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周三午休,中城高中食堂。
彼得·帕克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推送,眉头越皱越紧。
《號角日报》头条:“昨夜中城银行劫案:神秘卫衣少年徒手拆毁运钞车!”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夜间照片——一个穿深蓝色卫衣的身影,正单手掀翻一辆装甲运钞车。画面太糊,看不清脸,但彼得总觉得那身形有点熟悉。
太熟悉了。
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正狼吞虎咽吃第三块披萨的柯恩。
“昨晚中城银行抢劫,你听说了吗?”彼得装作隨意地问。
柯恩头也不抬:“嗯,新闻说有个穿卫衣的神秘人。真厉害,徒手拆运钞车。”
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彼得盯著他:“你那时候在哪?”
“在家画稿。”柯恩咬了口披萨,芝士拉出长长的丝,“编辑催得紧,新系列第一期要赶工。”
他的心跳……完全没有变化。
彼得闭上眼睛,仔细“听”——不是用耳朵,是用那种最近越来越清晰的“直觉”。他能感觉到柯恩的心跳平稳得像钟錶,呼吸均匀,甚至连咀嚼的节奏都没乱。
但正常人被问到这种问题,至少会有点波动吧?
除非……
“对了,”柯恩突然抬头,擦了擦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力气变大了?”
彼得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上次帮我搬画材时,一个人抬起了五十公斤的箱子。”柯恩推了推眼镜,“正常高中生没那个力气。”
彼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挠头:“可能……我在长身体?”
“长身体能长三倍力气?”柯恩笑了,“不过也可能是你平时锻炼多。橄欖球队不是一直想招你吗?”
“我跑得快,但不耐撞。”彼得移开目光。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食堂里人声鼎沸,但这一桌的气氛有点微妙。
玛丽·简端著餐盘走过来,红髮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你们俩在聊什么严肃话题?表情这么凝重。”
“没什么。”彼得立刻说,“在討论物理作业。”
柯恩配合地点头:“槓桿原理。彼得说用一根足够长的槓桿能撬起地球,我说那得先找个支点……”
玛丽·简坐下,狐疑地看著他们:“你们最近怪怪的。特別是彼得——上周你突然从三楼窗户跳出去,说去追猫,结果回来时头髮上全是灰。”
彼得:“……”
柯恩:“……”(他记得那天——彼得用蛛丝盪走时被他看到了,但假装没看见)
“还有柯恩,”玛丽·简转向他,“你上周说去汽修店打工,但我那天路过那家店,老板说你只干了半小时就『有急事』走了。什么急事?”
柯恩记得那天——金並的手下在地狱厨房搞毒品交易,他赶去阻止。
“家里漏水。”他面不改色,“房东太太打电话说水管爆了。”
“漏水需要把衣服弄破?”玛丽·简盯著他卫衣袖子上的一个小洞,“那是弹孔吧?”
柯恩低头一看——该死,是昨天测试时被流弹擦破的,还没来得及补。
“是……烧的。”他急中生智,“我在家煮泡麵,油溅到衣服上了。”
“煮泡麵能把袖子烧出这么整齐的圆洞?”玛丽·简挑眉,“你们男生撒谎都这么敷衍吗?”
彼得和柯恩对视一眼,各自心虚地移开目光。
玛丽·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算了,我不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咬了一口苹果:“但作为朋友,我想说——如果你们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虽然我不一定能帮忙,但至少能……帮你们打掩护?”
彼得愣住了。
柯恩也愣住了。
“比如,”玛丽·简压低声音,“上周二晚上,皇后区码头爆炸,我表弟在那附近便利店打工。他说看到一个穿卫衣的少年从爆炸现场走出来,毫髮无伤。后来他告诉我,那少年长得很像我们学校的一个人。”
她看向柯恩:“他说那个人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食堂的喧囂好像突然远去。
彼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柯恩……还是没变化。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但玛丽·简继续说:“我让我表弟画了张素描。虽然画得不好,但……”她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摺叠的纸,摊开在桌上。
是一张粗糙的素描:一个戴眼镜的少年侧脸,五官模糊,但轮廓確实有点像柯恩。
“像吗?”玛丽·简问。
彼得看向柯恩。
柯恩盯著那张素描看了三秒,然后笑了:“画得真好。但不像我——我鼻樑没那么高,而且我那天晚上在家,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证明?”
