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眼魔君妖异的眼睛睁开,它强行將余下闭目的眼睛激活,身后隱约出现一道手指宽的缝隙。
缝隙內,漆黑魔气源源不断,浓稠如墨。
令人不適的气息从虚空裂纹背面传来,那后面是一整个强悍的魔界。
魔君的身躯暴涨。
数十丈,数百丈,近千丈。
陡然间,恐怖的魔影落在罗平三人面前。
“呼——”
“此魔必须死!!!”
瞧见如此魔躯,哪怕是元婴期的罗平也忍不住心生畏惧,他按住內心的不安,大喝一声。
约莫千丈的巨人拔地而起,他和罗平长得一模一样,单手掐诀,一手持剑。
巨人双眸射出雷霆,击穿魔君散发的滚滚魔气。
昂首咆哮间,变大数十倍的凌霄剑迎著黑色镰刀,爆发出恐怖的撞击余波。
砰!
砰!
砰!
青黑双气搅动风云。
飞沙走石,土地裂开。
地面上平白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缝,数百米的参天巨树被吞噬,密林里出现一圈十几里的深坑。
法力席捲的劲风將罗平和魔君以外的所有人都逼退出去。
罗平身后浮现的巨人提剑挥砍,一道青云剑诀刺入庞大的魔躯。
提剑挑飞。
魔君反手击打过来,紫色的拳头侵入青色巨人,將一大片的法力打散,巨人胸口缺了一大块。
隨后又被魔君几拳打出几十丈的空洞,密密麻麻,眼看就要消散。
这时,罗平的御风舰內,升腾起海量的灵气。
三千道剑影盘旋在罗平的法相四周,
剑气冲天。
一面面青色剑盾组成盾墙。
鐺的一声,魔君的魔拳肉眼可见的坍塌下去,血肉模糊,被剑芒搅碎半只拳头,化作血水倾泻掉落。
千眼魔君惊惧起来。
他第一次正视起眼前的男人,赤红的眸子每一只都定睛凝视。
脸上好似血月般的双眸吞吐黑茫。
黑茫打入剑盾。
再一次的激撞。
这个层次的攻击不单单是元婴初期、中期了,比后期都不差。
魏无涯和合欢老魔看得出来,罗平在拼命。
两人一咬牙,也不再藏私。
眾人纷纷祭出古宝,射出黑色和火红的法力光柱,打向魔躯。
“吼!!!”
两个老魔联手卸掉古魔一条手臂。
罗平见势,手诀翻飞。
三千柄飞剑凝聚在法相巨人的右臂之內,持剑凌霄,青色剑芒暴涨百丈。擎天巨柱般的凌霄剑,噗嗤砍进古魔紫色的身躯,剑气澎湃激盪。
这一下,將魔头的生机彻底截断,他惊怒道:
“啊,罗平,本尊不会放过你的。”
剑尖触地。
两半的魔躯之间,破碎的巨大魂石上有无数剑痕,被撕碎后裂成无数块。
凌霄剑內窜出一条双角的青色巨龙。
她张嘴一吸,將所有的魂石吸入腹中,而后若有所思凝视著罗平三人。
一个呼吸间,她再次回到凌霄剑,变成一副可怜兮兮模样。
千眼魔君死后,漫天的魔气如泡影般散去。
咻咻——
两道身影飞至,魏无涯和合欢老魔撤去身上的浑厚法力,对著罗平拱手道:“道友,此次除魔你当居首功。”
只是这魔躯?”
这具魔躯虽然残破,对於修炼魔功的合欢老魔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他们惊讶又凝重地看过去。
罗平表现出来的战力,担得起“上古大能”的身份,他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元婴初期。根据两人预估,三名元婴后期都不一定能够杀死这头古魔。
可现在,罗平和他们一起办到了。
“好说,只是两位要防止古魔的魔魂和魔躯结合。它虽然破碎,可想要恢復,只需足够的魔气。
我对魔躯不感兴趣,两位道友自便吧。”
开什么玩笑。
罗平有金手指就够了,这种烫手山芋,谁爱要谁要。
“哈哈哈,道友大气。你放心,我不会白拿,这个储物袋拿著,后面合欢宗还会有更多的资源奉上。”
合欢老魔看上了魔躯上密密麻麻的魔眼,这些眼睛无论是炼器还是探究其中的神通都很好。
“我也一样,等回到闐天城,资源一併奉上。这把魔器就归我了。”魏无涯挑起地上失去光泽的镰刀,欣喜收起。
他们真正认可罗平。
与古魔交手后,他们意识到罗平的存在不可或缺。
咻——
就在两人准备进一步招揽罗平之际,天边飞来一道灰色光影。
待这道光影停下,
道士打扮的元婴后期修士惊讶地打量了罗平一眼,还有其身后的恐怖魔躯。
道人儒雅端庄,皮肤晶莹。
此人就是太真门的至阳上人,和魏无涯他们一样,天南三位大修士之一。
道人儒雅端庄,皮肤晶莹。
此人就是太真门的至阳上人,和魏无涯他们一样,天南三位大修士之一。
至阳上人不愧是正道盟领袖。
他全身莹莹发光,看著十分亲切,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备。
罗平却警惕起来。
正道盟领袖不假,可对方也不是什么真的菩萨心肠。
似乎感受到了罗平的目光。
至阳上人微微一笑:“看来是我来晚了,此地的祸患叫三位道友解决了,可喜可贺。
不论立场如何,魔界的古魔是我天南大敌,也是整个修仙界的大敌,没叫他成长起来就对了。”
至阳上人朝著罗平拱手示意:“老夫志阳,见过道友。”
“罗平。”
“原来是罗道友,失敬失敬。道友高义,这一次除魔,想来道友出了大力的。”至阳上人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经过。
合欢老魔不悦起来:“老东西,你什么意思?我和老魏也出力了。”
“呵呵,你们我还不了解?”
至阳上人神色复杂:
“你们两个实力不错,可要说杀了一头古魔,我是不信的。”
他再一次面向罗平,语气柔和道:“罗道友和我太真门颇有渊源,此前或许有些许误会,此事老夫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魔头的消息事关重大,后面还需三位移步,与诸多同道一起探討。”
至阳上人言辞恳切,没有威胁逼迫的语气,倒是叫人生不出厌恶。
可罗平不愿就这么信他。
真要如此和善,就不会放任韩道玄这等恶徒在门內为非作歹。
“哈哈哈”
好似看穿罗平所想,至阳上人首先破冰,开口道:“道友是在想,我身为太真门最强,权利最大之人,为何留著韩道玄那样的人对吗?”
罗平点点头。
至阳上人无奈道:
“其实也很简单。
老夫不管太真门俗务许久,平日里除了苦修就是负责看护一处要地的封印。
你与韩道玄的事情,我也是出来后才听说。
道友若是有怨,老夫可赔礼道歉。
另外,关於道友的补偿,老夫已安排下去,不会叫你失望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
罗平不会因为韩道玄是太真门的人,就把整个太真门作为报復的对象。
“也罢,此事到此为止。”
“甚好,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求罗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