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州际公路上狂奔。
五辆黑色suv，引擎轰鸣，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焦烟。第三辆车里，司机对著对讲机吼：“甩掉他了吗？！”
后视镜里，一道红蓝色的身影在车流中穿梭，速度快到像瞬移。
“没有！他在追——等等，他停了？”
车后一百米，柯恩站在高速公路中央，任由车辆从他两侧呼啸而过。他歪了歪头，超级视力锁定第三辆车的后轮。
“就是这辆。”他自言自语，“货物集中在这一辆，其他四辆是诱饵。”
聪明。用四辆车分散注意力，真正值钱的货藏在不起眼的中间车里。
可惜，他的超级感官能“听”到每个车厢里的动静——心跳、呼吸、还有毒品晶体摩擦包装袋的细微声响。
柯恩膝盖微曲，准备再次衝刺。
就在这时——
危险预感像冰水浇头！
超级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计算：弹道轨跡、速度、材质、命中点...左肩胛骨下方三厘米，心臟偏右，贯穿伤但不会立刻致命。
有人在三公里外狙击。子弹特殊，能穿透他的防御。
来不及完全躲开。
柯恩的身体在本能反应下极限偏转——肌肉纤维在超高速中撕裂又重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声。
子弹到了。
不是普通的步枪弹。是特製穿甲弹，弹头覆盖著某种暗沉金属，在空气中拉出诡异的螺旋波纹。
“噗嗤。”
贯穿。
剧痛。真正的，撕心裂肺的痛。
柯恩闷哼一声，低头看向左肩——一个拇指粗的血洞，前后通透，边缘的皮肉被高温烧灼成焦黑色。血液还没来得及喷出，就被弹头带走的动能蒸发了。
子弹从他身体穿过，继续飞行，击中前方一辆suv的车窗，在防弹玻璃上炸开一朵蛛网裂痕。
车里的黑帮分子嚇得缩头：“什么玩意儿？！”
“有狙击手？！不是我们的人！”
“妈的，是俄罗斯人反水了！”
混乱中，柯恩单膝跪地，左手捂住伤口。
热。灼热。
伤口深处传来异样的感觉——那子弹上涂了东西？某种抑制癒合的毒素？
他咬牙，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红光。
热视力，本能激活。
不是攻击，是自救。
两道纤细如针的红光从瞳孔射出，精准地射入伤口。不是切割，而是灼烧——把被毒素污染的肌肉组织瞬间碳化，封死血管，强行止血。
“嘶——”
柯恩倒抽一口凉气。这感觉...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伤口搅动。
但有效。
伤口不再流血，焦黑的肌肉组织暂时封住了破洞。超级癒合能力已经在边缘开始工作，新生的肉芽肉眼可见地蠕动。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
三公里外，某栋废弃工厂的楼顶。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趴在水泥护栏后，手里端著一把改造过的巴雷特m82a1。枪口还冒著硝烟。
靶眼吹了声口哨，透过高倍瞄准镜看著跪地又站起的红蓝色身影。
“哇哦。”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吃了我特製的『反超能力者穿甲弹』，居然没死？有趣有趣。”
他按下耳麦：“老大，测试结果：目標防御等级a+，但並非无敌。我的子弹能破防，虽然只造成轻伤。”
耳麦里传来金並低沉的声音：“活捉还是消灭？”
“您说『儘量活捉』，但如果他反抗太激烈...”靶眼重新上膛，这次装填的子弹弹头泛著诡异的绿色萤光，“我这还有『小惊喜』。”
瞄准镜十字线再次对准柯恩的心臟。
---
高速公路上。
柯恩深吸一口气，疼痛反而让他清醒。
反击。
超级感官全开，三公里外的声音、气味、气流扰动...所有信息涌入大脑。
狙击手的位置：东南方向，废弃工厂，六层楼顶。呼吸平稳，心跳每分钟52下——职业杀手。使用的武器...巴雷特，但改装过，枪管比標准版长15%。
还有——对方在说话。
“...小惊喜...”
