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內维斯。
李锐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速度与激情5》里,里约警局的女警,唐老大在空窗期的女友。
后来在《速激8》里,被塞弗杀死的那位。
但现在,她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穿著工装,站在织布机前,为生计奔波。
李锐看了她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走吧。”
那天晚上回到家,莫妮卡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的肚子已经六个月大了,最近越来越懒,能躺著绝不坐著。
“工厂怎么样?”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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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在莫妮卡身边坐下,“设备挺新,就是管理乱,换个人应该能盈利。”
莫妮卡点点头,没有再问。
李锐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却想著那个穿工装的女孩。
不是因为別的。
只是因为——她未来会成为那个世界的一部分。
就像但丁,就像雷耶斯。
遇上了,不碰一下,总觉得有点浪费。
第二天,他又去了工厂。
这一次,他直接走到埃琳娜的工位旁边。
女孩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您……您是?”
“新老板,李锐。”
埃琳娜赶紧放下手里的布料,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老……老板好!”
李锐看著她。
十八岁,素顏,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大,亮晶晶的。
紧张的时候,睫毛会轻轻颤动。
“多大了?”
“刚……刚满十八。”
“家里还有什么人?”
埃琳娜的眼神黯了一下。
“有个弟弟,还在上学。妈妈身体不好,爸爸……去世了。”
李锐点点头。
“工资多少?”
“每个月……1200雷亚尔。”
“够用吗?”
埃琳娜咬著嘴唇,没说话。
李锐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她手里。
“明天下午三点,来这个地址。有个兼职,比在工厂赚得多。”
埃琳娜愣愣地看著名片,上面印著一个咖啡馆的名字。
“这是……”
“想清楚再来。”李锐转身离开,头也不回,“不想来就算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伊帕內玛那家露天咖啡馆。
李锐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一杯美式咖啡。
三点零五分,埃琳娜出现在街对面。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裙子,头髮放下来,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虽然手法有点笨拙。
她看见李锐,深吸一口气,穿过马路走过来。
“李……李先生。”
“坐。”
埃琳娜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不行。
李锐叫来服务员,给她点了一杯果汁。
“想好了?”
埃琳娜点点头。
“想好了。”
“不问我是什么兼职?”
“不问。”
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不管是什么,我都做。”
李锐挑了挑眉。
“为什么?”
埃琳娜咬了咬嘴唇。
“我弟弟下学期要交学费。我妈妈的病需要吃药,工厂那点钱,不够……”
她顿了顿,“你是有钱人,跟著你,应该不会吃亏。”
李锐看著她。
十八岁,眼睛亮得惊人。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埃琳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知道。”
李锐没再问。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是十万雷亚尔,密码是六个零。”
埃琳娜的手抖了一下。
“这……”
“拿著,给你妈看病,给你弟交学费。”
李锐站起来,“明天,我会让人在城里给你租一套公寓。住进去,等我电话。”
他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埃琳娜的声音。
“李先生!”
李锐停下。
“您……您要我做什么?”
李锐回头,看著她。
十八岁的女孩,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后的平静。
他笑了笑。
“做什么,等你住进那套公寓就知道了。”
三天后,埃琳娜搬进了圣特雷萨区的一套高档公寓。
一室一厅,精装修,家具齐全,落地窗外能看见基督山。
楼下有门卫,有监控,安全得很。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著这一切,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十万雷亚尔已经转给了她妈。
弟弟的学费交上了,妈妈的药也买上了。
现在,她又有了这样一套房子。
代价是什么,她心里清楚。
但那又怎样呢?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埃琳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李锐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瓶红酒。
“还习惯吗?”
“习……习惯。”
李锐走进来,把酒放在桌上。
“会喝酒吗?”
“不会……”
“那就学。”
他打开酒,倒了两杯。
埃琳娜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李锐笑了。
“慢慢来。”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家。
纸包不住火。
一个月后,莫妮卡发现了。
那天李锐回家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得像冰。
“去哪了?”
