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3章 雷耶斯父子提前领盒饭
    一个月后的某天早上,莫妮卡从卫生间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李锐靠在床头,翻著杂誌。
    “怎么了?”
    莫妮卡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根验孕棒递给他。
    两道红线。
    李锐看了一眼,放下杂誌。
    “哦。”
    莫妮卡瞪著他,“只有一声『哦』?”
    李锐想了想。
    “恭喜?”
    莫妮卡狠狠一拳打过去。
    “法克!这特么是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她在床边坐下,声音突然低下来,“我……我还没准备好……”
    李锐看著她。
    那张脸上,愤怒、慌乱、茫然混在一起。
    一个臥底女警,跟著杀人犯和通缉犯逃到巴西的女人,此刻像个普通女孩一样手足无措。
    “有什么好准备的?”
    莫妮卡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说,有什么好准备的?”
    李锐放下杂誌,坐起来,“房子够大,钱够花,你也不用考虑未来,生下来就是了。”
    莫妮卡愣愣地看著他。
    “你……你是认真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骂道,“你他妈真是个混蛋!”
    “你说过很多次了。”
    “混蛋!混蛋!混蛋!”
    莫妮卡骂完,顺势靠进李锐怀里,听著他的心跳。
    日子继续过。
    莫妮卡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李锐陪她去產检,听她用流利的葡萄牙语和医生交流。
    回来的时候,会绕路去一家她喜欢的甜品店买蛋糕。
    到了晚上,莫妮卡会莫名其妙哭起来。
    医生表示:“荷尔蒙紊乱,很正常。”
    李锐就抱著莫妮卡,等她哭完。
    第二天早上,她又是那个活力四射的拉丁女郎。
    四个月的时候,他们知道了性別。
    是个女孩。
    莫妮卡开心得一整晚没睡著,翻来覆去想名字。
    “叫伊莎贝拉怎么样?还是叫索菲亚?要不叫玛丽亚?巴西这边好多叫玛丽亚的……”
    李锐躺在床上,闭著眼睛。
    “隨便。”
    “隨便?这是你女儿!”
    “那就叫隨便。”
    莫妮卡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你给我认真点!”
    李锐睁开眼,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肚子已经明显鼓起来了,睡袍下面是一个崭新的轮廓。
    “叫玛蒂娜。”
    莫妮卡停下动作。
    “玛蒂娜?”
    “嗯。战爭女神。”
    莫妮卡只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是战爭女神?”
    “因为她妈是个警察,她爸是个身手很厉害的通缉犯。”
    李锐笑著说道,“以后肯定少不了打架,提前祝她战无不胜。”
    莫妮卡差点被气笑了,但转念一想——
    “玛蒂娜。”
    她念了几遍,“玛蒂娜……挺好听的。”
    “那就叫玛蒂娜。”
    第五个月的一天下午,李锐去科帕卡巴纳的一家咖啡馆买莫妮卡爱喝的巴西莓冰沙。
    排队的时候,他无意中瞥见街对面停著的一辆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一个肥胖的男人走下来。
    大背头,金炼子,身上穿著昂贵的亚麻西装,身后跟著四个保鏢。
    李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继续往前,扫过街边的报摊,扫过卖冰淇淋的小贩,扫过——
    停住了。
    奔驰车旁边,还站著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五六岁,高大,眼神阴鷙,嘴角掛著那种从小被惯坏的人才会有的傲慢笑容。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著一根烟,正在和保鏢说著什么。
    李锐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街头,不是在现实中。
    是在电影里。
    《速度与激情10》的大反派。
    但丁.雷耶斯。
    而那个肥胖的男人——
    赫南.雷耶斯。
    《速度与激情5》的里约大毒梟,掌控著半个城市的黑市交易,藏在警局保险柜里的那一亿美元的主人。
    李锐端著冰沙,站在咖啡馆门口,看著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原力在体內缓缓涌动。
    那天晚上,莫妮卡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李锐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著远处的基督山。
    “没什么。”
    莫妮卡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骗人,你一下午都不对劲。”
    李锐沉默了几秒。
    “看见几个人。”
    “什么人?”
    “以后可能会找我们麻烦的人。”
    莫妮卡的手紧了紧。
    “要处理掉吗?”