柯恩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如熔岩。
热视力，这次是攻击模式。
不是粗放的能量喷射，而是聚焦。把能量压缩到极限，形成一道直径不到一毫米的高温射线，射程...理论上能到五公里。
“找到你了。”
红光射出，在夜空中划出几乎不可见的细线。
---
楼顶。
靶眼正要扣扳机，突然浑身汗毛倒竖！
杀手本能让他猛地向后翻滚——
“嗤！”
他刚才趴著的水泥护栏，被一道红色光束熔穿。孔洞边缘的混凝土融化后又凝固，像火山岩。
高温气浪扑在脸上。
“what the fuck？！”靶眼瞪大眼睛，“热视线？！真他妈是超人？！”
他连狙击枪都不要了，继续翻滚。第二道、第三道红光接踵而至，在他身边的水泥地上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每道都差之毫厘。
不是柯恩射不准，是靶眼的闪避能力太变態。这傢伙就像能预判弹道，每次都在光束到达前的瞬间做出极限规避。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靶眼一边躲一边狂笑，从腰间抽出两把改造过的手枪，“那就近距离玩玩！”
他直接从天台边缘跳下。
六层楼的高度，他在半空中甩出三枚忍者鏢，钉在下方的墙壁上作为缓衝点，脚踩鏢身三次卸力，落地时一个翻滚，毫髮无伤。
然后他开始在废弃工厂区狂奔，速度竟然不比普通人极限慢多少。
边跑边回头射击。
“砰砰砰！”
子弹不是射向柯恩，而是射向高速公路上的车辆。
第一枪打爆了一辆油罐车的轮胎。
第二枪击中一辆轿车的油箱。
第三枪...射向油罐车的阀门。
他在製造连环车祸，逼柯恩救人！
“卑鄙。”柯恩咬牙。
他瞬间消失在原地，音爆炸响。
下一秒出现在油罐车前方，双手抵住车头——三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被他硬生生按停，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长长的黑痕。
与此同时，热视力扫过轿车油箱的破洞，瞬间融化金属封死漏洞。
再回头，靶眼已经跑出五百米，还在回头对他竖中指。
“想跑？”
柯恩刚要追，左肩伤口突然传来剧烈的刺痛——毒素在扩散！刚才的剧烈运动加速了血液循环。
必须先处理伤口。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再次泛起红光。
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內视——用热视力透视自己的身体，锁定毒素扩散的路径。
看到了。子弹残留的绿色微粒，正沿著血管向心臟蔓延。
“烧掉。”
微观级別的热视力控制。柯恩闭上眼，集中精神，让热能在体內精准爆发，只烧毒素，不伤正常组织。
血管里传来“滋滋”声，像烤肉。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跪倒。
但三秒后，所有绿色微粒被清除乾净。超级癒合能力再无阻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肤覆盖了焦黑。
整个过程...六秒。
再抬头时，靶眼已经消失在工厂区深处。
但柯恩的超级听力锁定了他的脚步声、心跳声、甚至衣物摩擦声。
两公里外，还在移动。
“你跑不掉的。”
柯恩深吸一口气，这次不是衝刺，而是...跳跃。
双腿肌肉膨胀，脚下柏油路面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他如炮弹般射向空中，划过拋物线，落点——正好是靶眼前进路线的前方。
“轰！！！”
落地时，水泥地面被砸出放射状裂纹。
烟尘中，柯恩缓缓站起，拍了拍肩上的灰尘——伤口已经完全癒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靶眼急剎车，鞋底在地面擦出刺耳声响。
两人相距二十米。
月光下，一个穿著红蓝制服，肩部有个破洞的少年。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脸上画著靶心图案的杀手。
“晚上好。”柯恩说，“你的礼物我收到了，现在该回礼了。”
靶眼歪了歪头，突然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纽约居然真有超人！”
他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不过我很好奇——你会杀人吗？漫画里的超人不杀人，对吧？”
柯恩平静地看著他：“我不会杀人。”
“那就好办了。”靶眼扔掉苹果核，双手一翻，指间夹满了各种暗器——飞刀、钢针、爆炸飞鏢，“因为我会。”
话音未落，暗器暴雨般射出！
每一发都瞄准要害：眼睛、咽喉、心臟、膝盖。
柯恩没动。
他只是眨眼。
热视力如扇形扫过，所有暗器在半空中被熔化成铁水滴落。
“没用的。”柯恩说，“你的攻击破不了我的防。”
“是吗？”靶眼突然咧嘴，“那这个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按下按钮。
嗡——
诡异的声波扩散开来。
柯恩瞬间感觉头晕目眩——这不是物理攻击，是次声波武器！专门针对內耳平衡系统和內臟共振！
他捂住耳朵，但声波直接穿透颅骨。
“咳！”一口血喷出，內臟在共振下受损。
靶眼趁机衝上来，手中多了一把特製匕首，刀刃上流动著绿色萤光——和子弹上的毒素一样。
“超人先生，第一课——”匕首刺向柯恩的喉咙，“永远別小看人类的 ingenuity（聪明才智）！”
柯恩在眩晕中勉强侧身，匕首擦过颈部，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毒素瞬间侵入。
糟糕。
视野开始模糊。超级大脑疯狂运转，分析毒素成分，寻找解决方案...
