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魄……正常了?”徐福贵心中微震。
不是直接加点体魄,而是將五禽引导桩提升到入门,连带反馈,竟將他从那濒临崩溃的虚弱状態,拉回了普通人的正常水准?
所以...练武这条路是对的。
至少强身健体的效果很是突出。
可惜只是这正常也仅仅是相对於之前的虚弱而言,远谈不上健壮,內里依旧空虚。
而精力一栏的衰竭,更是提醒他,这具身体被酒色和惊嚇掏空的根基,远未恢復。
而想要在这诡异的活著世界,过的有安全感。
徐晓明白,这副身体,才是他最根本的本钱。
所以,现在不把亏空补回来,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那五禽引导桩法虽已入门,给了他继续锤炼的根基和一丝气感,但补益气血、填充精髓,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需要外物的滋养和时间的沉淀。
“得弄点真正补身子的东西……”他喃喃自语。
徐家虽是地主,吃喝不愁,但原身之前挥霍无度,身子早就被掏得七七八八,寻常饮食进补,见效太慢。
或许……可以问问林道长?那老道虽市侩,但似乎真有些门道,至少见识应该比常人多些。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事。
光靠自己闷头练这五禽桩和林道长那点的指点,恐怕不够。
这世道既然真有鬼魅,保不齐还有其他凶险。
原身的记忆里,这县城码头、街面上,似乎也有舞枪弄棒、开馆授徒的武师?
虽然可能只是些外家把式,但若能学些实战的拳脚,关键时刻,总比只会站桩跑路强。
而且,就原身记忆,除了吃喝嫖赌外,什么都是模模糊糊,毫不在意。
这沧县到底有没有什么武师,有什么奇能异士,原身是一概不知。
打定主意,他换了身乾爽衣裳,勉强抚平呼吸,便往正厅父亲惯常看帐的书房走去。
时间还早,徐老爷应该还在那里。
果然,书房里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旧帐本的气味。
徐老爷戴著老花镜,正就著窗户透进的天光,拨弄著算盘,眉头微锁。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儿子,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隨即又化为担忧:
“福贵?怎么不多歇会儿?林道长不是让你好生休息么?脸色还是不好看。”
“爹,我没事,感觉比昨天好些了。”徐福贵走近些,斟酌著开口,“爹,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嗯?你说。”徐老爷放下算盘,摘下眼镜,认真看著儿子。
他能感觉到,儿子今日的神態,与往日那种浑噩或骄横都不同。
“我想……练练武,强健下身子骨。”徐福贵直接说道,
“您看我这回,要不是身子太虚,也不至於……我想著,光喝符水怕是不够,得把根基打扎实了。”
徐老爷闻言,眉头却皱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练武?胡闹!你是徐家的少爷,將来要继承家业的,舞枪弄棒成何体统?我请了那么多先生教你读书识字,指望著你哪怕考不上功名,也能明事理、会算帐,你看看你……”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带上了惯常的失望和怒其不爭。
原身福贵气走教书先生的光辉事跡,可是徐老爷心头一根刺。
徐福贵早有预料,他不急不躁,等父亲说完,才低声道:
“爹,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让您和娘失望了。可经过这回生死关头,儿子真想明白些了。
读书明理,儿子以后一定用心补上。但眼下,这身子……实在是不爭气。林道长也说了,我元气大伤,需固本培元。练武强身,也是条路子。再者说……”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父亲:
“这世道,咱们家虽有些田產,但难保没有个磕碰麻烦的时候。儿子若能有个好身板,学点防身的本事,將来万一……也能顶些用处,不至於像这次一样,只能任人……任那些东西摆布。”
徐老爷脸色微微变了变。
沉默著,久久地看著儿子。
儿子眼中的恳切和那丝不同於以往的坚韧,是做不了假的。
是啊,读书……这孩子以前一提书本就头疼,气走的先生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如今虽说似乎懂事了些,但指望他立刻头悬樑锥刺股也不现实。
练武……虽说不是正途,但若能让他收收心,把身子骨练结实些,总比整天在外头鬼混、或者像现在这样病病歪歪强。
万一,万一真再有点什么“不乾净”的麻烦,身子壮实点,跑也能跑快点不是?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无奈道:
“罢了,罢了……你如今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读书的事,以后再说。练武强身……倒也不是坏事。”
他揉了揉眉心,又说道:
“咱们县城西头,靠近码头那边,好像是有个姓洪的武师,早年据说在鏢局走过鏢,后来年纪大了,回来开了个把式场,收些徒弟。教的好像是什么『洪家拳』?我也只是听人提过一嘴,不知底细。”
徐福贵眼睛一亮:“洪师傅?”
“嗯。”徐老爷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看著儿子,
“你若真下定决心,我让帐房老周去打听打听,看看那人品、身手如何,束脩多少。
若是稳妥……便让你去试试。不过咱可有言在先,既是要学,就得有个学的样子,不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更不得借著练武的名头在外头生事!若是让我知道你再胡来……”
“爹,您放心!儿子一定规矩学,绝不给家里惹麻烦!”徐福贵连忙保证,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有了家里的支持,找师傅、备药材补品,都方便多了。
徐老爷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去吧,先去用早饭,好好歇著。找师傅的事,我让老周去办。”
“谢谢爹!”徐福贵真心实意地道了谢,退出了书房。
现在家里已经同意,有了父亲的操办,现在只需要等结果即可。
接下来,就是去问问,那道长有没有什么补身子的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