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皇后区上空三百米。
柯恩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像只刚学会飞的雏鸟。
“不对...重心偏左了...”
他身体一歪，差点从空中栽下去，赶紧调整姿態。
【初级飞行】解锁已经二十四小时了，但他还在適应阶段。在地上，超级速度让他如履平地；在天上，却完全是另一套物理法则——空气动力学、升力、阻力、还有该死的侧风。
“飞和跑完全是两回事...”柯恩嘟囔著，试图做出一个平稳的转弯。
结果转得太急，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
“噗——哈哈哈！”耳机里传来莉娜毫不留情的笑声，“老板，你这飞行姿势...像被扔出去的保龄球！”
“闭嘴。”柯恩稳住身形，“我这是在测试极限机动。”
“是是是，测试到差点撞上gg牌。”莉娜还在笑，“卡尔说你刚才离时代广场那块可口可乐招牌只差三米，我都准备给你买热搜了——#超人代言可乐#，多好的话题。”
柯恩翻了个白眼（虽然没人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
飞行，本质上是控制力场。系统解锁的不是翅膀，而是操纵生物力场与重力、空气互动的能力。理论上，只要他够熟练，可以做到在空中悬停、急转、甚至垂直起降。
但理论和实践之间，隔著无数个“差点撞楼”。
“莉娜，给我实时风切变数据。”
“已经在传了。皇后区上空有微弱紊流，建议高度提升到五百米以上...等等。”
莉娜的声音突然严肃：
“老板，十一点钟方向，一点五公里处，检测到异常高速移动物体。热信號...绿色，不是飞机，不是鸟类，形状像...”
她停顿一秒。
“滑翔机。昨晚那种绿色滑翔机。”
柯恩立刻抬头。
超级视力穿透夜色，瞬间锁定了那个身影——正是诺曼·奥斯本，穿著升级过的装甲，骑在一架更流线、更狰狞的滑翔机上。
而且，对方也看到了他。
“来得真快。”柯恩嘀咕。
不到二十四小时，诺曼就修好了滑翔机（或者造了新的），还升级了装甲。绿魔血清不仅让他疯狂，还给了他恐怖的恢復力和偏执的执行力。
“要避开吗？”卡尔的声音插入，“你现在飞行还不稳，正面衝突有风险。”
“避开？”柯恩嘴角勾起，“我正好缺个陪练。”
他调整姿態，主动朝绿魔的方向飞去。
虽然飞得歪歪扭扭，但速度不慢——超级力量带来的爆发力，让他每一次“蹬空”都能获得巨大推力，像在空气中游泳。
双方距离快速拉近。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诺曼显然也发现了他。绿色滑翔机在空中急停，悬浮，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禿鷲。
两人在夜空中对峙。
然后，诺曼先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打招呼。
滑翔机突然加速，从柯恩侧面十米处掠过，带起的气流差点把他吹翻。
同时，两颗圆滚滚的南瓜炸弹被拋下，在空中划出拋物线，坠向下方的废弃工厂区。
“晚上好，发光的先生！”诺曼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在夜空中诡异迴荡，“送你两个小礼物！”
“轰轰——！！！”
炸弹在下方爆炸，橙红色的火光照亮夜空。但正如诺曼所说，那是无人区测试——化工厂事故后，那片区域被完全封锁。
他在示威。
也在试探：看柯恩会不会去“救”一个没人的地方。
“无聊。”柯恩没理会爆炸。
他锁定绿魔，加速追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追求优雅，只追求效率。他把飞行简化成“跳跃的空中版”：双腿在虚空中猛蹬，身体如炮弹般射出，虽然姿势难看，但速度快得惊人。
诺曼显然没料到这种“野路子”飞行法，刚要转弯，柯恩已经衝到面前。
“这么快？！”
柯恩没废话，抬手就是一拳。
不是打人，是打滑翔机。
“砰！”
拳头砸在机翼根部，特种合金装甲瞬间凹陷，整个滑翔机在空中翻滚了三四圈才稳住。
“警告！左侧升力面受损22%！”系统警报在诺曼头盔里尖叫。
“该死！”诺曼拉升高度，同时从滑翔机腹部弹出两挺旋转机炮，“那就来硬的！”
“噠噠噠噠——！！！”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柯恩不躲不闪——钢铁之躯扛得住。子弹打在他身上全部弹开，在夜空中擦出点点火花，像一场诡异的烟火秀。
但衝击力还是让他飞行不稳，又翻了个跟头。
“你就这点本事？”诺曼嘲讽，“空有一身力气，飞得像喝醉的鸽子！”
“总比你骑在铁皮鸡上好。”柯恩反唇相讥。
他稳住身形，突然改变策略——不追了，开始在空中绕圈。
不是逃跑，是学习。
超级大脑全开，每一帧画面都被记录分析：
· 绿魔滑翔机的转弯半径
· 机炮的射速和弹道
· 诺曼的操作习惯（喜欢右转，每次攻击前会下意识抬左手）
· 还有最重要的——空气流动
柯恩在“阅读”风。
通过超级感官，他能“看到”滑翔机划过空气时產生的涡流，能“听到”引擎在不同推力下的声音变化，能“感觉”到每一次机动对周围气压的影响。
他在偷师。
偷学如何优雅地飞行。
“你在干什么？！”诺曼发现不对劲——那个红蓝色的傢伙不再横衝直撞，反而像在...跳舞？
在空中画出毫无规律的轨跡，忽快忽慢，忽高忽低。
但渐渐地，轨跡开始变得流畅。
“莉娜，”柯恩在飞行中开口，“把刚才的数据建模，给我实时优化建议。”
“已经在做了！老板，我发现你的飞行问题在於『太用力』！飞行不是用力蹬空气，是『欺骗』重力！试试把生物力场想像成水，你在里面游泳...”
