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曼哈顿某高档咖啡馆的包间里。
    尼克·弗瑞坐在靠窗的位置，独眼盯著对面正在往咖啡里加第三包糖的柯恩，表情像是在看某种外星生物。
    “你知道一千人的武装部队在纽约市区开战意味著什么吗？”弗瑞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硬，“意味著如果失控，可能会造成上百平民伤亡，財產损失数亿美元，还会让全世界的媒体像禿鷲一样扑过来。”
    柯恩搅了搅咖啡，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啊，局长。不然我直接去码头把他们全拆了，你连新闻稿都来不及写。”
    弗瑞的嘴角抽了抽：“你的计划里提到『零伤亡』，包括敌人吗？”
    “包括平民，”柯恩纠正，“敌人那边……儘量少死。但你也知道，枪战嘛，难免会有误伤。我只能保证不主动下杀手。”
    “你的『儘量』是多少？”
    “嗯……爭取控制在两位数以下？”
    弗瑞扶额。
    眼前这个十六岁少年，用討论晚餐菜单的语气，在跟他商量如何“儘量少杀”一千个全副武装的暴徒。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神盾局可以协助封锁周边区域，提供医疗和善后，”弗瑞最终说，“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所有战斗必须在码头区內部解决，不能有任何流弹、爆炸物、或者超能力波及到外围居民区。”
    “没问题，我的生物力场可以覆盖很大范围，能挡住大部分溢出伤害。”
    “第二，”弗瑞盯著柯恩的眼睛，“如果情况失控，如果敌人使用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出现了我们预料之外的超自然威胁，我有权让昆式战机介入，用饱和打击结束战斗。”
    柯恩想了想，点头：“可以。但如果真的需要饱和打击，记得提前三十秒通知我，我好跑远点。”
    弗瑞：“……”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个少年到底有没有紧张神经。
    “另外，”柯恩突然想起什么，“我需要借用神盾局的一点小东西。”
    “什么东西？”
    “你们是不是有种叫『声波镇压器』的设备？能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不造成永久伤害。”
    弗瑞眯起眼睛：“那是神盾局六级机密装备。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柯恩面不改色，“电影里都这么演。所以，有吗？”
    “……有。但只有三台，而且需要大型能源支持。”
    “三台够了，”柯恩快速心算，“码头区有三个制高点，正好。能源问题我可以解决——我的热视力能提供足够功率，改装一下接口就行。”
    弗瑞沉默了几秒。
    “你还会改装神盾局的尖端装备？”
    “兴趣广泛，”柯恩喝了口咖啡，“所以，借吗？”
    弗瑞最终点头：“明天晚上之前送到你的『氪星科技』。但要是弄坏了，你得赔。一台造价八百万美元。”
    “记九头蛇帐上，”柯恩挥手，“反正他们钱多。”
    谈妥条件，弗瑞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
    “还有一个问题。金並现在在雷克岛监狱，你是怎么確定他会参与这次行动的？”
    柯恩笑了：“他在监狱里，但他的脑子还在外面。而且……谁说监狱就不能指挥作战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段音频。
    是金並的声音，从那个加密平板里截取的：
    “……只要能弄死那个小鬼，全给他们都行……”
    弗瑞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在监狱里还能用加密通讯？”
    “所以我才需要声波镇压器啊，”柯恩关掉音频，“有些老鼠，得用特別的方式清理。”
    弗瑞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包间里只剩下柯恩一个人。他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拿出平板，调出码头区的三维地图。
    超级大脑开始全速运转。
    一千名敌人的分布预测。
    重武器的可能部署位置。
    能量武器的携带者行进路线。
    刺客联盟忍者的潜伏点。
    手合会残部的攻击模式。
    每一个变量都在脑中模擬、推演、优化。
    五分钟后，一个完整的作战方案生成。
    柯恩把方案发给夜魔侠和惩罚者，附言：“看看，有意见提，没意见按这个来。”
    马特的回覆很快：“第四区的撤退路线太狭窄，建议拓宽。另外，emp的使用时机可以提前十秒。”
    弗兰克的回覆更简洁：“狙击点b视野有遮挡，建议换成c点。另外，我需要更多穿甲弹。”
    柯恩快速修改方案，重新发送。
    “搞定。”
    他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纽约即將迎来又一个夜晚。
    而这个夜晚，会是很多人的最后一个夜晚。
    ---
    晚上九点，“氪星科技”办公室。
    三台神盾局的声波镇压器摆在桌子上，每台都有微波炉大小，外壳是哑光黑色，上面有神盾局的鹰徽標誌。
