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大厦顶层，凌晨一点。
靶眼跪在地上——不是自愿的，是左腿脛骨被打断后站不起来。
他面前，威尔逊·菲斯克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撑住下巴，像一座正在酝酿风暴的肉山。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檯灯，光线从下往上照在金並脸上，让他的五官陷在阴影里，只剩那双冰冷的眼睛在发光。
“你失败了。”金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
靶眼咧嘴笑，嘴角还在渗血：“老板，那傢伙不是普通的超能力者...他有热视线，能熔掉钢铁，速度比子弹还快，而且——”
“而且他让你变成了烤鸡翅。”房间角落传来一个戏謔的女声。
模仿大师从阴影里走出，全身包裹在黑色战术服里，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她靠在墙上，抱著手臂，姿態悠閒得像在看戏。
靶眼瞪了她一眼：“至少我试过了。你连面都不敢露。”
“因为我不傻。”模仿大师耸肩，“看到他在菲斯克大厦外墙上烧字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常规任务——这是自杀任务。”
金並转动著右手小指上的戒指，那是枚特製的红宝石戒指，宝石里镶嵌著一小块振金碎片，价值超过五十万美元。
“描述细节。”他下令。
靶眼深吸一口气：“目標代號『超人』——他自己这么叫的。身高六英尺左右，红蓝色制服，有斗篷。能力至少包括：超音速移动、超强力量、能量发射，以及...”
他举起包扎成木乃伊的右手：“超高温热视线。我的狙击枪在0.3秒內熔成了铁水。老板，这温度至少2800度以上，能轻鬆烧穿坦克装甲。”
“防御呢？”金並问。
“可以抗住我的特製穿甲弹，但会受伤——我第一枪打穿了他的左肩。只是...”靶眼声音低了下去，“伤口在几秒內就癒合了。他有再生能力，或者高温自愈。”
模仿大师吹了声口哨：“全能型选手。力量、速度、防御、能量发射、再生...这傢伙是照著漫画书长出来的吗？”
金並突然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纽约的夜景如星河铺展。而他脑海中，正在快速分析：
一个未知的超能力者，突然出现在纽约，行侠仗义，不杀人，遵守法律程序...像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但他展示的力量，已经足够顛覆现有的地下秩序。
“活捉。”金並转身，“我要知道他力量的来源，他的弱点，他的真实身份。如果他真的像漫画里的超人一样...那他应该有氪石。”
靶眼和模仿大师对视一眼。
“老板，”模仿大师小心翼翼地说，“活捉这种级別的目標，需要大量资源和准备。而且风险极高——”
“所以要立刻行动。”金並打断她，“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在他...找到盟友之前。”
他按下桌上的通讯器：“情报组，我要那个漫画家——柯恩·肯特的所有资料。二十四小时內。”
“执行组，准备六人突击小队，装备非致命性武器：高压电击枪、音波震盪器、麻醉气体、高强度粘合网。今晚行动，目標：柯恩·肯特的公寓。”
“科研组，开始分析『热视线』的能量特徵，找出可能的干扰频率。我要能在五百米外瘫痪他能力的设备。”
一连串命令如炮弹般砸下。
靶眼挣扎著想站起来：“老板，让我带队——”
“你休息。”金並走到他面前，巨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你做得够多了。而且...”
