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本企业顶楼，晚上十一点。
    诺曼·奥斯本站在落地镜前，看著镜中那个被绿色装甲包裹的身影。
    装甲还是原型机——粗糲的金属外壳裸露著电线，胸口的能源核心闪烁著不稳定的绿光，背后的喷射背包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
    “第7次试飞，准备记录。”他对著通讯器说，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变成沙哑诡异的音调。
    “奥斯本先生，我不建议夜间城市飞行。”实验室主管的声音传来，带著明显的颤抖，“装甲稳定性只有73%，高空湍流可能会——”
    “如果我想要安全建议，”诺曼打断他，“我会去问保险公司。启动滑翔机。”
    “是...”
    顶楼停机坪，一具造型狰狞的金属滑翔机缓缓升起。它像一只巨大的机械蝙蝠，翼展超过六米，边缘锋利得能割断钢筋。机体涂装是病態的墨绿色，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诺曼跨上滑翔机，双脚扣入固定卡槽。
    “神经连接建立中...85%...92%...100%。”电子音提示。
    瞬间，滑翔机成为他身体的延伸。他“感觉”到每一个引擎的震动，每一片机翼的气流，甚至能“看到”机身下方三百六十度的实时画面——头盔內置的ar系统將城市数据流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
    “这才是力量。”诺曼喃喃。
    他推动操纵杆。
    滑翔机引擎发出尖啸，墨绿色的尾焰撕裂夜色，机体如离弦之箭射出奥斯本大厦。
    “飞行高度：300米...500米...800米...”
    纽约在他脚下铺展，像一座由光和钢铁组成的棋盘。诺曼俯衝，拉起，在空中做出各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机动——不是滑翔机性能有多强，而是他体內的“绿魔血清”在起作用。
    血清第七代，不完整版。
    副作用包括：情绪极端化、暴力倾向增强、以及...诡异的笑声衝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诺曼控制不住地狂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迴荡，经过变声器扭曲，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下方街道，有行人抬头。
    “那是什么？！”
    “新型无人机？”
    “笑得好恐怖...”
    诺曼毫不在意。他打开武器系统，机翼下方弹出两排微型飞弹。
    “目標锁定：哈德逊河上的废弃货船。”
    那是金並的走私船——今晚要运走化工厂实验废料的那艘。诺曼知道金並在调查他，这算是个警告。
    “发射。”
    “咻咻咻——”
    六枚飞弹拖著绿光射向河面。
    但就在飞弹即將命中货船的瞬间——
    一道红蓝色的身影从侧面切入，快得像一道闪电。
    柯恩。
    他正在测试新解锁的飞行能力。
    准確说，是“悬浮”升级版——传播度突破25%后，系统解锁了【初级飞行】，他现在可以在空中自由移动，虽然速度还比不上奔跑，但灵活性足够。
    今晚的测试项目是：高空机动和紧急转向。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诡异的笑声，看到了绿色滑翔机，以及...射向货船的飞弹。
    “见鬼。”
    柯恩瞬间加速，衝到飞弹和货船之间。
    透视视力扫过飞弹——常规高爆弹头，但弹体涂著奥斯本工业的logo。货船上，船员正在疯狂逃窜，甲板上堆满了標註“生化废料”的绿色容器。
    如果飞弹命中，废料泄露，整条哈德逊河都会被污染。
    “不能硬接...”
    柯恩双眼泛起红光。
    热视力，精密模式。
    不是要拦截飞弹——六枚同时来，他来不及——而是改变弹道。
    第一枚飞弹，热视线擦过尾翼，让它偏转五度。
    第二枚，熔掉一颗转向喷口，飞弹开始螺旋翻滚。
    第三枚...
