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四点,曼哈顿第五大道。
一辆装甲运钞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中。平稳是表象——驾驶座上的两个安保人员紧张得手心冒汗,因为他们知道,这辆车里装的不是钱,是诱饵。
后车厢里,六名金並的精英打手偽装成押运员,装备著最新式的声波武器和高压电击网。车顶的通风口被改造成了微型飞弹发射器。
目標:引出超人。
计划很简单:在繁华街区假装“劫案”,超人一定会来。只要他靠近运钞车五十米內,声波武器就能瘫痪他的感官,电击网捆住,然后飞弹...確保他失去战斗力。
“各小组注意,”耳麦里传来靶眼的声音(他亲自指挥),“目標预计三分钟后出现。记住,要活的。”
“明白。”
运钞车缓缓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精心选择的位置,四周都是高层建筑,適合狙击手埋伏。
模仿大师就在其中一栋楼的七层,架著一把特製狙击枪。子弹不是金属,是液態氮弹头,命中后能在瞬间製造局部极低温,理论上能减缓超人的细胞活动。
“就位。”她简短匯报。
靶眼在另一栋楼的楼顶,手里是把改造过的反器材步枪,子弹涂满了神经毒素。
“就位。”
万事俱备,只等超人。
然后...
“哇哦!运钞车!是给我的礼物吗?!”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不是超人,是死侍。
他落在运钞车前盖上,踩出一个凹坑,然后弯腰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
“嗨!打劫吗?带我一个!我最喜欢抢银行了——哦等等,我现在是正义的伙伴了。那我是来阻止你们打劫的!呃...我到底是哪边的?”
车里的打手们懵了。
计划里没这疯子啊!
“处理掉他!”靶眼下令。
两个打手推开车门,举枪——
死侍已经瞬移般出现在他们身后,双手各拿一把手枪(枪口塞著玫瑰花):“放下武器!不然我就...给你们表演魔术!”
“砰!砰!”
两枪。
不是杀人,是打掉了他们手里的武器,精准得可怕。
“第一个魔术:让枪消失!”死侍欢呼。
然后他看到了车厢里的其他打手:“哇!还有观眾!来来来,玩个游戏——”
他跳进车厢,从腰包里掏出六发子弹,当著打手们的面装进一把左轮手枪的转轮。
“俄罗斯轮盘赌!谁先来?输了的...呃,请我吃墨西哥卷饼?”
打手们面面相覷。
这疯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其中一个打手想偷袭,死侍头也不回,反手一枪打在他脚边:“观眾要遵守规则!”
他指著转轮:“我转了啊!谁先猜?”
车厢里陷入诡异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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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街道对面的百货大楼。
彼得·帕克倒吊在三楼天花板的消防管上,穿著他改良过的新战衣——这次至少眼睛位置是对称的,胸前蜘蛛標誌也缝正了。
他是来买新相机镜头的,听到动静就跑来看。
然后看到了死侍在闹。
“那是...红色紧身衣怪人?”彼得嘀咕,“他在干什么?”
他看到运钞车里还有人质(其实是偽装成押运员的打手,但彼得不知道),决定帮忙。
他发射蛛网——现在用的是升级版配方,粘性强多了,至少能把人暂时固定。
“咻!”
一团蛛网粘住了一个想掏枪的打手的手。
“什么鬼?!”打手惊呼。
彼得盪过去,一脚踢掉另一个打手的武器(动作笨拙但有效):“大家別怕!我是蜘蛛侠!我来救你们!”
打手们:“......”
我们就是坏人啊!你救什么救?!
但彼得不知道,他还在认真“救人”,把打手们一个个用蛛网捆起来,嘴里还念叨:“放心,超人马上就到,他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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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角写字楼,十二层窗口。
惩罚者弗兰克·卡塞尔架著狙击枪,瞄准镜里的画面让他眉头紧皱。
“一群白痴。”他喃喃。
他本来是来调查金並在第五大道的据点,结果撞上这场闹剧。
运钞车是陷阱,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个红疯子(死侍)在捣乱。
那个穿蜘蛛服的小孩(彼得)在帮倒忙。
而真正的猎手(靶眼和模仿大师)在楼顶埋伏。
“麻烦。”弗兰克调整瞄准镜,锁定对面楼的靶眼。
他不打算现在开枪——让金並的人先和超人消耗,他捡便宜。
但那个蜘蛛小孩...他扫了一眼倒吊在天花板的彼得。
“天真。”弗兰克评价,“但至少有心。”
他决定,如果情况失控,优先救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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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零三分。
柯恩到了。
他是接到莉娜的警报:“老板,第五大道运钞车异常,扫描到大量武器信號!还有死侍和彼得都在现场!”
柯恩立刻赶来,从空中俯瞰,看到了这场混乱到极点的场面。
死侍在车厢里玩俄罗斯轮盘赌(用枪指著自己的头:“这发是空的吧?我猜是——砰!啊哈!果然是空的!”)。
彼得倒吊在天花板,用蛛网把“人质”捆得严严实实。
对面楼顶的靶眼和模仿大师已经锁定了他。
还有...远处写字楼里,惩罚者的狙击镜反光。
“三方混战。”柯恩嘆气,“不,四方。”
他降落,站在运钞车顶。
“游戏结束。”他用低沉的声音说。
死侍从车厢里探出头:“老板你来了!快看我在教他们人生道理——活著就是一场赌博!”
彼得惊喜:“超人先生!”
靶眼和模仿大师同时扣动扳机!
液態氮弹和神经毒素弹射向柯恩!
