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十一点，肯特创意工作室。
门铃响起时，柯恩正在画《超人》第三部的概念草稿——这一部要引入“氪石”的设定，他需要设计得既合理又不至於让读者觉得主角太弱。
莉娜的声音从內部通讯传来，带著明显的紧张：
“老板，昨天那个科尔森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一个女同事？黑色短髮，身材很好，但眼神像在评估刺杀路线。”
柯恩放下画笔，超级听力瞬间锁定门外。
两个人的心跳。
科尔森的依旧平稳，但比昨天快了7%——有些紧张。
另一个人的心跳...每分钟52下，低得不正常。受过专业训练，情绪控制极佳。呼吸几乎没有声音，脚步轻得普通人根本听不见。
“黑寡妇。”柯恩低声说。
娜塔莎·罗曼诺夫，神盾局顶级特工，代號黑寡妇。她来干什么？近距离观察？心理评估？还是...致命威胁？
“请他们进来。”柯恩说，同时按下桌上的隱藏按钮——录音设备启动，莉娜开始实时分析两人的微表情和生理数据。
门开了。
科尔森依然穿著那套得体的西装，笑容温和：“柯恩先生，抱歉再次打扰。这位是我的同事，娜塔莎·罗曼诺夫。”
娜塔莎穿著简洁的黑色套装，红髮（现在是黑色假髮）一丝不苟，嘴角带著职业性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瞬间就把整个工作室扫了一遍。
“很高兴认识你，柯恩先生。”她握手，力道恰到好处，但柯恩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老茧——那是常年使用各种武器留下的。
“请坐。”柯恩推了推眼镜，进入“漫画家模式”——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带点书呆子的兴奋，语气热情但不过分，“要咖啡吗？我这里有哥伦比亚產的，还不错。”
“谢谢，黑咖啡就好。”科尔森坐下，自然地拿出笔记本。
娜塔莎摇头：“我不喝咖啡。”
她在沙发边缘坐下，姿势看似放鬆，但实际上隨时能暴起发难。柯恩注意到她的视线在房间里快速移动：书架上的漫画、桌上的草稿、墙上的概念图、还有...通往训练室的隱藏门。
她在找破绽。
“那么，”柯恩递过咖啡，坐回自己的椅子，“两位今天来是...继续討论漫画？”
科尔森打开笔记本：“实际上，我们有几个更具体的问题。关於《超人》的创作过程。”
他推过来几张列印纸——那是柯恩早期的手稿扫描件，上面有大量涂改痕跡。
“这些手稿显示，你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完整设定了超人的能力体系：热视力、飞行、超级力量...甚至包括『氪石』这个弱点。”科尔森抬头，“而那时，现实中的超人还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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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恩拿起手稿，装作认真查看：“嗯，这確实是我的草稿。至於为什么能『预测』...”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那种“灵感迸发”的艺术家的表情：
“创作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会梦到一个形象，听到一个声音...超人对我来说不是『创造』，更像是『发现』。就像米开朗基罗说的，『雕像本来就在大理石里，我只是把多余的部分去掉』。”
娜塔莎第一次开口，声音平静但带著某种穿透力：
“所以你是在说，超人是真实存在的概念，你只是把它画出来了？”
“可以这么说。”柯恩点头，“很多作家都有类似经歷——j·k·罗琳说她『看到』了哈利·波特，托尔金说他『听到』了中土世界的故事。我只是...恰好『看到』了超人。”
科尔森记录著，然后问：“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超人第一次公开出现的场景——化工厂救援——和你在漫画里画过的分镜几乎一模一样吗？”
他推过来另一张图：漫画里超人托起坠毁的太空梭，现实中超人托起控制室。构图、角度、甚至光影都高度相似。
柯恩心里一紧，但表情不变：
“巧合，或者...艺术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他笑了笑，“也许超人看了我的漫画，觉得『这个姿势很帅，我也试试』？”
娜塔莎嘴角微扬——不是微笑，是评估的笑容。
她在判断这是真话还是谎言。
“柯恩先生，”她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在心理学上能施加压力，“你相信超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当然。”柯恩毫不犹豫，“他救过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你觉得他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拥有这些能力？”
柯恩靠在椅背上，做出思考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也许是外星人，也许是实验体，也许是神...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做什么。”
他看著两人，眼神真诚：
“他在救人。这就够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科尔森合上笔记本，笑了：“说得对。结果最重要。”
他站起来：“感谢你的时间，柯恩先生。我们可能还会有其他问题...”
