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前夜，晚上七点，肯特创意工作室。
    电视里正在循环播放超人救缆车的新闻，而工作室里，柯恩正看著电脑屏幕上的一封邮件。
    发件人：华纳兄弟动画部。
    標题：《超人》动画改编权正式签约通知。
    附件：合同扫描件、首付款银行回单、以及...一张两百万美元的电子支票。
    “老板，”莉娜从电脑后探出头，眼睛发亮，“钱到帐了。加上之前的稿费、版税、还有你让我投资的那些『內幕股票』...”
    她敲了几下键盘，把屏幕转向柯恩。
    银行帐户余额：
    $3,217,854.32
    三百二十一万七千八百五十四美元三十二美分。
    “恭喜，”卡尔靠在墙边，难得露出笑容，“你现在是百万富翁了，老板。”
    “而且是二十四小时前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的那种百万富翁。”麦考尔放下报纸，“这感觉怎么样？”
    柯恩盯著那一串数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感觉...可以买很多眼镜了。”
    “......”
    整个工作室陷入诡异的安静。
    然后莉娜爆发出一阵狂笑：“老板！三百多万！你就想到买眼镜？！”
    “眼镜很重要。”柯恩认真地说，“认知干扰的核心设备，需要常备更换。而且高端定製款一副就要五千——”
    “停停停！”莉娜举起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战略物资』对吧？行行行，给你批眼镜预算！但剩下的钱呢？！”
    柯恩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纽约的万圣节夜景正在展开。孩子们穿著 costumes（服装）在街上要糖，南瓜灯在每家每户门口闪烁，远处时代广场的巨型屏幕已经亮起。
    而他，刚成为百万富翁。
    但今晚，这座城市需要超人，而不是柯恩·肯特。
    “先做三件事。”他转身，表情严肃，“莉娜，打开匿名捐赠通道。”
    “好嘞！捐给谁？红十字会？儿童医院？”
    “第一笔：中城高中图书馆翻新基金。”柯恩说，“匿名，金额...二十万。”
    莉娜手指飞舞：“搞定！备註写什么？『来自一位校友的感激』？”
    “可以。”
    “第二笔呢？”
    柯恩顿了顿：“给一个个人帐户。梅·帕克，地址是皇后区森林山...”
    他报出彼得家的地址和梅姨的银行信息——超级大脑记得所有细节。
    “金额：五万美元。备註：『彼得·帕克奖学金，用於支持他的学术和摄影爱好』。”
    莉娜瞪大眼睛：“老板，你这是...”
    “彼得是我朋友。”柯恩平静地说，“而且他值得。”
    卡尔点头：“那孩子確实不错。”
    “第三笔，”柯恩继续说，“用我的名义——柯恩·肯特的名义——买下曼哈顿西57街那栋楼的顶层公寓。產权，全款。”
    这次连麦考尔都惊讶了：“那地方...至少两百万吧？你刚赚的钱一半就没了？”
    “值得。”柯恩走到白板前，开始画示意图，“那栋楼高六十八层，顶层有直升机停机坪（虽然我没直升机），视野覆盖半个曼哈顿。最重要的是——”
    他画了个圈：“楼体结构可以改造。卡尔，给你五十万预算，把那里改造成新的安全屋。防弹玻璃、独立供电、隱蔽出入口、还有...”