柯恩甚至没躲。
他抬手,热视力精准射出,两道红光在空中拦截了子弹。
“轰轰!”
子弹被高温引爆,液態氮瞬间气化成白雾,神经毒素被高温分解。
“没用的。”柯恩看向靶眼的方向,“换点新花样。”
靶眼咬牙:“启动b计划!”
运钞车突然变形——车顶打开,弹出四台声波发射器!
“嗡——!!!”
高频声波席捲街道!
彼得痛苦地捂住耳朵,从天花板掉下来。
街边的玻璃窗纷纷炸裂。
但柯恩...只是皱了皱眉。
超级感官確实让他对声波更敏感,但钢铁之躯的抗性足以抵消伤害。
他双眼全开,热视线如手术刀般扫过——
“嗤嗤嗤!”
四台声波发射器同时被熔成废铁。
“现在,”柯恩跳下车顶,走向车厢,“轮到你们——”
话没说完。
死侍突然举起一个相机,闪光灯对著柯恩:
“嘿!穿红蓝衣服的!看这边——茄子!”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柯恩的本能反应是——有攻击!
热视力自动射出!
“轰!”
相机在死侍手里炸成碎片,零件四溅。
死侍看著手里冒烟的相机残骸,愣了两秒。
然后他哀嚎:
“...我的自拍!!!我调了好久角度才拍到你和靶眼同框的画面!!!那张照片至少值五千美元!!!现在全没了!!!”
柯恩:“......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死侍扔掉相机残骸,从腰包里掏出另一个相机,“再来一张!笑一个!”
柯恩不想理他,转身处理剩下的打手。
但就在这时,惩罚者开枪了。
不是打柯恩,是打靶眼藏身的位置。
“砰!”
子弹擦著靶眼的头皮飞过,逼得他不得不转移。
模仿大师也发现了惩罚者,立刻调转枪口——
但她还没来得及瞄准,彼得发射的蛛网就糊在了她的狙击枪镜头上。
“什么玩意儿?!”模仿大师扔掉被粘住的枪。
场面彻底失控。
死侍在追著打手拍照:“別跑!让我拍张胜利者合影!”
彼得在试图用蛛网“保护”那些其实是想逃跑的打手:“大家別慌!超人已经控制局面了!”
惩罚者在楼顶挨个点名——专打那些想掏武器的人,子弹都精准避开要害,但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
柯恩站在街道中央,看著这场闹剧,突然有种“我在干什么”的荒谬感。
他深吸一口气。
“都停手!”
声音用上了超级音量,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所有人(除了死侍)都下意识停住。
柯恩环顾四周:
· 六个打手全部被捆(有的是被死侍用鞋带,有的是被彼得用蛛网)
· 靶眼已经撤离(惩罚者那一枪把他嚇跑了)
· 模仿大师也消失了(走之前对柯恩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 惩罚者在远处楼顶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收起枪离开
· 死侍在捡相机碎片:“我的五千美元啊啊啊...”
· 彼得跑过来,兴奋地说:“超人先生!我们贏了!”
柯恩看著彼得那张写满崇拜的脸,又看看死侍在那哀嚎,再看看一地狼藉...
他突然笑了。
“是啊,”他说,“贏了。”
虽然贏得莫名其妙。
但至少,金並的陷阱失败了。
而且...
他看向彼得:“你做得很好。但下次,先確认情况再出手。”
彼得用力点头:“我会的!”
他又看向死侍:“你...”
死侍立刻抬头,眼睛(面罩)发亮:“老板你要表扬我吗?我刚才一打六!虽然他们在玩俄罗斯轮盘赌的时候很配合...”
“你差点把自己玩死。”
“但我没死啊!这就是我的超能力!”
柯恩无奈摇头。
他看向运钞车,透视视力扫描——里面確实只有诱饵,没有真钱。
“莉娜,报警吧。让警察来收拾残局。”
“已经在联繫了老板!顺便说,刚才的闹剧被至少七个路人拍下来了,正在网上疯传!”
柯恩不用看都知道標题会是什么:
《超人大战疯子和蜘蛛男孩?》
《第五大道上演荒谬劫案》
《英雄內訌?纽约新老义警现场对峙》
算了,隨他们写吧。
他冲天而起,离开现场。
但飞走前,他听到死侍在下面喊:
“老板!记得报销我的相机钱!我要买最新款的!能拍4k视频的那种!”
还有彼得的声音:
“超人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合作?!”
柯恩在空中苦笑。
“合作?”
他想起刚才那场闹剧。
死侍的疯狂,彼得的单纯,惩罚者的冷酷,还有金並的算计...
“也许很快,”他轻声说,“因为这场战爭...”
“需要所有人。”
他飞向远方。
而下方街道,警笛声越来越近。
死侍在警察到来前溜了,留下一地捆好的打手和一张纸条:“礼物请查收——你们的好邻居死侍!”
彼得也溜了,换回便装混入人群。
惩罚者早已消失。
只剩下那辆变形的运钞车,和六个被捆成粽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打手。
还有远处楼顶,靶眼用匕首钉在墙上的字条:
“下次不会这么简单。——b”
b,靶眼(bullseye)。
柯恩在空中看到那张字条,眼神冰冷。
“下次?”
他加速,飞向菲斯克大厦的方向。
然后在距离大厦两百米的高空停下。
双眼泛起红光。
热视力在大厦外墙烧出一行字:
“隨时奉陪。——s”
s,超人(superman)。
烧完字,他转身离开。
留下菲斯克大厦里,金並砸碎了第三个显示器。
和一场註定更加激烈的战爭。
纽约的傍晚,夕阳西下。
而英雄与反派的游戏...
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