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大厦顶层，晚上十一点。
    威尔逊·菲斯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纽约的灯火。他手里夹著一支上等的古巴雪茄，菸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但他一口没抽。
    办公室的电视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三组画面：
    第一组：化工厂救援，超人托著控制室平稳降落。
    第二组：银行劫案，超人和那个穿自製蜘蛛服的少年背靠背。
    第三组：实时新闻——码头区一艘货船发生“不明原因火灾”，船员全部被救出，船上发现的“货物”（几十个被囚禁的偷渡者）已被警方接管。
    每一组画面播出时，屏幕下方都有一行小字：“据信与超人有关”。
    “啪。”
    雪茄被生生捏碎在掌心。
    菸草碎屑和燃烧的菸丝从菲斯克粗壮的手指间滑落，烫红了皮肤，但他毫无感觉。
    “一个月。”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地下深处的岩浆，“损失了八批货，三个据点被毁，现在银行劫案又失败，连『影子船』都被端了。”
    他转身。
    巨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阴影里，站著两个人。
    靶眼——手上还缠著绷带，那是被超人热视线烧伤的后遗症。他脸上依旧掛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深处藏著恐惧。
    模仿大师——全身包裹在黑色战术服里，面罩遮住表情，但站姿紧绷得像即將出鞘的刀。
    “解释。”菲斯克只说了一个词。
    靶眼耸肩：“老板，那傢伙不是正常人。我的子弹能打穿坦克装甲，但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个白印。他的眼睛能发射雷射——不，是高温射线，能熔钢铁。而且他快，快得离谱...”
    “藉口。”菲斯克打断，“我要的是结果，不是难度评估。”
    模仿大师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中性而冰冷：“根据我的分析，超人有三个潜在弱点：第一，他救人优先，这意味著可以用平民牵制他；第二，他明显有『不杀原则』，这会限制他的战术选择；第三...”
    她顿了顿：“他的能量来源疑似太阳能。如果能让他在夜晚长时间作战，或许会消耗过度。”
    菲斯克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按钮。
    投影幕布降下，上面是超人的各种照片和分析数据——都是这一个月收集的。
    “这些我都知道。”菲斯克说，“我要的是解决方案。那个穿斗篷的傢伙，已经不只是『麻烦』，而是『威胁』。他破坏规则，让那些螻蚁开始相信『英雄』，开始质疑我们的权威。”
    他看向两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黑的白的，乾净的骯脏的，高科技还是原始暴力...”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枚特製的硬幣——纯金打造，一面是菲斯克企业的logo，另一面是骷髏头。
    扔给两人。
    “把超人带到我面前。活的。”
    硬幣在空中翻转，被靶眼和模仿大师接住。
    “活的？”靶眼挑眉，“那难度可就...”
    “如果做不到，”菲斯克的声音突然降到冰点，“就让他永远消失。连同他那些『朋友』——那个画漫画的小子，那个穿蜘蛛服的少年，还有所有跟他有关的人。”
    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靶眼收起硬幣，笑容变得危险：“明白。活捉优先，但必要时...彻底清除。”
    模仿大师只是点头，把硬幣塞进战术服口袋。
    “给你们一周。”菲斯克坐回他的王座，“资源隨便用。人手、武器、情报...需要什么直接找后勤部。我只要结果。”
    “如果一周不够呢？”靶眼问。
    菲斯克抬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那就换人来做。而你们...会成为纽约湾的水泥桩。”
    短暂的沉默。
    靶眼吹了声口哨：“压力好大啊老板。不过我喜欢。”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那个穿蜘蛛服的小子...我查到了。彼得·帕克，中城高中的学生，跟画漫画的柯恩·肯特是朋友。要抓来当诱饵吗？”
    菲斯克思考了三秒。
    “暂时不要。”他说，“先集中精力对付超人。等他倒了，那些小虫子...隨手就能捏死。”
    “明智。”靶眼消失。
    模仿大师还站在原地。
    “还有事？”菲斯克问。
    “我需要一些特殊装备。”她说，“针对超人的弱点。比如高强度粘合液、低温武器、还有...氪石。”
    “氪石？”
    “超人在漫画里的弱点。虽然是虚构的，但可以製造类似效果的武器——高辐射、能量干扰、或者精神攻击。”
    菲斯克点头：“去找科研部，报我的名字。他们会满足你所有要求。”
