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岛监狱，最高安全级別监区。
    金並坐在特製的加固牢房里——这个房间的墙壁是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门是液压驱动的防爆门，监控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不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是为了防止別人进来杀他。
    因为监狱里有太多人想让他死。
    此刻，金並正通过一台经过层层加密的平板电脑，看著外面传来的情报。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手合会残部联繫上了？”他对著屏幕低语。
    屏幕那头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声音经过处理：“联繫上了。高夫人入狱后，剩下三个长老愿意合作。但他们要价很高——要纽约毒品市场六成份额。”
    “给他们，”金並毫不犹豫，“只要能弄死那个小鬼，全给他们都行。”
    “刺客联盟那边呢？”
    “拉斯·奥·古拒绝了正式合作，但他默许了联盟里的『反叛派』参与。那些人不满拉斯对守望者的妥协態度，想用行动证明刺客联盟不需要对一个毛头小子低头。”
    “很好，”金並露出狰狞的笑，“三股力量，加起来多少人？”
    “手合会残部还能调动两百名忍者，其中三十个是上忍级別。刺客联盟反叛派有五十人，全是精锐。我们自己的人……”屏幕那头顿了顿，“还能凑出八百人，装备齐全，包括重武器。”
    “一千多人，”金並握紧拳头，合金打造的指虎在灯光下泛著寒光，“够了。就算他是超人，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一千多个全副武装的职业战士。”
    “但他有盟友，夜魔侠和惩罚者。”
    “那就一起解决，”金並冷笑，“码头那晚的耻辱，我要百倍奉还。时间，地点？”
    “三天后，午夜，布鲁克林废弃码头区。那里远离居民区，空间开阔，適合包围作战。”
    “武器呢？”
    “已经通过秘密渠道运进去了。二十挺重机枪，十具火箭筒，五辆改装装甲车，还有……”屏幕那头的人压低声音，“从黑市搞来的能量武器，据说能破开力场防御。”
    金並的眼睛亮了：“能量武器？確定有效？”
    “卖家说是从外星残骸里逆向工程出来的，能发射高频粒子束，理论上是能破解任何能量屏障。”
    “买！多少钱都买！”
    “已经买了，三套，后天到货。”
    金並靠在墙上，胸口的怒火终於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回忆起码头那一夜——那个少年用一根手指就夹住了他全力一击的拳头，然后轻轻一推，他的整条手臂就碎了。
    那种无力感，那种屈辱感，让他夜不能寐。
    “另外，”屏幕那头又说，“九头蛇那边也有动静。他们似乎在计划著什么，可能会在我们行动时趁火打劫。”
    “九头蛇？”金並不屑，“那群只会躲在阴影里的老鼠，不用管他们。等解决了守望者，下一个就清理他们。”
    “明白了。三天后，布鲁克林码头，决战。”
    通讯结束。
    金並关掉平板，躺在坚硬的床板上，看著天花板。
    一千多人，重武器，能量武器，三方联军。
    这次，不可能再输了。
    那个小鬼必须死。
    夜魔侠和惩罚者也必须死。
    纽约，终究会回到他金並的手中。
    ---
    同一时间，地狱厨房某废弃教堂。
    这里是夜魔侠的临时基地之一。马特刚结束夜巡迴来，就听到角落里传来细微的电子噪音——不是监听器，是某种信號干扰。
    他握紧导盲杖，沉声问：“谁？”
    “是我，”柯恩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抱歉，用了点小手段干扰你的雷达感官，想试试能不能骗过你。”
    马特鬆了口气，但隨即皱眉：“有事？”
    “有大事，”柯恩走到他面前，“刚截获情报，金並、手合会残部、刺客联盟反叛派，三方联手了。三天后，布鲁克林码头，他们要围杀我们。”
    马特的表情严肃起来：“多少人？”
    “至少一千，有重武器，还有从黑市搞来的能量武器，据说能破开我的生物力场。”
    马特沉默片刻：“你想怎么做？”
    “我想把他们全端了，”柯恩说，“但不是硬碰硬。一千多人，就算我能打贏，也会造成太大的破坏。而且码头区虽然废弃，但附近还是有居民楼，流弹可能伤及无辜。”
    “所以你来找我商量战术？”
    “对，”柯恩点头，“另外，我还需要你联繫一个人。”
    “谁？”
    “惩罚者。他那边的火力支援很重要。”
    马特犹豫了一下。他对惩罚者的行事风格依然有顾虑，但眼下这种情况……
    “好，我联繫他。”
    一小时后，惩罚者如约而至。他背著一个巨大的战术背包，进来时整个教堂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
    “情报我收到了，”弗兰克放下背包，声音冷硬，“一千多人，重武器，能量武器。你们想怎么打？”
    柯恩调出码头区的三维地图：“我的计划是分而治之。码头区面积大，但主要通道只有四条。我们可以这样……”
    他开始讲解战术：
    “我负责正面吸引火力。他们的主要目標是我，只要我出现，绝大部分兵力都会集中过来。弗兰克，你占据制高点，用狙击和爆破清理重火力点。马特，你从侧翼潜入，用你的感官能力找出指挥官位置，实施斩首。”
