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地狱厨房。
    马特·默多克刚结束夜巡，正沿著防火梯往上爬，准备回自己那间简陋的公寓。他的“雷达感官”突然捕捉到异常——楼顶有人，心跳平稳有力，呼吸节奏规律得像台精密机器。
    不是普通人。
    马特停在楼梯中间，握紧了手中的导盲杖。
    “晚上好，夜魔侠。”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楼顶传来，“希望我没嚇到你。”
    马特愣了一下。这个声音……他记得。几天前在码头，那个自称“守望者”的少年。
    “是你。”马特放鬆了些，继续往上爬，“有事？”
    “想找你聊聊，顺便介绍个朋友。”
    马特爬到楼顶，雷达感官勾勒出两个身影。一个是那个少年，另一个……更高大，更沉重，心跳更慢但更有力，身上有硝烟和血腥味。
    惩罚者，弗兰克·卡斯特。
    马特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对惩罚者的行事风格一向不认同——太极端，太暴力，不问对错只求杀戮。
    “我不知道你们俩认识。”马特说，语气带著警惕。
    “刚认识，”柯恩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的惩罚者，“我给他发了条简讯，说『要不要来揍坏人顺便聊聊人生』，他就来了。”
    弗兰克哼了一声，没否认。
    三个人在楼顶边缘坐下，脚下是地狱厨房脏乱的街道。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隱约的枪响——这里是纽约，夜晚从不安静。
    “找我什么事？”马特问。
    “两件事，”柯恩说，“第一，谢谢你们上次在码头的帮忙。虽然我一个人也能搞定，但有队友確实省事。”
    “不用谢，”马特说，“手合会和金並也是我的目標。”
    “第二件事，”柯恩顿了顿，“纽约最近会很乱。手合会残党、金並的手下、九头蛇的潜伏者、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帮派……群龙无首，肯定会抢地盘，火併会更频繁。”
    弗兰克冷冷开口：“那就全杀了。”
    “杀不完的，”柯恩摇头，“而且杀戮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我们需要……秩序。”
    “秩序？”马特挑眉，“你想当纽约的地下皇帝？”
    “不，”柯恩笑了，“我想当保安队长。”
    马特和弗兰克同时看向他，表情古怪。
    “听著，”柯恩认真地说，“纽约不需要另一个金並，也不需要另一个手合会。但它需要规则——不是法律那种软绵绵的东西，而是真正能让恶人不敢作恶的铁则。”
    他拿出一个平板，调出纽约地图。
    “我把纽约划分成了三个区域。地狱厨房和周边，归夜魔侠——你最熟悉这里，知道怎么在不杀人的情况下维持秩序。”
    马特点点头。
    “皇后区、布鲁克林、布朗克斯，这些帮派多、枪战频繁的地方，归惩罚者。”柯恩看向弗兰克，“你可以用你的方式清理，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不伤及无辜。第二，儘量留活口，送监狱。”
    弗兰克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可以。”
    “那我呢？”柯恩指了指曼哈顿中城、上东区、华尔街这些地方，“这些富人区和商业中心归我。这里看起来乾净，但水最深——九头蛇、政客、跨国犯罪集团，都喜欢藏在这种地方。”
    分工明確，各取所长。
    马特思考著这个方案。確实，他们三个风格不同，擅长的领域也不同。如果各自为战，总会有疏漏。但如果合作……
    “怎么联络？”马特问。
    “这个，”柯恩递给两人各一个微型通讯器，“加密频道，只有我们三个能接入。平时不互相干涉，但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可以呼叫支援。”
    弗兰克接过通讯器，熟练地检查了一遍：“军用级加密，不错。”
    “另外，”柯恩继续说，“我们需要资源共享。我有个情报团队，能提供各种犯罪组织的信息。马特，你的法律知识和人脉能帮我们处理一些……官方层面的麻烦。弗兰克，你的武器渠道和战术经验，可以弥补我们这方面的短板。”
    马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神盾局呢？他们不会允许我们这样的『民间组织』存在。”
    “神盾局那边我搞定了，”柯恩轻描淡写地说，“弗瑞局长同意合作，只要我们不滥杀无辜、不引起公眾恐慌。他甚至表示可以提供一些……技术支持。”
    马特和弗兰克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能让尼克·弗瑞那个控制狂同意合作？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头？
    “最后，”柯恩站起身，看向脚下的城市，“我们需要一个共同的原则。”
    “什么原则？”
    “不杀无辜，不伤平民，不碰毒品和人口贩卖——这两样是最底线，谁碰谁死。”柯恩的声音变得冰冷，“其他的，比如走私、赌博、高利贷，可以视情况处理。但毒品和人口贩卖，零容忍。”
    弗兰克点头：“同意。”