“游泳...”
柯恩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的飞行姿態骤然改变。
不再僵硬，不再笨拙。他开始真正地“游”在空中——身体放鬆，顺应气流，每一个转弯都像丝绸般顺滑，每一次加速都毫无徵兆。
【飞行能力熟练度：45%→67%】
系统提示跳出。
柯恩笑了。
他睁开眼，看向绿魔：
“谢谢陪练，课程结束。”
然后他动了。
这次的速度和机动性，与之前判若两人。
诺曼甚至没看清他怎么移动的，就发现柯恩已经出现在滑翔机正上方，双脚踩在机背上。
“什么——”
“下去洗个澡。”柯恩说。
然后他用力一跺。
“轰！！！”
滑翔机像被陨石砸中，瞬间失去所有升力，打著旋坠向下方。
诺曼在最后一刻弹射逃生，降落伞在空中绽开——绿魔装甲自带应急系统。
而滑翔机则直直砸进哈德逊河，又是一次“冷水浴”。
柯恩悬浮在空中，看著缓缓降落的诺曼，嘆了口气：
“你就不能换个花样？”
诺曼的回应是一串疯狂的笑声，和从装甲手腕射出的鉤锁——他鉤住了旁边一栋大楼，盪了过去，消失在建筑群中。
“跑得倒快。”柯恩没追。
他知道，诺曼还会回来。
而且一次比一次危险。
“老板！”莉娜的声音带著兴奋，“刚才的飞行数据我录下来了！从『醉酒鸽子』到『空中舞者』，只用了六分半钟！这学习速度...太变態了！”
“因为老师够变態。”柯恩看向诺曼消失的方向，“他在用实战教学，虽然本意是想杀我。”
“呃...要我去查他的降落点吗？”
“不用。让他回去继续『升级』。”柯恩转身，“我需要更强的陪练，才能完全掌握飞行。”
“老板，你这想法很危险...”
“这就是我的生活。”柯恩笑了笑，“走吧，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画漫画呢。”
他朝曼哈顿方向飞去。
这次飞得平稳、优雅，像一只真正的飞鸟。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
【实战飞行训练完成】
【飞行能力：初级→中级】
【新增特性：空气动力学感知（可『阅读』气流）】
【新增特性：能量飞行（消耗太阳能维持长时间飞行）】
【熟练度：67%→83%】
【传播度：26.1%→26.9%】
【绿魔威胁等级：高→极高（检测到血清进一步变异）】
```
下方城市，有零星的行人抬头。
他们看到了夜空中的红蓝色身影，平稳地划过天际，像一颗温柔的流星。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挥手。
有个孩子大喊：“看！是超人！”
柯恩听到了。
他低头，对著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然后加速，消失在楼宇之间。
---
同一时间，奥斯本工业秘密实验室。
诺曼砸碎了第三台显示器。
他浑身湿透，装甲还在滴水，但眼睛里的疯狂光芒比任何时候都炽烈。
“他...他在学习...”诺曼嘶哑地说，“他在用我当陪练...”
实验室主管战战兢兢：“先生，第七代血清的副作用正在加剧，您的心率已经超过——”
“那就研发第八代！”诺曼转身，眼球布满血丝，“更强的力量！更快的反应！还有...飞行能力！我要能真正飞行，不靠那破滑翔机！”
“但风险...可能会彻底失去理智...”
“理智？”诺曼笑了，笑声毛骨悚然，“理智是弱者的藉口。力量...只有力量才是真理！”
他走到培养罐前，看著里面漂浮的绿色液体——那是从化工厂回收的失败样本，但经过提纯...
“把剩下的血清全部注入。”他说，“今晚我就要结果。”
“先生！那会——”
“执行命令！”
主管颤抖著操作。
绿色的液体通过管道注入诺曼的静脉。
他仰起头，发出痛苦又兴奋的嘶吼。
皮肤下，血管开始泛起诡异的绿光。
“超人...”他喃喃，“下次...下次我要撕碎你...”
窗外，黎明將至。
但实验室里，真正的怪物正在诞生。
而纽约的夜空，註定不再平静。
柯恩回到公寓时，天边已经泛白。
他倒在床上，连制服装懒得换，直接睡去。
梦里，他还在飞。
但这次，追逐他的不是绿魔。
是一道金色的光芒，和一张熟悉的脸...
托尼·斯塔克的脸。
“看来，”柯恩在梦中嘀咕，“麻烦要组团来了。”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窗外，纽约开始甦醒。
新的一天。
新的挑战。
而天空，永远属於那些敢於飞翔的人。
无论他们是英雄...
还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