蛇那边，希望別让我失望。”
    窗外，纽约的夜空，一轮弯月从乌云后探出头。
    码头的善后工作还在继续。
    但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已经彻底变了天。
    而改变的源头，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像个普通的少年。
    虽然，他一点都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