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和岛民中都不乏犟种。
再加上山民的语言音调怪异,没有那么好解读。
罗德可没心思在这里慢慢拷问他们。
现在时间可是站在他的这一边。
况且他对这些山民的不满程度远没有对海蛇麾下的岛民那么高。
前者掠夺人口,窃採矿產,实在是罪大恶极!
后者劫掠的行为在他看来更像是小偷小摸。
通过游击的方式让镇內的领民们都產生了心理阴影,从而不敢踏足镇北的森林。
单论对黑滩镇造成的损失而言。
山民杀掉的农奴和劫走的牲畜粮食跟海蛇造成的损失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所以罗德並不急躁。
先带回镇內关起来,然后再慢慢拷问。
说句大实话,这些山民在他心里甚至被打上了备用人口的標籤。
如果冬季的流民收拢和新增自由民的数量不太理想。
那么他也不介意从驯服山民入手。
哪怕先给他们戴上奴役的枷锁。
科奥队长骑上他的马,载著两个俘虏离去。
这已经是镇上剩下的马匹中体质最好的那一匹了。
菲利普则骑著另一匹马载著最后一个山民俘虏紧紧跟隨。
罗德用小地图进行观察,直到二人策马离开了一公里的范围这才放心。
两脚满地跑的蛮子即便有体魄加持,也是很难追上马匹的。
更何况还拉开了一公里的距离。
罗德摇了摇头。
小地图內不再有中號光点。
山民们作鸟兽散。
但是保不准他们会不会纠集更多的人手来报復或拯救同伴。
罗德安排了更多的人手守夜。
外边的塔楼第一层已经砌好了一圈矮墙,勉强能作为临时防御。
他本人则带著大部分人手进去矿厅里休整。
说实话在矿厅里还靠谱点儿。
就算山民胆敢带人回来围攻,也不会被投矛和弓箭射成猪皮。
依託矿道进行防御会更有利一些。
罗德还能利用那条往南边途经镇区延伸的暗道跑路。
至於全军撤离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罗德反倒是想跟这些山民斗上一斗。
在他带人顺著採石场开闢的岩道进入矿区后。
地表还剩下两支小队依託地形和矮墙放哨。
等到后半夜会有另外的小队上来轮班。
罗德在路过遗蹟区域的时候,驀然停下了脚步。
在这里的岩壁上还能看到鐫刻其上的古老文字,旁边还有碎裂脱落到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简陋涂鸦。
他举著火把,將上边的文字一个个誊抄下来。
回头问一问赞恩法师和法修斯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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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领地公务繁忙,学士一直没空前来矿区。
除了这些古老文字外,这处遗蹟区域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罗德用小地图確认了一遍。
排除了这里藏有宝物的可能性。
他现在最想得到的是一件空间奇物。
要是有储物空间傍身,那可就太方便了!
魔法不会,空间储物戒指也没有,罗德有时感觉自己混的真拉。
但想到自己才刚得到领地,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他的心態顿时又放平了。
穿过遗蹟所在的位置,沿著一条后来开闢的岩道,这才正式进入到这处曾经一度被埋藏的古老矿区。
其实这处矿区隱藏的秘密更多。
本身也是古老遗蹟的一部分。
相较而言,外边的那些壁刻文字和涂鸦更像是“赠品”。
海蛇鬼鬼祟祟的派了上百名船奴和十多名船鬼在这里偷掘。
但他们也没能把古老矿区全部探索完毕。
只是沿用现成的矿点进行挖掘。
明日,罗德的计划就是让小地图以最详细的微缩模式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爭取不放过一个角落。
顺带把矿区的立体矿道参示图给绘製出来。
简单的在靠近岩壁的一侧铺设行军铺盖,罗德跟战士们同眠。
今天的晚餐他吃的是白麵包和培根裹乌塌菜。
白日里射杀的那只野鸡烤一烤,两口就吃完了。
內臟被他放在炭灰边闷熟,撒上薄盐后很有一种干嚼的风味。
安排好守夜的人手和放哨点位。
罗德枕著脑袋,沉默的思考起来。
此刻浮现在他脑海中的並非是那些山民或是矿区的事。
而是那副地图。
直觉和现实都在告诉他,当前他所处的这个异世界里有许多的秘密值得去挖掘。
同时他也很好奇,天灾界域的另一边究竟是什么?
另一半的环形大陆?
亦或是某个超强的魔法文明?
或许他还是得找个机会跟高冷的赞恩法师聊一聊。
施法者有著超然的学识和地位。
远比五大三粗的淬魔战士更有含金量。
摇了摇头,罗德不再思忖。
他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很快进入到睡眠状態。
……
半夜时分。
夜雾凝重,縈绕在林间持久不散。
阴影中,一个悄无声息的兽影踏著猫步出现。
它露出了一个大猫脑袋。
黄色的瞳孔里沉吟著远处將要熄灭的炭火余光。
这只大猫的体型不亚於一头大型猛虎。
但从体態和外形来看,它又確实是一只猫。
都说猫是小老虎,但其实两者的区別还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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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一只冷白皮肤的手掌轻轻盖在大猫的脑袋上。
旋即缓慢的抚摸起来。
隨著光影的短暂变化,雾气中能看到大猫的背上赫然骑著一个身穿素色长袍的女人。
她有著一头栗色长髮,身姿曲线玲瓏窈窕。
双眸却泛著如皎月般的淡淡银辉。
在她的身后,超过两百位山民战士低伏著脊背,蓄势待发。
他们手中或是握著猎弓,或是抓著一柄柄看上去做工上佳的铁製兵器。
但这女人在观察一会后却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站在她身后的一位高大战士顿时不满。
“羊民掳走了我们的人!”
他低声咆哮。
女人没有说话,那只白色的大猫却转过头对著他齜起了牙。
身上的毛髮根根竖起,透著上位捕食者的威压。
这让高大战士立刻噤声,他喉头滑动,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只见女人突然拍了拍额头,又指了指眼睛。
然后才用近乎微不可察的音量,说了个“走”字。
大猫率先退向黑影。
其余的山民停顿片刻,还是跟隨著女人和大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