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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销量神话
    当首日销售数据摆在办公桌上时,王忠磊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十八万五千张(不含预售)。
    思索了一番后,他拿起电话打给財务部:“给所有参与专辑项目的人员,本月奖金翻倍。”
    消息传到作战室时,小赵正趴在桌上补觉。
    阳天真把他摇醒,把报表推到他面前。小赵迷迷糊糊看了一眼,猛地坐直:“十八万五?!这……这比预售还猛?”
    “登顶天王的神格已经具备了。”阳天真语气平静,但眼底有光,“市场用钱投票,比任何宣传都有力。”
    隨著数据的公开宣传,爭议来了。
    芒果台一档音乐节目中,主持人用閒聊的语气提到“最近某些新人的数据涨得有点夸张”,台下观眾会心鬨笑。
    节目播出后,网上各大论坛出现热帖:《理性討论,刘卿尘的销量是不是太离谱了?》
    帖子列举了歷年销量数据对比,结论暗示造假可能。
    跟帖迅速分化为两派。有人晒出购买小票和专辑实物照片反击,有人冷嘲热讽“华宜营销真捨得下本”。
    小赵把一个天涯的帖子连结发到qq工作群时,阳天真只回了三个字:“反黑组。”
    半小时后,一个名为“数据不会说谎”的长帖出现在天涯头条。帖子里是数百张不同城市音像店的排队照片、收银台堆成小山的专辑、顾客手拿专辑与小票的合影。
    照片时间跨度从25日早上到26日深夜,地点覆盖北上广深等各大城市。
    帖子最后附上一句话:“你可以质疑一切,但別质疑那些排队的年轻人。”
    当晚,周笔唱经纪人在接受某报採访时“无意”提到:“现在行业风气浮躁,有些公司为了面子什么都敢做。”
    这话传到华宜时,王忠磊正在开会。他听完助理匯报,笑了笑,对满桌高管说:“听见没?这会我们来真的,结果人家说我们造假。”
    会议室里一阵低笑。
    “那就让他们继续说。”王忠磊合上文件夹,“等他们说完,我们该破的纪录,一个都不会少。”
    12月28日,《新京报》乐评版头条。
    標题用了加粗黑体:“2007年的最后一周,我们见证了新王的诞生——评刘卿尘《我叫刘卿尘》”。
    报导文章从专辑製作水准、词曲创作、市场反响三个维度分析,最后写道:“这不是一次偶然的爆红,是扎实作品与精准运营的双重胜利。
    刘卿尘用一张专辑证明:內地音乐市场不再是港台歌手的天下,此刻迎来了属於他们的新王。”
    报纸送到刘卿尘手上时,他正在录音棚补录一段和声。张亚东指著那篇文章笑:“新王?这捧的得够高的。”
    “娱乐媒体嘛,报导不夸张点没人看的。”刘卿尘把报纸折好。
    “不过,”张亚东点了根烟,“你这张专辑,確实值得这个標题。”
    当天晚上,央视《中国音乐报导》播出十五分钟专题,標题是“2007华语乐坛现象观察”。节目里採访了乐评人、唱片店老板、普通听眾,最后用了三十秒播放《安河桥》片段。
    屏幕上的解说词说:“无论爭议如何,作品本身会说话。”
    12月31日晚上八点,首周数据匯总完成。
    阳天真把最终报表递给刘卿尘时,手虽稳,但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首周销量,含预售共计七十一万三千张。”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七十一万。
    2007年还没结束,但这个数字却可以锁定年度前五了。
    另外,首周销量突破七十万。这个记录,不仅是力压內地歌手,更是力压整个华语音乐圈一眾天王天后。
    小赵咽了口唾沫:“尘哥……是不是创造歷史了?”
    刘卿尘看著报表上那行加粗的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是bj冬季灰白的天空,但作战室里的空气像被点燃了。
    刘卿尘包下公司附近一家酒店的大包厢,搞了个简单的庆功宴。没有媒体,没有外人,只有项目团队的二十几个人。
    王忠磊来得晚,进门先自罚三杯:“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酒过三巡,气氛鬆弛下来。
    小赵抱著话筒唱《安河桥》,跑调跑得厉害,但没人笑他。阳天真坐在角落,小口喝著红酒,脸上有淡淡的倦色,但眼神明亮。
    刘卿尘喝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靠在窗边,看著外面。
    远处 cbd的高楼亮起跨年的灯光秀,璀璨流光在夜空中交替闪烁,像一场无声的焰火。
    阳天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看什么呢?”
    刘卿尘接过茶杯,说道:“这第一步,算是走稳了。”
    阳天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良久,轻声说:“合作愉快!”
    刘卿尘转过身,以茶代酒和她碰了碰茶杯:“合作愉快。”
    刚想继续说些其他的话,兜里的手机震动。
    范兵兵发来一张照片。
    横店剧组聚餐的场面,她穿著戏服,对著镜头比了个耶。照片下面跟著一句话:“刘教授,新年快乐。明年继续带你征服地球。”
    刘卿尘笑了笑,回覆:“女明星也要注意休息。”
    “知道啦。你少喝点酒。”
    “没喝多少。”
    “那就好。”
    对话暂停了一会儿。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持续了快一分钟。
    最后发来的只有四个字:“很想见你。”
    刘卿尘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倒计时的呼声隱约传来,十、九、八……
    他打字:“我也是。”
    三、二、一。
    窗外爆发出遥远的欢呼声,高楼灯光在零点准时变换图案。
    新的一年,来了。
    手机又震,范兵兵回了个笑脸表情,没再说话。
    刘卿尘收起手机,看向包厢里笑著闹著的团队。小赵已经喝多了,拉著陈宇非要教他唱《红色高跟鞋》。陈宇无奈地跟著哼,居然没跑调。
    阳天真走过来:“王总说,答应你的电影资源,明年就安排。”
    “什么电影?”
    “剧本还在挑。”阳天真顿了顿,“但王总让我提醒你,现在你的音乐是根本,別顾此失彼。等音乐圈站稳了,华宜的电影有的是。”
    “知道了。”
    零点十五分,庆功散场。
    刘卿尘站在餐厅门口等车,冬夜寒风凛冽,他下意识拉了拉脖子上的深灰色围巾。
    围巾很暖,带著淡淡的、属於羊毛织物特有的气息。
    车来了。他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夜空。
    新的一年,新的战场。
    2008年的第一天,华宜音乐把首周销售数据公布,內地音乐圈集体失声。
    但港台媒体却开始集体发声。
    台湾省的《娱乐报》標题耸动:“內地新人周销七十万?业內人士质疑数据严重掺水”。香港某周刊的標题更是充满夸张嘲讽“华语歌手水超人”,文中引用“不愿具名的唱片公司高管”的话:“这个数字违背市场规律,就像个小丑在拙劣的造假。”
    这些报导被迅速转发到內地论坛。
    小赵气得差点砸键盘:“他们自己萎缩不行,就见不得我们好?”
    阳天真按住他:“让他们说。说得越凶,关注度越高。”
    她转头看向刘卿尘:“需要回应吗?”
    “不用。”刘卿尘摇头。
    “等签售会,用现场事实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