    马特思考著：“风险很大。如果你被包围，就算有生物力场也可能……”
    “我有把握，”柯恩打断他，“而且我不打算硬抗。看到这片区域了吗？”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货柜堆放区，“这里地形复杂，適合游击。我会把他们引进去，然后——”
    他做了个合拢的手势。
    “逐个击破。”
    弗兰克点头：“可以。但能量武器怎么办？如果真能破开你的防御……”
    “所以我们需要速战速决，”柯恩说，“在能量武器部署完成前，先打掉携带者。弗兰克，这个任务交给你。你的狙击技术最好，能在远距离精准打击。”
    “没问题。”
    “马特，你的任务是找出並控制指挥官。如果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至少让他们失去指挥。”
    马特点头：“明白。”
    “最后，”柯恩看向两人，“这次行动的目標不是全歼，是击溃。我们要让他们彻底失去反抗的勇气，以后再也不敢打纽约的主意。”
    弗兰克皱了皱眉，但没反对。
    “行动时间？”
    “三天后，午夜。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柯恩又调出几张图纸：“这是码头区的详细结构图。我已经標记了所有可能的伏击点、撤退路线、还有……地下管道系统。”
    马特惊讶：“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市政档案馆的黑客朋友，”柯恩轻描淡写，“另外，我还准备了一些『小玩具』。”
    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
    “微型emp装置，激活后能瘫痪半径五十米內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能量武器。有效时间三十秒，够我拆掉一堆人了。”
    弗兰克拿起一个，仔细检查：“军用级，甚至更高。你从哪弄来的？”
    “自己做的，”柯恩说，“材料费有点贵，但效果不错。每人带三个，必要时用。”
    马特接过金属球，表情复杂：“你还会做这个？”
    “兴趣广泛，”柯恩耸肩，“好了，战术会议结束。还有什么问题吗？”
    弗兰克突然问：“神盾局呢？他们会插手吗？”
    “我已经和弗瑞局长谈过了，”柯恩说，“神盾局不会直接介入，但他们会封锁周边区域，確保没有平民误入。另外，医疗和善后团队也会待命。”
    马特鬆了口气。有神盾局处理善后，確实能省很多麻烦。
    “那就这样定了，”柯恩站起身，“三天后，布鲁克林码头。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標是保护平民，次要目標是击溃敌军，最后才是抓捕或击杀。”
    三人再次握手。
    这次，气氛更加凝重。
    等马特和弗兰克离开后，柯恩独自坐在教堂的长椅上，闭上眼睛。
    超级大脑开始推演。
    一千人的联军，二十挺重机枪，十具火箭筒，五辆装甲车，三套能量武器，还有几十个忍者刺客……
    变量太多。
    但他有透视视觉，能看穿所有埋伏。
    有超级速度，能在弹雨中穿梭。
    有生物力场，能抵挡大部分攻击。
    有热视力，能远程摧毁武器。
    还有……钢铁之躯中级，硬抗火箭弹应该没问题。
    胜算很高。
    但还不够完美。
    柯恩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拨通了渡鸦的號码。
    “老板？”
    “三天后的行动，我需要额外支援。”
    “什么支援？”
    “无人机群，至少五十架，装备非致命性武器——震撼弹、烟雾弹、催泪瓦斯。另外，干扰设备，能屏蔽整个码头区的通讯信號。”
    渡鸦吹了声口哨：“大手笔啊老板。不过……钱呢？”
    “从九头蛇那几个被冻结的帐户里挪，”柯恩说，“反正他们也用不上了。”
    “明白！不过老板，还有个问题。”
    “说。”
    “神盾局那边……弗瑞局长刚发来消息，说想和你『谈谈』。语气不太友善，好像知道你准备搞大事。”
    柯恩嘆了口气：“帮我约他，明天下午，老地方。”
    “收到。”
    掛断电话，柯恩走出教堂。
    夜色中，纽约依旧灯火通明。
    三天后，这里將上演一场千人级別的超人类战爭。
    而他要做的，不仅是打贏。
    还要贏得漂亮。
    贏得让所有人——金並、手合会、刺客联盟、甚至九头蛇和神盾局——都清清楚楚地明白：
    纽约，是他的地盘。
    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突然笑了。
    “一千人……应该够我热身了吧？”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教堂里，只剩下长椅上微微凹陷的痕跡。
    以及，墙上那个被柯恩无意中按出来的、深达五厘米的掌印。
    马特第二天早上来检查时看到那个掌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弗兰克发了条消息：
    “计划有变。我们主要负责清理杂兵，別跟那个怪物抢主力。”
    弗兰克秒回：“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