有了。
柯恩咬牙，双眼再次赤红。
但这次不是对外攻击。
是对內。
他控制热视力，在颈部血管里精准引爆！用高温瞬间分解毒素分子！
“嗤——”
脖子侧面冒起青烟，皮肤被烧焦一块。
剧痛让他清醒。
同时，超级癒合+太阳能量供给双管齐下，伤口在零点五秒內癒合。
靶眼看得目瞪口呆：“你他妈...在对自己动手术？！”
“以毒攻毒。”柯恩抹掉嘴角的血，眼神冷了下来，“玩够了吗？”
他突然动了。
超级速度，全开。
靶眼甚至没看到他移动的轨跡，只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堵水泥墙才停下。
肋骨至少断了五根。
但他居然还在笑，咳著血爬起来：“好...好力道！再来！”
“我没时间陪你玩。”柯恩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提起，“说，金並还有什么计划？”
“嘿嘿...你猜？”靶眼哪怕窒息也在笑，“老大说...你是个『变量』...纽约的方程式里...不该有你...”
柯恩皱眉。
突然，他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天空中，三架无人机正锁定这里，机腹下掛载著微型飞弹。
“遥控炸弹...在我身体里...”靶眼咧嘴，笑容疯狂，“如果我心跳停止...或者你带我离开这里...砰...半条街都没了...”
柯恩的超强透视瞬间看穿——靶眼胸腔里，真的埋著一枚微型炸弹，连接著心臟起搏器。
金並连自己人都防。
“疯子。”柯恩鬆开手。
靶眼跌落在地，大口喘气：“咳咳...彼此彼此...超人先生...”
柯恩看著那三架无人机，又看看远处逐渐接近的警笛声。
他深吸一口气。
“告诉金並。”他转身，背对著靶眼，“纽约的方程式，现在有『超人』这个变量了。他要是想解——儘管来试试。”
音爆炸响，红蓝色身影冲天而起。
靶眼躺在地上，看著夜空，突然放声大笑，笑到咳嗽，笑到眼泪都出来。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这个世界...终於不无聊了...”
他按下耳麦：“老大...任务失败...但他受伤了...而且我看到了...”
“他的弱点。”
耳麦那头，金並的声音平静：“说。”
“他会救人。”靶眼咧嘴，“只要有无辜者在场...他就会分心...就会...”
话没说完，他晕了过去。
而夜空中，柯恩正飞向家的方向。
左肩虽然癒合，但那种第一次被破防的感觉，还留在记忆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不够强。”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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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记录：首次受伤】
【伤害来源：特製穿甲弹（含抑制癒合毒素）】
【伤害等级：中度（已癒合）】
【战斗评估：b+（过度依赖防御，战术单一）】
【能力成长：热视力控制精度+30%】
【新增应用：微观级体內手术、毒素清除】
【警告：检测到未知毒素变种，建议升级【钢铁之躯】以增强抗性】
【传播度提升：10.3%→11.7%（战斗过程被部分市民目击）】
【下一能力解锁预告：传播度达15%可解锁【透视视力】】
```
柯恩关掉面板，看向远方曼哈顿的灯火。
金並、靶眼、黑帮、军火、毒品...
这个城市的黑暗，比他想的更深。
而他现在，只是刚刚撕开了一道缝。
“等著吧。”他轻声说，“我会变强的。强到...再也没人能让我流血。”
红蓝色身影划过夜空，像一颗流星，坠向城市的怀抱。
而在地面，警车包围了废弃工厂区。
警察们看著满地狼藉——熔化的水泥、炸裂的墙壁、变形的金属...
还有那个躺在废墟里，昏迷不醒，却还在微笑的杀手。
带队的老警察点了根烟，嘆气：
“纽约的夜晚...越来越魔幻了。”
他抬头看天，似乎还能看到那道红蓝色的残影。
“超人...”他喃喃，“你到底是希望...还是更大麻烦的开始？”
没人回答。
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带著硝烟和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