    渡鸦围著它们转圈，眼睛放光：“老板！这可是好东西！我黑进神盾局资料库看过参数，这玩意儿发射的声波能覆盖半径两百米，能让范围內的所有人肌肉痉挛、失去平衡，效果持续三到五分钟！”
    “但需要大量能源，”红皇后检查著接口，“神盾局的標准配置是车载核聚变电池，我们哪有那东西？”
    “我有，”柯恩走过来，把手放在一台设备上，“接口改好了吗？”
    “改好了，但老板，你真要用你的……那个什么热视力供能？这功率需求很大的！”
    柯恩没说话，只是眼睛微微泛红。
    两道纤细但炽热的热视力射线从他瞳孔射出，精准地连接在设备的能源接口上。
    设备上的指示灯瞬间全亮，发出低沉的嗡鸣。
    “功率输出稳定，达到额定值的120%！”红皇后看著仪表，惊呼，“老板，你到底是什么做的？这能量输出堪比核电站！”
    “兴趣广泛，”柯恩收回热视力，“好了，测试成功。三台设备，分別部署在a、b、c三个制高点。渡鸦，你负责远程操控，听我指令同时激活。”
    “明白！”
    “另外，”柯恩看向李维，“无人机群准备好了吗？”
    “五十架四旋翼无人机，全部搭载非致命性武器包——震撼弹、烟雾弹、催泪瓦斯、还有网弹，”李维调出控制界面，“可以集群控制，也可以单独编队行动。”
    “很好。”
    “幽灵”举手：“老板，通讯干扰设备也准备好了。能覆盖整个码头区，屏蔽所有频段的无线电信號。但我们的加密频道不受影响。”
    “完美。”
    柯恩环视办公室里这群年轻的天才黑客。一个月前，他们还只是些被社会拋弃的边缘人，现在却成了纽约地下战爭的技术支持核心。
    “各位，”他认真地说，“明晚的行动，我们的目標是零伤亡——包括敌人。所以，非致命性武器是首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下杀手。”
    所有人点头。
    “红皇后，你负责监控整个纽约的警方和神盾局通讯，確保没有其他势力插手。”
    “明白。”
    “李维，无人机群的实时画面要同步到我的战术目镜上。”
    “已经在做了。”
    “幽灵，干扰设备要在战斗开始的同时激活，不能让敌人有任何通讯能力。”
    “收到！”
    布置完所有任务，柯恩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
    明晚这个时候，码头区將变成战场。
    而他，將面对出道以来最庞大的一股敌人。
    紧张吗？
    有点。
    兴奋吗？
    非常。
    超级大脑在后台继续推演著各种可能的情况，每一种都有应对方案。透视视力能看穿所有埋伏。超级速度和钢铁之躯能让他无视大部分攻击。
    胜率……99.7%。
    剩下0.3%是未知变量，比如那三套能量武器，比如可能出现的超自然威胁。
    但即使那样，他也有底牌。
    比如，昨晚刚完成测试的……新招式。
    “老板，”渡鸦突然说，“刚截获一条有趣的消息。金並好像不太放心，从外面请了个『顾问』。”
    “顾问？”
    “代號『模仿大师』，据说能复製任何人的战斗技巧，是个顶级僱佣兵。金並花了两千万美元请他压阵。”
    模仿大师？
    柯恩有点印象。漫画里那傢伙確实难缠，但……
    “他来干嘛？现场教学怎么挨揍？”
    办公室里一阵鬨笑。
    “可能金並觉得人多不够，还得来个会模仿的凑数，”李维耸肩，“不过老板，模仿大师的战斗力不容小覷。他复製过美国队长、黑寡妇、甚至蜘蛛侠的战斗数据。”
    “那就让他复製我的，”柯恩平静地说，“看看他能不能模仿热视力和超级速度。”
    语气里的自信，让所有人都安心了。
    是啊，他们老板是谁？
    是一拳打飞金並、三招制服影武者、单挑手合会总部的怪物。
    模仿大师？来了也就是个高级沙包。
    “好了，最后检查所有装备，”柯恩转身，“明晚八点，这里集合。现在……解散，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
    眾人陆续离开。
    柯恩最后一个走，锁门前又看了一眼那三台声波镇压器。
    零伤亡。
    这个目標很难，但值得尝试。
    毕竟，他不是金並那样的屠夫，也不是惩罚者那样的復仇者。
    他只是个想清理垃圾的……保安队长。
    虽然这个保安队长，偶尔会拆拆大楼、打打千人军团。
    但原则还是要有的。
    走出大楼，夜风微凉。
    柯恩拿出手机，给彼得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有事，不一起做化学作业了，你先做，我回来抄。”
    彼得秒回：“你又来！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交作业前一天晚上才问我借！这次我要收费了，一页作业一顿披萨！”
    “成交。”
    收起手机，柯恩笑了。
    普通高中生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哪怕明天要去打一千个人。
    今天，先好好睡一觉。
    毕竟，充足的睡眠对青少年发育很重要。
    虽然他怀疑自己的发育已经超出了人类范畴。
    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他哼著歌，走向家的方向。
    夜色中，纽约依旧喧囂。
    而码头区的阴影里，第一批武器已经开始悄悄运入。
    战爭，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