    他像空中芭蕾舞者，在飞弹群中穿梭，每一次热视力发射都精准到毫米，不引爆，只干扰。
    “轰轰轰——”
    六枚飞弹全部射偏，在货船周围的水面炸起冲天水柱，但没一发命中。
    货船剧烈摇晃，但完好无损。
    船员们趴在甲板上，看著空中那个红蓝色的身影，全都傻了。
    “超...超人？”
    “他救了我们？！”
    柯恩没时间理会。他转身，看向那架绿色滑翔机。
    诺曼也在看他。
    两人在空中对峙，距离一百米。
    “奥斯本先生，”柯恩用超级音量说，声音在夜空中清晰传播，“私人恩怨，別拉上整条河。”
    诺曼的笑声停了。
    头盔下的脸色阴沉：“你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化工厂地下实验室里有什么。”柯恩平静地说，“也知道那些『废料』不只是废料。现在收手，我们可以谈谈。”
    “谈谈？”诺曼的声音扭曲，“跟你这个穿紧身衣的变种人杂种谈？！”
    他突然加速，滑翔机如绿色闪电般衝来！
    机翼边缘弹出锋利的合金刀刃，明显想直接把柯恩切成两半。
    “那就没得谈了。”
    柯恩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超级速度在空中爆发，他在最后一刻侧身，滑翔机的刀刃擦著制服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滋啦——”
    制服表面被划出一道白痕，但没破。
    柯恩顺势抓住滑翔机的尾翼，用力一扯——
    “警告！结构损伤17%！”系统警报在诺曼头盔里响起。
    “甩掉他！”
    滑翔机开始疯狂旋转，做出各种极限机动：垂直爬升、急坠、桶滚、眼镜蛇机动...
    但柯恩像黏在上面一样，单手抓著尾翼，另一只手握拳，准备砸向引擎。
    “尝尝这个！”诺曼按下按钮。
    滑翔机腹部弹出十几个小型圆球——南瓜炸弹。
    “滴滴滴...”
    炸弹开始倒计时。
    柯恩的透视视力瞬间看穿內部结构：高爆炸药，混合了某种神经毒气。
    不能在城市上空爆炸。
    他鬆开手，在空中急停，同时双眼全开——
    热视力，范围模式！
    红色光束如网般扫过，每一道都精准命中一颗南瓜炸弹。
    但不是引爆，是熔毁。
    高温让炸弹外壳瞬间熔化，內部电路短路，倒计时停止。所有炸弹变成废铁，坠落向下方的哈德逊河。
    “不可能！”诺曼怒吼。
    他的绿魔血清在沸腾，愤怒和疯狂衝垮了理智。他调转机头，再次冲向柯恩，这次把所有武器全开：飞弹、机炮、甚至还有两把从手臂装甲弹出的振金短刀。
    “死吧！！！”
    柯恩嘆了口气。
    他本来想抓活的，问出奥斯本的完整计划。
    但现在...
    “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他悬浮在原地，看著衝来的滑翔机，不闪不避。
    在最后一刻，他抬手——
    不是拳头。
    是手掌。
    “砰！！！”
    滑翔机结结实实撞在柯恩的手掌上。
    不是柯恩被撞飞。
    是滑翔机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整个机头瞬间变形，引擎熄火，所有武器系统过载报废。
    诺曼在驾驶舱里被震得七荤八素，头盔都裂了一道缝。
    柯恩抓著变形的机头，像拎小鸡一样把整个滑翔机提在空中。
    “游戏结束，奥斯本先生。”
    “你...你到底...”诺曼咳著血。
    柯恩没回答。他看向滑翔机后方的喷射背包——能源核心还在不稳定地闪烁。
    透视视力扫过。
    他看到了危险的东西：能源核心连接著一个自毁装置，倒计时三分钟。如果强行拆除，会立刻引爆。
    而且，背包里还有个信號发射器，正在向某个坐標发送实时位置。
    “想拉我陪葬？”柯恩冷笑。
    他抬手，热视力精准切入背包外壳，找到信號发射器，熔掉。
    然后，他抓著滑翔机，开始俯衝。
    不是冲向地面。
    是冲向哈德逊河。
    “你要干什么？！”诺曼惊恐。
    “送你回家。”柯恩说。
    在距离河面五十米时，他鬆开手，同时一脚踢在滑翔机侧面——
    “轰！！！”
    滑翔机如炮弹般射入河水，溅起巨大的水花。
    河水瞬间淹没了机体，也淹没了能源核心。水压和低温让自毁装置失效，爆炸风险解除。
    柯恩悬停在水面上方，透视视力確认滑翔机沉到河底，诺曼正在从破裂的驾驶舱里挣扎逃生——绿魔血清给了他超人的体质，淹不死。
    “好好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柯恩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咻！”
    一道绿色光束从水下射出，擦过他的肩膀。
    柯恩低头，看到诺曼浮出水面，手里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应该是滑翔机的备用武器。
    “我...不会输...”诺曼泡在水里，样子狼狈，但眼神疯狂，“奥斯本家族...永远不会输...”