    李锐猛地转头看著她。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確认。
    仿佛她问的不是“要杀人吗”,而是“要去超市买牛奶吗”。
    “你不怕?”
    莫妮卡笑了。
    “怕什么?我肚子里怀著你的孩子,帐户里存著你的钱,这几个月除了吃就是睡,早就不算好人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做什么,我跟著就是了。”
    李锐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等几天。”他说,“我先弄清楚他们在哪。”
    莫妮卡点点头。
    “嗯。”
    那天晚上,莫妮卡睡得很沉。
    李锐躺在旁边,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海浪声。
    这座城市很大,有两千万人。
    但他要找的人,不会藏得太深。
    三天后,李锐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
    就在当天晚上,他趁著莫妮卡睡下后离开了家。
    里约西区,雷耶斯庄园。
    这座占地超过上百亩的豪华庄园坐落在半山腰,四面都是高墙,墙顶拉著电网。
    几十个武装保鏢昼夜巡逻,监控摄像头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铁门紧闭,门后还停著两辆武装越野车。
    李锐站在两公里外的一栋废弃建筑楼顶,用望远镜看著那座庄园。
    黑暗感知全开,整座庄园的结构在他脑海里舖展开来。
    主楼、副楼、车库、泳池、保鏢宿舍——每一个建筑的位置,每一个守卫的巡逻路线,每一个摄像头的死角,全部清清楚楚。
    白天的踩点,他已经把这地方摸透了。
    主楼三层,东侧第二个房间,住著但丁.雷耶斯。
    西侧主臥,住著赫南.雷耶斯。
    保鏢一共三十七人,分三班倒。
    今晚值夜班的是十二人,四个在门口,六个在院內巡逻,两个在主楼內。
    李锐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突然动了。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李锐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掠过山坡上的灌木丛,无声无息地靠近庄园后墙。
    那里有一个摄像头死角——是他三天前就发现的。
    翻墙,落地,一气呵成。
    后院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但李锐的脚步比猫还轻。
    他绕过泳池,贴著主楼的阴影,向侧面的消防梯摸去。
    两个保鏢从拐角处转出来,手里端著衝锋鎗,正在低声聊天。
    李锐贴在墙边,等他们走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
    他们刚转过拐角,李锐动了。
    原力锁喉。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们的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锐从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握住两人的脑袋,轻轻一拧。
    咔嚓。
    两具尸体软软地倒下。
    李锐把他们拖进旁边的灌木丛,继续前进。
    消防梯的铁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被远处偶尔传来的音乐声掩盖。
    李锐一层一层往上,很快到了三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昏黄的壁灯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东侧第二个房间。
    门没锁。
    李锐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开著空调,温度很低。一张大床摆在正中央,上面躺著一个年轻男人。
    长著海王和马王脸的但丁.雷耶斯。
    二十五六岁,高大,瘦削,睡著的时候脸上还带著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李锐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原力像无形的触鬚,缓缓渗入但丁的身体。
    睡梦中,但丁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眼睛睁开,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气声。
    他想动,但四肢像被钉在床上。
    他看著站在床边的那个黑影,看著那双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眼睛。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但只有三秒。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李锐收回手。
    但丁的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没有任何焦距。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李锐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警报响了。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李锐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许是某个保鏢提前换了班,也许是有个摄像头他没算到,也许是但丁的房间有什么隱藏的报警装置。
    但这都不重要了。
    他走下楼梯,走进一楼大厅。
    好几个保鏢从各个方向衝过来,手里端著衝锋鎗。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李锐动了。
    原力屏障在身前展开,子弹悬停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像一堵墙。
    保鏢们的表情凝固了。
    李锐手腕一转。
    子弹原路返回。
    十几个人同时倒下。
    更多的人从外面涌进来。
    李锐没有停。
    月之女神赐福后的战斗本能全开,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个人倒下。
    原力锁喉、原力推撞、原力感知——
    他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穿行。
    两分钟后,大厅里躺满了人。
    李锐走向楼梯,上到三层,推开西侧主臥的门。
    赫南.雷耶斯站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把手枪。
    他的脸色惨白,但眼神里还有一丝凶狠——那是毒梟的尊严,临死前最后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