    他看向玛丽：“一个画室。带天窗的，自然光最好的位置。”
    玛丽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老板，”莉娜小声说，“你这花钱速度...比绿魔扔南瓜炸弹还快。”
    “钱是工具。”柯恩放下笔，“工具要用在正確的地方。”
    他看了看手錶：七点三十五分。
    距离绿魔的“万圣节计划”发动，还有两个多小时。
    “现在，”他走向装备间，“该做第四件事了。”
    “买新制服？”莉娜猜测。
    “不。”柯恩拉开柜门，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三套改良版超人制服，“是测试新能力。”
    超级大脑，刚刚解锁。
    他要看看，这个价值三十一万美元（按传播度换算）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
    七点五十分，哈德逊河上空。
    柯恩悬浮在夜风中，双眼紧闭。
    超级大脑全开。
    瞬间，整个纽约的“数据”涌入他的意识：
    · 时代广场的人流密度：每平方米1.7人，还在增加
    · 市政厅的安保人员换班时间：八点整，有17秒空窗期
    · 中城高中今晚的万圣节派对参加人数：142人，包括彼得·帕克
    · 哈德逊河的水流速度：每秒0.8米，风向西北
    · 以及...奥斯本工业的三处异常能源信號，分別对应绿魔的三个袭击地点
    全部信息並行处理，互不干扰。
    “莉娜，”柯恩在意识中开口（超级大脑让他可以直接用思维沟通加密频道），“把三个地点的建筑结构图发给我。”
    “已经在传了——等等，老板你怎么能直接『想』著说话？！”
    “新能力。继续。”
    三秒后，三张三维结构图在柯恩脑中展开。
    他“看”到了：
    1. 时代广场巨型屏幕后方，有一个隱藏的通风管道，直通地下——绿魔可能在那里释放恐惧毒气。
    2. 市政厅地下室的老档案库，电路系统有近期改造痕跡——南瓜炸弹的引爆点。
    3. 中城高中化学实验室的通风系统，被接入了外部管道——绿魔血清雾化装置。
    “诺曼的『礼物』是血清雾化。”柯恩睁开眼，“他想把学生变成狂战士，然后直播给全纽约看——『超人保护不了任何人』。”
    “真他妈变態。”卡尔的声音传来，“我已到达中城高中外围。需要我进去拆除装置吗？”
    “不，你继续监视。绿魔可能有后手。”柯恩开始降落，“我来处理。”
    他降落在罗斯福岛的一个废弃灯塔上——这里是三个地点的几何中心，距离都在三公里內。
    超级大脑开始计算最优行动方案：
    方案a：逐个击破。
    成功率：87%，但可能有一个地点来不及。
    方案b：声东击西。
    成功率：92%，但需要精准的时间差。
    方案c...
    柯恩突然笑了。
    他想到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莉娜，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说！”
    “黑进纽约市的紧急广播系统。今晚九点五十分，我要对全纽约说话。”
    莉娜倒吸一口冷气：“老板，那是联邦重罪...”
    “那就別被抓到。”柯恩说，“能做到吗？”
    短暂的沉默后，莉娜的声音充满兴奋：“给我三十分钟！保证让全纽约的电视、广播、手机，甚至街头的gg牌，都听到你的声音！”
    “很好。”
    柯恩看向时代广场的方向，双眼泛起红光：
    “诺曼想玩万圣节恐怖秀？”
    “那我就给他办个真正的...『惊喜派对』。”
    ---
    八点三十分，柯恩的公寓。
    他刚洗完澡，换上便装，门铃就响了。
    开门，是房產中介和律师团队，带著厚厚一沓文件。
    “柯恩先生，恭喜！”中介笑容灿烂，“西57街顶层公寓的產权转让文件，请您签字。全款两百万，已经支付完毕。”
    柯恩快速翻阅文件——超级大脑让他三秒就看完了全部条款，確认没问题。
    签下名字。
    “从现在起，那套公寓就是您的了！”中介递过钥匙，“六百平米，全景落地窗，私人电梯，还有...”