    柯恩看著他，突然觉得有点可悲。
    不是同情，而是...理解。
    诺曼·奥斯本，亿万富翁，科学天才，现在却像个落水狗一样在河里挣扎，被自己研发的血清逼疯。
    “你知道吗，”柯恩轻声说，“你可以成为英雄的。你的智慧、资源...本可以拯救世界。”
    诺曼愣住。
    然后他狂笑起来，笑声悽厉：
    “英雄？！这世界不需要英雄！只需要力量！掌控一切的力量！”
    “所以你选择当怪物。”柯恩摇头，“真可惜。”
    他不再理会，升空离开。
    身后传来诺曼歇斯底里的吼叫，逐渐被河水声淹没。
    ---
    五分钟后，柯恩降落在安全屋屋顶。
    莉娜立刻发来消息：
    “老板！刚才的战斗被三颗卫星拍到了！神盾局、军方、还有斯塔克工业的私人卫星！需要我处理吗？”
    柯恩想了想：“神盾局的留著，军方的干扰一下，斯塔克的...发个『感谢观看』的表情包过去。”
    “噗——明白！”
    卡尔从楼梯口走上来：“货船那边，金並的人已经撤离了。奥斯本的废料我们截下来了，正在分析成分。”
    “结果？”
    “初步检测...是绿魔血清的失败样本，但有极强的突变性。如果泄露，可能会製造出...怪物。”
    柯恩皱眉。
    他看向哈德逊河方向，那里已经恢復了平静。
    但水面下，那架沉没的滑翔机，和那个疯狂的亿万富翁...
    “通知麦考尔，”柯恩说，“盯紧奥斯本工业。诺曼不会罢休的。”
    “明白。”
    玛丽递过来一块画板。
    上面画著刚才的战斗：绿魔滑翔机冲向超人，超人单手接住，背后是纽约的灯火。画面充满动感和张力。
    角落写著一行字：
    “当英雄和怪物在空中相遇，谁决定谁是谁？”
    柯恩看著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拍了拍玛丽的肩：
    “画得好。”
    他转身走向屋內。
    系统面板在这时弹出：
    ```
    【遭遇战：绿魔（第一形態）】
    【战斗评价：b+（避免城市受损，活捉未遂）】
    【传播度：24.7%→26.1%】
    【飞行能力熟练度：+35%】
    【新情报解锁：绿魔血清（不稳定版）】
    【警告：诺曼·奥斯本已进入疯狂状態，威胁等级上升至『高』】
    【建议：在血清完全生效前，找到解药或制服手段】
    ```
    柯恩关掉面板。
    他知道，今晚只是个开始。
    绿魔诞生了。
    而更糟的是...
    他看向窗外，斯塔克大厦的方向。
    刚才的战斗，托尼·斯塔克一定看到了。
    那个自恋的天才、军火商、未来的钢铁侠...
    他会怎么看待“超人”？
    “该来的总会来。”
    柯恩换回便装，戴上眼镜。
    手机震动，彼得发来消息：
    “柯恩！我拍到绿光了！就在哈德逊河上空！虽然很模糊，但绝对是超人在和什么东西战斗！你能帮我分析一下照片吗？”
    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夜空中，红蓝身影和绿色光点在交错。
    柯恩笑了，回覆：
    “明天带原图给我。顺便，也许你的下篇博客有素材了。”
    “就叫...《纽约上空的神秘绿光：新威胁还是新英雄？》”
    彼得秒回：
    “好主意！我这就写！”
    柯恩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前，他最后想：
    诺曼·奥斯本现在应该在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以那傢伙的性格...
    明天，他会变得更危险。
    而纽约的夜空，从今夜起，將不再只有红蓝色。
    还会有绿色。
    诡异的、疯狂的、带著笑声的绿色。
    “双重生活，”柯恩喃喃，“现在要变成多重危机了。”
    他沉沉睡去。
    窗外，纽约的夜晚依然喧囂。
    而在哈德逊河岸边，一个浑身湿透的绿色身影，正从水里爬出。
    他摘下破裂的头盔，露出诺曼·奥斯本狰狞的脸。
    “超人...”他嘶哑地说，“下次...下次我会准备好。”
    他抬头看向天空，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游戏，才刚开始。”
    远处，警笛声传来。
    诺曼消失在阴影中。
    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和若有若无的...
    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