他俯身，声音低得像耳语：“你需要想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你打中了他，他却没杀你？”
靶眼愣住。
“因为他有『原则』。”金並直起身，“不杀原则。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也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他看向模仿大师：“你带队。任务目標：活捉柯恩·肯特。如果他抵抗...打断手脚带回来。我要活口，但不一定要完整。”
模仿大师立正：“明白。”
“去吧。”
两人离开后，金並独自站在窗前。
他拿起桌上的《超人：钢铁之躯》漫画单行本——这是手下刚买来的，还带著书店的塑封。
他撕开塑封，翻开第一页。
画面上，超人托起坠落的太空梭，阳光洒在他身上，像神祇降临。
“神...”金並冷笑，手指轻轻摩挲著纸张，“纽约已经有太多『神』了。夜魔侠、蜘蛛侠、惩罚者...现在又多了你。”
他合上漫画，隨手扔进垃圾桶。
“但这个城市，只需要一个王。”
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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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柯恩的公寓。
凌晨三点。
柯恩刚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书桌前，正在画《超人》第二部的分镜草稿。
画面上，超人在城市上空飞行，下方是纽约的万家灯火。
他突然停下笔。
超级听力捕捉到了异常——楼下停车场，有六个人的心跳声。不是住户，他们的心跳比常人慢，呼吸节奏规律，是受过训练的职业人员。
还有...车辆熄火的声音，但车门没开。他们在车里等什么？
柯恩放下笔，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一辆黑色厢型车停在阴影里。车窗贴著深色膜，但透视视力（刚刚突破15%传播度解锁的初级能力）让他看清了车內：
六个人，全副武装。不是普通枪械，是特製的装备——手持式电击炮、声波发射器、摺叠网枪、还有两个背著罐装气体的，应该是麻醉或致幻气体。
“金並的人。”柯恩轻声说，“来得真快。”
他看了看手机，莉娜十分钟前发来的加密消息：
“老板！刚截获金並內部通讯，他下令今晚突袭你的公寓！突击小队已出发！建议立刻撤离！”
消息后面附带了小队成员的资料：全是前特种部队或僱佣兵，擅长室內突袭和人质解救——或者说，擅长绑架。
柯恩回了个“收到”，然后开始思考。
打，还是撤？
以他现在的实力，这六个人不够看。超级速度能在他们反应之前全部放倒，热视力可以瞬间熔掉他们的武器。
但...
他看向窗外。
对面大楼的楼顶，似乎有个反光点——狙击手？还是观察哨？
再远处，可能还有接应车辆、无人机监控、甚至远程指挥中心。
金並不会只派六个人。这可能是诱饵，或者第一波试探。
更重要的是...
“现在还不到硬碰硬的时候。”柯恩自言自语。
他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在这里大打出手，整栋楼的住户都会被惊醒，警察会来，媒体会报导...“漫画家柯恩·肯特的公寓发生枪战”这种新闻，会让他苦心经营的双重身份出现裂痕。
而且，金並的势力盘根错节，现在撕破脸，等於向整个纽约地下世界宣战。
他需要时间。需要把工作室的情报网建立得更完善，需要解锁更多能力，需要...找到盟友。
“战略撤退。”柯恩做出决定。
但他不会让他们轻易得手。
得演一场戏。
他快速换上简便的制服——深蓝色紧身衣，红色腰带，没戴斗篷。然后从床底拖出一个准备好的行李箱，里面装著备用制服、特製眼镜、加密设备、以及一沓现金。
最后，他在书桌上留了张纸条：
“出去採风，归期未定。別动我的原稿。——柯恩”
字跡潦草，像匆忙离开。
然后他走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音量调到中等——製造有人在家的假象。
脚步声从楼道传来。
很轻，专业。六个人分成两组，前后包抄。他们用消音电钻在门锁上作业，十秒后，“咔噠”一声，锁开了。
柯恩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兜，等著他们。
门被轻轻推开。
第一个突击队员侧身闪入，举著电击枪扫描房间——
他看到了柯恩。
两人对视了一秒。
“晚上好。”柯恩说。
队员立刻扣动扳机！高压电击弹射出！
柯恩没躲。
他抬手，在电击弹飞到面前时，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弹头还在滋滋作响，蓝色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但完全伤不到他。
“这个玩具不错。”柯恩点评，“但电量不足。”
他把电击弹扔回去，速度比射来时快十倍。
“砰！”队员被自己的武器击中胸口，浑身抽搐倒地。
“敌袭！！！”后面的队员大喊。
剩下五个人全部衝进来，武器齐射！
电击弹、声波震盪、粘合网、麻醉气体...全是非致命武器，但配合默契，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
柯恩动了。
超级速度，30%功率。
在队员们眼中，他变成了残影。声波震盪擦肩而过，粘合网射空粘在墙上，麻醉气体喷了个寂寞。