“工厂。”
“撒谎。”
李锐看著她,没说话。
莫妮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那个女孩,十八岁,圣特雷萨区那套公寓。”
她一字一顿,“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锐微微一笑。
“你怎么知道的?”
“若昂的人。”
莫妮卡说,“他手下有人看见你从那栋楼出来,连著好几天。”
李锐嘆了口气。
“你想说什么?”
莫妮卡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她突然笑了。
那种笑,比发火更可怕。
“我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我他妈怀了你的孩子,跟著你从迈阿密逃到里约,每天给你做饭等你回家,结果你在外面养了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李锐没说话。
“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莫妮卡继续说,“我应该杀了你——不,我现在特別想杀了你!”
李锐看著她。
那张脸上,愤怒,委屈,还有一点点——只是一点点——认命。
“那你怎么不动手?”
莫妮卡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无奈,很崩溃,很无奈。
“因为我动不了。”
她说,“因为我他妈发现自己离不开你。”
『废话,你要是能离得开,我这么长时间的原力洗脑岂不是白干了?』
李锐走过去,伸手想抱她。
莫妮卡一把推开他。
“別碰我!”
李锐停住。
莫妮卡看著他,眼眶红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不许把她带回家。”
她的声音冷下来,“这里是我的地盘,她要是敢踏进这扇门,我不管她多大,我会杀了她,我说到做到!”
李锐看著她。
那张脸上的愤怒还在,委屈还在,但更多的是某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好。”
莫妮卡转身走回臥室,把门关上。
当天晚上,李锐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之后的几个月,日子就这么过著。
李锐每周去工厂两三次,偶尔去看看埃琳娜。
莫妮卡装作不知道,埃琳娜也从不打听他家里的事。
两个女人像两条平行线,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九个多月的时候,莫妮卡的预產期到了。
那天凌晨三点,她推醒李锐。
“要生了。”
李锐瞬间清醒。
他把她抱上车,一路飆到医院。
產房门口,他坐在椅子上,听著里面传来的喊叫声,手指微微发紧。
一个小时后,护士推开门,抱著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走出来。
“恭喜,是个女孩。”
李锐站起来,看著那张小脸。
闭著眼睛,皱巴巴的,丑得像个小老头。
但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的女儿。
玛蒂娜。
病房里,莫妮卡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李锐抱著女儿走进去,在她床边坐下。
“看看。”
莫妮卡接过孩子,盯著那张小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哭了。
“真丑。”她边哭边说。
李锐笑了。
“像你。”
“放屁!明明像你!”
护士在旁边偷笑。
那天下午,李锐从医院出来,开车去了埃琳娜的公寓。
他已经一周没来了。
推开门的时候,埃琳娜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见他,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埃琳娜盯著他的脸。
“医院那边……生了?”
“嗯。”
“男孩女孩?”
“女孩。”
埃琳娜挤出一丝微笑。
“恭喜。”
李锐看著她。
“你就想说这个?”
埃琳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你想听什么?”
李锐没说话。
埃琳娜咬了咬嘴唇,然后突然笑了。
“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李锐低头一看。
验孕报告。
两道红线。
他抬起头,看著她。
“多久了?”
“两个月。”
李锐沉默了很久。
埃琳娜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平静。
“你想要吗?”
李锐没回答。
他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埃琳娜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我想要的。”她轻声说。
李锐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那就留著。”
其实李锐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他早已得知埃琳娜怀有身孕的事,原力感知就是这么好用。
甚至知道埃琳娜怀的也是个女孩。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医院。
第二天早上,他去了若昂的办公室。
“帮我找几个信託基金的律师,最好的那种。”
若昂愣了一下。
“信託基金?给谁的?”
“两个女儿。”
若昂眨了眨眼睛。
“两个?”
“嗯。”
若昂笑了笑。
“李先生,您的效率……太高了。”
李锐没理他。
“一周之內,把方案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