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嗯?”
王鼎叫了一声。
“你不必多想,我这次受伤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自己是倒在精武门门口的。”
“我本来是准备路过精武门的,等我醒来,精武门已经被屠了个遍。”
“而且还有一点忘了跟你说,老霍想必也跟你说了,上次害我之人就是精武门的黄三姨,我原打算寻仇的,但没想到居然有高人出现,替我报了仇,真是大快人心!”
王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王怀瑾越听越是心惊。
儿子真的是遇到了高人替他报仇?
但是別人可不会这么想。
“当时你离开有人看见吗?”
王怀瑾谨慎地问道。
“没有,那种场面,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我从僻静的巷道里离开的,回来还换了身行头。”
“恐怕此事別人还是会调查到你的身上,咱们小心为上。”
王怀瑾知道,现在自家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精武门的背后站的谁,他也十分清楚。
“对了儿子,我把你要买的药材都买回来了。”
“这些药材名都换了个名字,还是我多年的好友告知的我,否则还真是找不到。”
王怀瑾让老霍把药材按照王鼎说的办法开始熬製。
“那儘快把它熬製好,我有大用。”
王鼎也觉得不安。
此事蹊蹺,他也没有太想通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敢想是自己出手灭了精武门。
“这几日我也不出去了,先守著你,霍林他已经找了人过来,应该能顶一下了。”
王怀瑾在床边踱步,同样不安。
“儿子,你说有没有可能,那精武门是你出手……”
“爹,这不可能,我只是刚进入明劲而已,那精武门掌门黄天乃是暗劲高手,听说还是上了层次的。”
王鼎直接打断了王怀瑾的猜想。
王怀瑾也点点头。
上了层次这个说法他是知道的。
百行百业的人,都有机会上层次,也就是熟能生巧。
最出名的就是出自一个“归田录”里面的卖油翁。
他一生卖油,已经可以做到鹰眼和微操手,相当於是异化了。
和前世所说的油液穿过铜钱进入葫芦有些不同,这个卖油翁杀人如麻,所以才如此有名。
能上层次之人那都是万里挑一的,既要天赋,又要时间习练。
所以王怀瑾才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一个上了层次的暗劲高手,自己儿子怎么可能是对手呢?
“那倒也是,只是冯少帅那些人,可不跟你讲道理,他们只信自己的手段。”
王怀瑾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儿子,你身体稍微好些之后便立刻去找孙老,或许他能庇护你和咱们家。”
冯大帅在津门这个地方也不是一手遮天,还有张大帅,洋人这些势力。
“那张大帅那边呢?”
王鼎问道。
按理说老爹的人脉应该是张大帅才对。
怎地去找一个郎中大夫?
王怀瑾的脸上露出几分尷尬的表情。
“自从你爷死后,张大帅对我们也少了亲近,近来更是见不到他本人,去找他,他也隨意將我等打发掉。”
“人情总有用完的时候,张大帅能念在你爷的面子上照拂我们已经是很讲究了。”
“这些年我积攒的这些家底,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情了。”
王怀瑾颇感无奈。
自己最重要的人脉在绝对实力面前,那是完全不够看的。
王鼎也没什么其他说的,没有开局孤儿就不错了,至少他爹银行里还摆著几十万银元,够他练功一段时间了。
“我知道了,爹,我儘快养伤,这里恐怕不安全了,咱们家再多找几个住处。”
“对极,正所谓狡兔三窟,刚好我在城北有一套公寓,我们去那边住一段时间。”
他们现在处於城南,属於是精英阶层地段,环境乾净又安静。
听到公寓,王鼎的表情不禁有些怪异。
老爹不会在外面养了小吧?
那要是被老娘知道,这个家岂不是更不安生。
王怀瑾注意到儿子的表情,连忙摆手:
“鼎儿,你別瞎想,那处房子你娘也知道的。”
王鼎可没心情管这个,只是点头同意。
城北人口多,而且很乱,想要找人,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情。
不过那里鱼龙混杂,还得小心一些。
父子二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的安排,就在这时,霍林说有个自称是王鼎老板的人来看望王鼎。
王鼎一听,便想起来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就是那次他和精武门的人起了爭执,自己才被牵连了。
但是精武门为何对自己下手的具体原因,王鼎也不太清楚。
究竟是殃及池鱼,还是別有目的。
王鼎让霍林把沈逸轩请进来。
沈逸轩看到王鼎的模样,以为是被精武门所伤,因受他的事情而牵连。
他却並不知道,王鼎却是为了灭精武门而受的伤。
“王兄弟,你没什么大碍吧?”
沈逸轩的金丝眼镜看起来有点起雾了。
“没太大事,老板,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王鼎试探道。
“呵呵……说来惭愧,王兄弟恐怕皆因我而受牵连,应该是精武门对你动的手。”
“……不过王兄弟不用担心,精武门已经被人灭掉了,就在上午的时候。”
沈逸轩又从西装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著银元。
“王兄弟,伯父,还望务必收下,算是我对王兄弟的一点补偿。”
沈逸轩说话十分客气,彬彬有礼,实在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沈老板这就不必了,我王某人也是个生意人,钱虽然不多,但也还够用。”
王怀瑾对沈逸轩还是颇有怨言。
要不是沈逸轩这个人,他儿子正在安安稳稳地当医生呢。
哪里会弃医从文,哪里会突然学武?
而且也因为报社的事情,让王鼎受到了牵连。
他对沈逸轩实在客气不起来。
“沈老板,你也不必如此了,我只想请你帮个忙,你看可否答应。”
王鼎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地说著。
“何事?若是沈某能办到的,一定倾力而为。”
“我想沈老板给我交个底,到底你和精武门是何种纠纷,居然拿我这种小人物开刀?”
王鼎的话让沈逸轩一愣。
隨即他深深看了眼王鼎,没有说话。
房间里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这件事情其实涉及到一些大人物,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打听。”
“可是冯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