“隨时欢迎。”柯恩也站起来，“只要不是在我赶稿的时候——编辑催稿比反派还可怕。”
三人都笑了——虽然娜塔莎的笑很浅。
送他们到门口时，娜塔莎突然停住，回头：
“柯恩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你有机会和超人对话，你会问他什么？”
柯恩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会问...『你累吗？』”
娜塔莎挑眉：“累？”
“拯救世界是很累的。”柯恩说，“我希望他知道，有人理解他的付出。”
娜塔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很好的问题。”
两人离开了。
门关上。
柯恩站在原地，超级听力追踪著他们的脚步声、电梯声、直到上车离开。
耳麦里传来莉娜的声音：
“老板！那个娜塔莎·罗曼诺夫太可怕了！她的心跳全程几乎没有波动！我监测到她在房间里至少锁定了十七个可能的武器藏匿点！而且她的视线在你喉咙、太阳穴、心臟位置停留的时间明显偏长！”
“她在评估我的威胁等级。”柯恩走回办公桌，“也在判断我是不是超人。”
“那她判断出来了吗？”
“不知道。”柯恩坐下，“但她应该没找到確凿证据。”
他调出刚才的录音，快进到关键部分。
娜塔莎的每一个问题都在试探：
· “创作过程”是在查有没有人幕后指导
· “能力设定”是在查有没有內部情报
· “超人真实性”是在测他的心理状態
而他的回答...应该过关了。
“不过，”柯恩皱眉，“她最后那个问题...『你会问他什么？』”
那不是试探。
那是...好奇？
“老板，”莉娜打断他的思考，“科尔森他们上车后有一段对话，我截获了！”
播放。
先是科尔森的声音：“你觉得怎么样？”
娜塔莎：“要么他是最顶尖的演员，能完美控制心跳、呼吸、微表情，甚至瞳孔变化——我观察了，他全程没有任何异常生理反应。要么...”
“要么他真的只是个天才少年漫画家。”科尔森接话。
“我倾向后者。”娜塔莎说，“但他的『灵感说』太玄了。继续观察。另外...”
她顿了顿：
“查查他的银行流水。如果他是超人，应该有大额不明支出用於装备和维护。”
“已经在查了。但他的帐户很乾净，收入全是版权费，支出主要是房租、生活费、还有...捐款。他匿名捐了二十万给中城高中图书馆。”
“捐款？”
“而且不是一次性的。过去三个月，他通过不同渠道捐了大概五十万给各种慈善机构。”
录音结束。
柯恩沉默。
捐款这件事...他確实做了，但没想到会成为“证据”。
不过从神盾局的角度看，一个突然暴富的漫画家热衷慈善，反而显得“正常”。
“莉娜，”他说，“把接下来的捐款计划提前。再捐三十万给皇后区的社区医院，匿名。”
“明白！”
柯恩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辆黑色suv驶离。
“神盾局...”他轻声说，“比预期来得早。”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在解锁更多能力、建立更稳固的盟友网络后，再接触神盾局。
但现在，对方主动找上门了。
而且派来了黑寡妇。
这意味著什么？
“老板，”卡尔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需要加强安保吗？如果神盾局持续调查，可能会发现训练室。”
“暂时不用。”柯恩说，“他们现在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如果我们反应过度，反而坐实了猜测。”
他想了想：“但通知所有人，从今天起，工作室进入『一级警戒』。所有通讯加密升级，所有文件电子化后销毁纸质版。玛丽，把概念图全部扫描存档，原稿烧掉。”
玛丽在平板上打字回覆：“已经开始了。另外，我画了娜塔莎的肖像，需要分析她的战斗习惯吗？”
“画了？”柯恩挑眉，“什么时候？”
“刚才她坐著的时候。从坐姿能看出她的格斗流派偏向俄罗斯体系，左肩比右肩低0.5厘米——长期使用右手枪械导致的肌肉不平衡。还有，她的视线停留位置显示她习惯攻击咽喉和太阳穴。”
柯恩看著玛丽发过来的分析图，笑了。
天才。
绝对的天才。
“把分析图发给卡尔，让他制定反制方案。”柯恩说，“如果有一天要和黑寡妇交手...我们需要准备。”
“明白。”
通讯结束。
柯恩重新坐回桌前，看著画到一半的“氪石”概念图。
系统面板在这时弹出：
```
【神盾局接触完成】
【评估结果：暂时安全（怀疑但无证据）】
【黑寡妇威胁评级：a+（若敌对可造成重大麻烦）】
【建议：保持当前偽装，避免过度反应】
【传播度：32.1%→32.7%】
【纽约市民对超人的信任度：+12%】
【金並敌意：持续上升（预计72小时內有大动作）】
【新任务触发：在金並发动总攻前，建立至少三个可靠盟友关係】
【当前盟友：死侍（？）、夜魔侠（接触中）、惩罚者（观察中）】
```
三个盟友...
死侍算半个（疯的那一半），夜魔侠今晚见面，惩罚者...难说。
柯恩看向窗外。
夜幕降临后，他要去见夜魔侠。
而在那之前...
他还要画完今天的稿子。
因为柯恩·肯特，必须是个“正常”的漫画家。
他拿起画笔。
画面上，超人站在雨中，仰头看著天空。
柯恩想了想，在对话框里加上一行字：
“当世界开始怀疑你时，最好的回应不是解释，而是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窗外的纽约，阴云密布。
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而在这场暴风雨中...
有些人想控制他。
有些人想杀他。
有些人想利用他。
但柯恩知道，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继续当超人。
继续救人。
继续守护。
直到所有人都明白——
他不是威胁。
是希望。
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红蓝色的英雄，在画纸上逐渐完整。
像在宣告：
游戏，还在继续。
而玩家，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