    “我知道。”柯恩接过钥匙，“谢谢。”
    送走中介，他回到屋里，打开手机。
    银行app推送：帐户余额更新：$1,217,854.32
    一百二十一万。
    依然是个惊人的数字。
    他点开另一个app——那是莉娜开发的匿名捐赠追踪系统。
    第一笔：中城高中图书馆翻新基金，二十万，已到帐。校长发了一封公开感谢信（不知道捐赠人是谁）。
    第二笔：梅姨的帐户，五万美元，备註“彼得·帕克奖学金”。系统显示，梅姨已经看到了，正在联繫银行確认是不是诈骗。
    柯恩笑了笑，拨通了彼得的电话。
    “餵？柯恩！”
    “彼得，听说你收到奖学金了？”柯恩装作不知情。
    “你怎么知道？！我刚听梅姨说！五万美元！匿名捐赠！老天，我第一反应是诈骗，但银行说钱是真的！”
    “恭喜。”柯恩说，“也许是你拍的那些超人照片被某个富豪看中了。”
    “不可能吧...”彼得顿了顿，“柯恩，你说是谁捐的？”
    “一个相信你的人。”柯恩看著窗外，“记住，彼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笔钱是让你成为更好的人，不是让你挥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会的。”彼得的声音变得坚定，“我会用这笔钱买更好的相机，拍出更好的照片，还有...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那就好。”柯恩微笑，“对了，今晚中城高中有万圣节派对？”
    “对！你要来吗？”
    “我...有点事。但你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掛掉电话，柯恩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看向时钟：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绿魔的行动，还有一小时十五分。
    距离他的“惊喜派对”，还有一小时零五分。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暗格。
    里面整齐掛著三套制服：经典红蓝款、深色夜间行动款、以及...一套全新的，带著银色纹路的战术款。
    那是玛丽设计的改良版——更贴合肌肉线条，更轻便，还增加了战术掛点（虽然柯恩不需要带装备）。
    他选择了经典款。
    因为今晚，他要让全纽约看到：
    超人，来了。
    穿上制服，戴上特製眼镜（认知干扰开启），柯恩走到阳台。
    夜风吹起他的斗篷。
    下方街道，万圣节游行已经达到高潮。人们戴著面具，举著南瓜灯，欢声笑语。
    完全不知道，几公里外，一个疯子正准备把节日变成地狱。
    “莉娜，”柯恩按下耳麦，“广播系统搞定没？”
    “搞定！九点五十分准时启动！全纽约都会听到你的声音！顺便——”莉娜的声音带著恶作剧的笑意，“我把jjj的私人电话接进了广播线路，他会『惊喜』地发现自己正在全城直播骂你。”
    柯恩笑了：“干得漂亮。”
    “卡尔就位了吗？”
    “已在中城高中化学实验室窗外。”卡尔的声音平静，“发现血清雾化装置，正在拆除。预计三分钟完成。”
    “麦考尔？”
    “时代广场，混在人群里。”老警探的声音带著杂音，“发现了绿魔的手下，三个人，背著『南瓜』。已经通知便衣警察盯住。”
    “玛丽？”
    画板举起的声音，然后是打字声（玛丽用平板交流）：“三个地点的实时监控画面已整合。绿魔本人尚未出现，但检测到奥斯本工业的无人机在盘旋。”
    一切就绪。
    柯恩深吸一口气。
    太阳能在他体內奔腾，超级大脑开始预演接下来的每一秒。
    “那么，”他轻声说，“演出开始。”
    他一步踏出阳台，坠入夜空。
    但在坠落第三米时，飞行能力启动——他平稳地悬浮，然后加速，冲向时代广场。
    红蓝色的身影在万圣节的夜空中划过，像一道逆行的流星。
    下方，有孩子抬头：
    “妈妈！看！超人！”
    “哇！他的斗篷在飞！”
    “他是来参加万圣节派对的吗？”
    柯恩听到这些，嘴角勾起。
    “是的，孩子们。”他低声说，“我来参加派对。”
    “但我是来...清场的。”
    音爆炸响。
    超人，出击。
    而在奥斯本工业的地下室，诺曼·奥斯本看著监控画面，发出了今晚的第一声狂笑：
    “他来了！他果然来了！”
    “启动计划！”
    “让纽约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万圣节之夜，高潮將至。
    英雄与怪物，即將碰撞。
    而柯恩的银行帐户里，那一百二十万美元的数字，在夜色中默默闪烁。
    钱，很重要。
    但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比如...
    拯救一座城市的夜晚。
    柯恩知道，今晚过后，他可能会失去很多。
    但也会得到更多。
    比如，明天太阳升起时，孩子们还能笑著要糖。
    那就够了。
    他加速，双眼在夜空中亮起红光。
    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注视著他的城市。
    守护著他的城市。
    因为他是...
    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