    模仿大师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菲斯克一个人。
    他重新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繚绕。
    然后他打开另一个屏幕。
    上面是柯恩·肯特的资料——照片、住址、社交关係、银行帐户、甚至包括他每天几点出门、喜欢去哪家咖啡店。
    “超人...”菲斯克喃喃，“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放大柯恩的照片。
    一个普通的华裔少年，戴眼镜，笑容温和，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菲斯克的直觉在尖叫。
    这个少年，和超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繫。
    “查。”他对著空气说。
    阴影里，一个声音回应：“已经在查了，老板。但他的背景太乾净了，像是被精心处理过。”
    “那就挖得更深。”菲斯克说，“从他出生开始，医院记录、学校档案、出入境记录...所有蛛丝马跡。”
    “明白。”
    阴影里的声音消失。
    菲斯克关掉屏幕，走到窗边。
    窗外，纽约的夜晚一如既往的繁华。
    但他知道，这座城市正在改变。
    因为一个穿著红蓝色紧身衣的“英雄”，那些原本乖乖交保护费的小商家开始敢说“不”了，那些原本对黑帮噤若寒蝉的市民开始敢报警了。
    秩序在鬆动。
    权威在动摇。
    这是不可容忍的。
    “超人...”菲斯克对著玻璃上的倒影说，“你想当英雄？想拯救这座城市？”
    他笑了，笑容冰冷：
    “那我就让你看看...”
    “拯救的代价。”
    他按下桌上的通讯器：
    “启动『清理计划』。所有不听话的店铺，今晚处理掉。用最残酷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记住——纽约，还是我的纽约。”
    “是，老板。”
    窗外，警笛声隱约传来。
    但很快被城市的喧囂淹没。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
    柯恩的公寓，凌晨零点。
    柯恩刚降落在阳台，就收到了莉娜的紧急通讯：
    “老板！金並动手了！地狱厨房有三家拒绝交保护费的店铺被砸了，店主被打成重伤！皇后区有两家，布鲁克林有四家！全是同时发生的！”
    柯恩眼神一冷：“伤亡？”
    “九人重伤，无人死亡——但有人被砍掉了手指。金並在传递信息：要么听话，要么...”
    “要么付出代价。”柯恩接话。
    他脱下制服，换上便装。
    “通知麦考尔，联繫那些受害者，医疗费我们出。卡尔，你去暗中保护伤者，防止二次袭击。”
    “已经在做了老板！”莉娜敲键盘声，“但还有件事...金並的加密通讯刚才活跃了，我截获了一段，翻译过来是：『一周內解决超人』。他要对你动手了。”
    柯恩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安静的街道。
    “那就让他来。”
    “老板，这太危险了！金並这次动真格了，他手下所有精锐都会出动，而且可能还有其他势力...”
    “我知道。”柯恩说，“所以才要让他们来。”
    他转身，看向系统面板：
    ```
    【金並敌意：极度危险】
    【威胁等级：ss（全面开战状態）】
    【预计行动：一周內针对性袭击】
    【建议：提升战力，寻找盟友】
    ```
    盟友...
    柯恩想到了彼得，但那孩子还没准备好。
    他想到了惩罚者，但那傢伙的方式太极端。
    他想到了死侍...算了，那疯子不添乱就不错了。
    “莉娜，”他说，“联繫一个人。”
    “谁？”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
    “那个地狱厨房的蒙面义警？你怎么认识他？”
    “他认识我。”柯恩说，“或者说，他『听』到过我。告诉他在老地方见面，今晚两点。”
    “明白！”
    通讯结束。
    柯恩重新穿上制服，走到阳台。
    夜风吹起他的斗篷。
    超级视力扫过全城，他能“看到”那些被砸的店铺、那些躺在医院里的伤者、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狞笑的黑帮分子。
    “金並，”柯恩轻声说，“你想玩战爭？”
    “那我就陪你玩。”
    “但规则...”
    他双眼泛起红光：
    “由我来定。”
    音爆炸响。
    红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夜空。
    而在地狱厨房的某个屋顶，一个穿著红色紧身衣、手持双棍的盲人律师，正“听”著远方传来的音爆。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终於要联手了吗，超人？”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巷弄的阴影中。
    纽约的夜晚，暗流汹涌。
    而战爭的序幕...
    刚刚拉开。
    英雄与黑道皇帝的对决。
    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