“我在和编辑视频会议。”柯恩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聊天记录,“晚上八点到十点,和《號角日报》漫画部的贝蒂討论新系列分镜。有通话记录和时间戳。”
彼得凑过去看——確实,记录显示那晚柯恩的帐號一直在线上,还有几段语音留言。
玛丽·简盯著记录看了很久,最终嘆气:“好吧,可能是我表弟看错了。”
她把素描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抱歉,我不该怀疑你。”
“没事。”柯恩收起手机,“谨慎点是好事。”
但彼得注意到了细节——那段视频会议的时间,正好是爆炸发生前半小时到爆炸发生后半小时。理论上,柯恩可以中途离开,用超级速度赶过去再回来。
而且……如果柯恩真有超能力,偽造聊天记录也不难。
午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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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生物课实验室。
彼得和柯恩被分到一组,解剖青蛙。
“你应该告诉我。”彼得突然说,声音压得很低。
柯恩手里的解剖刀顿了顿:“告诉你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彼得盯著他,“玛丽·简说的那件事……还有之前很多事。便利店挡子弹,码头接手榴弹,银行拆运钞车……都是你,对吧?”
柯恩没立刻回答。
他小心地切开青蛙的胸腔,露出心臟。
“彼得,”他轻声说,“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但我们是朋友!”彼得有点激动,“朋友应该互相坦白!就像……就像你告诉我你在画漫画,我告诉你我在拍蜘蛛侠照片——”
“那不一样。”柯恩打断他,“漫画和照片不会让人丧命。但我的『秘密』……会。”
他把青蛙心臟挑出来,放在托盘上:“你看,心臟暴露在外,就容易被伤害。但如果它在胸腔里,有肋骨保护,就安全得多。”
彼得沉默地看著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臟。
“你在保护我?”他问。
“我在保护所有人。”柯恩说,“包括你,玛丽·简,梅姨,房东太太……所有和我有关係的人。”
他放下解剖刀,摘掉手套:“金並在调查我。靶眼狙击过我。绿魔在纽约到处搞破坏。现在,纽约的地下世界都知道有个『穿卫衣的怪物高中生』。你觉得,如果我的身份完全暴露,会发生什么?”
彼得想像了一下。
金並会用他在乎的人威胁他。
其他黑帮会试图绑架他的朋友。
疯狂的科学家(比如绿魔)会把他当实验体。
甚至政府机构都可能介入。
“……会很糟糕。”彼得承认。
“所以。”柯恩重新戴上眼镜,“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两人继续解剖,沉默了很久。
直到下课铃响,彼得才又开口:“但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我知道。”柯恩拍拍他肩膀,“你也是。如果你遇到麻烦……我隨叫隨到。”
他们对视一眼,某种默契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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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
彼得和柯恩走到岔路口时,一个穿著昂贵西装的男人拦住了他们。
“柯恩·肯特先生?”男人彬彬有礼,“我家老板想和您谈谈。”
彼得立刻挡在柯恩身前:“你家老板是谁?”
“威尔逊·菲斯克先生。”男人微笑,“他说……想聊聊漫画合作。”
柯恩眼神一冷。
金並直接找上门了?
“抱歉,我今晚有事。”柯恩说。
“菲斯克先生说,如果您拒绝,他可能会对您的朋友……”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彼得一眼,“產生兴趣。”
彼得握紧拳头。
但柯恩按住他肩膀,对男人说:“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菲斯克大厦顶层。司机会来接您。”
男人递上一张名片,转身离开。
彼得瞪著那张名片:“你不能去!那是陷阱!”
“我知道。”柯恩把名片收好,“但必须去。我得让他知道……威胁对我没用。”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柯恩看著彼得,“有些战斗,只能一个人打。”
他转身走向家的方向,背对著彼得挥手:“別担心。我有计划。”
彼得站在原地,看著柯恩远去的背影,很久没动。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號角日报摄影部吗?我是彼得·帕克。我想接今晚菲斯克大厦的一个拍摄任务……对,夜景。时间?八点左右。”
掛断电话,彼得眼神坚定。
朋友有难,他不能坐视不管。
即使……这意味著要提前暴露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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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50,皇后区某公寓。
柯恩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他没穿卫衣,没戴红色腰带,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校服衬衫和牛仔裤。
戴上了陈师傅的超级眼镜。
噠、噠、噠。
轻敲镜腿三下,认知干扰增强模式启动。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那颗变形的狙击弹头。
“金並,”他低声说,“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猎物。”
他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超级速度全开!
纽约的夜色中,一道身影快得像闪电,直奔曼哈顿。
同一时间,彼得也出发了——他换上了一身深色运动服,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摄影包,里面装的不是相机,而是……自製的蛛网发射器。
虽然还没完全调试好,但应该能用。
“柯恩,”他喃喃,“等等我。”
两个少年,从不同方向,朝著同一个目的地前进。
一场危险的会面,即將开始。
而纽约的夜空,月亮被云层遮住,像在预示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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