    马特也点头：“这是底线。”
    “那就这么说定了，”柯恩伸出手，“纽约地下世界新秩序，今晚成立。我们是保安队，不是义警，不是英雄，就是……专门清理垃圾的清洁工。”
    三只手叠在一起。
    马特的手修长但布满老茧。
    弗兰克的手粗糙有力，指节上全是伤疤。
    柯恩的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少年的手，但两人都能感觉到那下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联盟成立。
    “好了，正事谈完，”柯恩突然变回轻鬆的语气，“要不要去吃个夜宵？我知道地狱厨房有家热狗摊，老板的芥末酱是一绝。”
    马特哭笑不得：“现在是凌晨一点。”
    “所以呢？夜宵就是要半夜吃才有味道，”柯恩看向弗兰克，“你去不去？我请客。”
    弗兰克想了想，居然点头了：“可以。但我不要热狗，我要汉堡，双层肉饼。”
    “行行行，管够。”
    三人从楼顶下来，走在凌晨的街道上。画面有点诡异——一个盲人律师，一个满身杀气的退伍兵，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高中生。
    热狗摊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到这组合，手一抖，香肠差点掉地上。
    “三份热狗，一份不要洋葱，一份多加芥末，还有……”柯恩看向弗兰克，“你要什么汉堡来著？”
    “双层肉饼，不要生菜，多酱。”
    “再来个汉堡，按他说的做。”
    老头颤巍巍地开始做，不时偷瞄三人，尤其是弗兰克——这傢伙看起来就像刚从战场下来的杀人机器。
    等待的时候，马特突然问：“柯恩，你到底是什么人？”
    柯恩咬著吸管喝可乐，含糊地说：“普通人啊。”
    “普通人不会一拳打飞金並，也不会让尼克·弗瑞合作。”
    “也许我比较擅长谈判？”
    “……”
    弗兰克突然开口：“你那天在码头，用的那种防护能力，是什么？”
    “生物力场，”柯恩也没隱瞒，“可以挡子弹、挡爆炸、还能捆人。挺好用的，就是费能量，用多了容易饿。”
    所以你现在来吃夜宵？马特心想。
    热狗和汉堡做好了。三人就站在摊子旁边吃，画面更诡异了。
    “话说，”柯恩边吃边说，“你们俩以后行动能不能稍微……低调点？马特，你上周把五个黑帮分子掛在警察局门口，还贴了张『请签收』的纸条，局长气得差点心臟病发。”
    马特耸肩：“效率最高。”
    “弗兰克，你更过分——你把一个毒品仓库炸了，然后留了张字条：『下次放c4』。消防队以为有恐怖袭击，出动了半个纽约的警力。”
    弗兰克面无表情：“他们確实放了c4。”
    “我知道，但你可以用温和点的方式……”
    “比如？”
    “比如……把c4拆了，然后报警？”
    “麻烦。”
    柯恩扶额。
    他突然觉得，这个“保安队”可能不太好带。
    “总之，”他咽下最后一口热狗，“以后儘量別闹太大。我们要做的是维持秩序，不是製造新闻头条。”
    马特点头：“我会注意。”
    弗兰克没说话，但柯恩当他默认了。
    吃完夜宵，柯恩付了钱——包括弗兰克那个加了三层肉饼的豪华汉堡。
    “下次我请。”弗兰克说。
    “行啊，”柯恩擦擦嘴，“不过下次別在凌晨一点，我还在长身体，需要睡眠。”
    三人各自离开。
    柯恩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半。
    他刚进门，手机就震了——是渡鸦的紧急通讯。
    “老板，刚截获消息，九头蛇的撤退车队分成三路，一路去华盛顿，一路去加拿大，还有一路……去了大西洋上的某个坐標，信號消失了。”
    “消失？”
    “像是进了某种屏蔽设施。可能是海上平台，或者潜艇。”
    柯恩眯起眼睛。
    海上平台？潜艇？
    九头蛇还真会藏。
    “继续追踪，我要那个坐標的详细水文资料和卫星图像。”
    “明白。”
    掛断电话，柯恩走到窗前。
    纽约的夜色中，无数罪恶在滋生，也有无数人在抵抗。
    现在，他有了两个不太靠谱但实力强悍的队友。
    还有一个正在组建的情报网络。
    以及，神盾局那边的“深度合作”。
    接下来，该把纽约彻底清理乾净了。
    然后……也许可以扩大业务范围？
    比如，东海岸？
    或者，全世界？
    柯恩摇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
    先搞定纽约再说。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超级大脑自动开始规划明天的行动：
    · 上午上学，化学课有小测验，得复习一下。
    · 下午“氪星科技”开会，討论九头蛇海上据点的打击方案。
    · 晚上……巡逻？或者休息？算了，看情况。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窗外，纽约的夜晚还在继续。
    但今晚，这座城市有三个“保安”在守护它。
    虽然一个喜欢把坏人掛警察局门口。
    一个喜欢留爆炸字条。
    还有一个……喜欢在凌晨一点吃热狗。
    但至少，他们在努力让这座城市变得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