柯恩在房间里穿梭，像在跳一支优雅的死亡之舞。
他经过第一个队员时，顺手夺过电击枪，调转枪口——
“滋滋滋！”第二个队员倒地。
经过第三个队员时，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头盔。
“咚！”头盔发出沉闷的共鸣声，队员晕头转向，自己撞在了墙上。
第四个队员最聪明，直接往地上扔了颗震撼弹。
“砰——！！！”
强光和巨响在密闭空间爆发。
但柯恩提前闭上了眼，捂住了耳朵——超级感官也有坏处，对强光和巨响更敏感。
趁著这机会，第五、第六名队员同时扑上来，一个抱腿一个锁喉，標准的擒拿动作。
如果是普通人，已经被制服了。
但柯恩只是轻轻一震。
“啊——！！！”两个队员被震飞出去，撞碎了玻璃茶几。
整个过程，十五秒。
六名精锐突击队员，全部倒地，失去战斗力。
柯恩站在原地，拍了拍制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走向窗户。
不是逃跑的姿態，是...散步的姿態。
他拉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外面是58层的高度，下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一个队员挣扎著抬起头，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他...他要跳楼？”
柯恩回头，对他笑了笑：
“告诉金並——”
他向后一仰，倒出窗外。
“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他已经开始自由落体。
队员们衝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那个红蓝色的身影在空中调整姿势，不是坠落，是滑翔。他张开双臂，利用空气动力学，像一只大鸟般掠过楼宇之间，消失在夜色中。
“见鬼...”队长捂著被电麻的胸口，按下通讯器，“任务失败。目標逃脱，方向...东南方，速度极快，无法追踪。”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金並平静的声音：“清理现场，撤退。把公寓里所有电子设备、纸张、个人物品全部带走分析。”
“是...”
队员们开始收拾。他们发现了书桌上的纸条。
“出去採风，归期未定...”队长念出来，苦笑，“他在嘲讽我们。”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柯恩的“採风”，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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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曼哈顿某屋顶。
柯恩降落，单膝跪地缓衝。
他拿出特製手机，开机，莉娜的消息立刻弹出来：
“老板！你公寓的监控全部断了！你还好吗？！”
柯恩回：“没事。按计划，启动b方案。”
“明白！安全屋已准备就绪！卡尔在等你！玛丽画了新的偽装设计图！麦考尔说金並正在调动更多人手！”
“让他们调动。”柯恩站起来，看向菲斯克大厦的方向，“调动得越多，暴露的破绽就越多。”
他脱掉制服，塞进带来的行李箱，换上普通的连帽衫和牛仔裤，戴上棒球帽和口罩。
现在他是任何一个在深夜游盪的纽约青年。
他拖著行李箱走进消防通道，下楼，混入凌晨的街道。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过一个报亭时，他停下脚步。
今天的《號角日报》已经上架，头版標题：
“红蓝幽灵再出手！13號码头军火交易被神秘摧毁！”
配图是仓库墙上那行还在冒热气的字：“纽约禁枪”。
柯恩买了份报纸，边走边看。
在某个小巷口，他停下，拿出笔，在报纸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威尔逊·菲斯克，这是第一次警告。”
“下次，我会敲你的门。”
他把报纸折好，塞进一个信封，贴上邮票，投进路边的邮筒。
收件地址：菲斯克大厦，顶层办公室。
“慢慢等吧。”柯恩拉低帽檐，消失在街角。
他知道，这封信会在三天后送达。
而三天后...
他会有新的“礼物”送给金並。
系统提示在眼前浮现：
```
【战略撤退完成】
【威慑效果：金並警惕度上升至『高度戒备』】
【传播度：14.9%→15.3%】
【新能力解锁：透视视力（初级）】
【应用范围：50米內，可穿透普通建筑材料】
【下一阶段预告：传播度达20%解锁【超级大脑】】
【成就达成：首次与地下皇帝交锋】
【评价：明智的撤退胜过鲁莽的胜利】
【奖励：战术思维+20%】
```
柯恩关掉面板，走进地铁站。
最后一班列车刚好进站。
他上了车，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
列车在隧道中疾驰，噪音隆隆。
但他的內心很平静。
因为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第一回合。
而他已经看到了对手的底牌。
“金並...”柯恩轻声自语，“你想玩猫鼠游戏？”
“可惜...”
他嘴角勾起弧度：
“我才是猫。”
列车驶向黑暗的隧道深处。
而纽约的夜晚，还很长。
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