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郑怀便简要地说了一下林夜被风雷武大特招一事，最后语气中夹杂著一丝复杂。
    “现在看，如果我没多那句嘴，没去联繫老战友，或许......他就能顺理成章被沧澜录取了。风雷虽好，但比起沧澜，平台毕竟还是差了些。” 郑怀说道，自责的情绪透过文字传递过去。
    这一次，孙浩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好一会儿，消息才再次跳动。
    【孙浩】：“老郑.....你跟我说实话，风雷武大给的特招条件，除了乙等淬体池，还有別的吗？比如丹药、补助、导师承诺之类的？”
    郑怀：“有，待遇很优厚，承诺了“培元气血丹”和重点培养。”
    【孙浩】：“……”
    【孙浩】：“老郑，我现在有点想顺著网线过去给你一拳。（翻白眼）” 【孙浩】：“你管这叫“耽误”？你管这叫“平台差了些”？”
    “乙等星力淬体池！培元气血丹！区域顶尖武大的重点培养承诺！这待遇放到哪个省，都是抢破头的s级特招好吧。”
    “你別觉得只有乙等星力淬体池是血本，培元气血丹也是，这种高纯度气血丹能让你学生巩固根基快速提升气血，比市面上一般的气血丹强多了。”
    “之前我们班也有学生考到风雷武大，跟我说过这个事，他一个学期也就领到一颗。现在倒好，林夜这小子一周一颗，幸好我那学生毕业早，不然要衝过来掐死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另外，沧澜武大是强，这点我承认，但你觉得，一个749分正好踩线进去的平民学生，能在沧澜第一时间拿到这种级別的资源倾斜吗？恐怕得先在天才堆里摸爬滚打证明自己才行。”
    孙浩的话连珠炮似地发来，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和浓浓的“被凡尔赛”既视感。
    “林夜那小子是幸运的，有你这么个为他著想的老师，更幸运的是风雷武大如此果断且捨得下本钱。这分明是双向奔赴，最適合他目前，不知道你在惋惜个什么劲儿？”
    “我看你就是纯粹凡尔赛，刺激我们这些手底下没有这种苗子的可怜人。”
    听著老友这激动得都快要溢出的话语，郑怀愣了愣，隨即哑然。
    被对方这么“骂”一通，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此刻似乎鬆动了不少。
    是啊，也许是自己太执著於“沧澜”这个名头，反而忽略了风雷武大给出的实实在在诚意和林夜当下发展的路径。
    那小子自己都看得开，他这个当老师的，反倒钻了牛角尖。
    “行了行了，別骂了。”
    郑怀回復，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可能真是我想多了，还得谢谢你骂醒我，过几天请你喝酒。”
    【孙浩】：“哼，知道就好。对了，说正事，下学期考虑一下来我们二中怎么样？我们校长求贤若渴，各方面待遇保证比三中好。”
    “你看看你，发掘培养苗子的眼光是一流的，但你们三中这个平台和资源支持力度......嘖，还是差点意思。来二中，我保证你有更大的发挥空间，怎么样？”
    话题不知怎地拐到了“挖角”上，孙浩这次邀请郑怀的意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尤其是亲眼见证了郑怀班上今年堪称恐怖的武科成绩，尤其是林夜这种“低开暴走”的案例，他更加坚定认为郑怀在发掘和培养潜在天才方面有过人之处。
    这种人才，哪个学校不想要？
    万一林夜以后发达了，那他的母校就变成自己二中了，嘖嘖嘖。
    见话题又拐到了挖人这个话题上，郑怀笑著摇了摇头，熟练地应付完孙浩后，关掉与对方的聊天窗口，这次他看向窗外，此时午后的阳光正猛烈。
    分数线落定，一切尘埃落定。
    林夜的路，已经选定。
    而他作为老师，能做的祝愿与些许的遗憾，也都该放下了。
    ……
    与此同时。
    下午的阳光透过公共武道室的窗户，洒在磨损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夜擦了把汗，站在靠窗的一边调整呼吸，原本他规划是下午两小时练习惊雷刀，但上午练习完迷踪步，看到迷踪步的进度便更改了规划。
    【武学：迷踪步·精通（980/1000）】
    距离大成只差最后20点熟练度，这个差点让他有些膈应，所以乾脆改下时间把惊雷刀的练习推到明天早上，先把迷踪步刷满。
    调整好呼吸，林夜隨即开始一遍又一遍地走迷踪步。
    步法诡譎，落点如鬼魅。
    把周围几个擼铁的中年人给看呆了。
    第一遍，脚步在地板上轻点，空气微微扭曲；第二遍，速度稍快，身影拉出些许残影；第十遍.....第二十遍.....
    伴隨著他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汗水顺著额头滑落，但他没停。面板在眼帘中悄然跃动。
    981/1000
    982/1000
    ......
    985/1000
    995/1000
    ......
    终於，在第二十遍结束时，系统提示翻新。
    【迷踪步·大成1/3000】
    一股猛然的感悟涌上心头，如果说精通级的迷踪步，核心在於“轻微的视觉欺骗”，通过步幅、节奏、视线引导乃至肌肉颤动的精微控制，干扰对手的预判。
    那么大成级別的迷踪步，更像是身体对空间的一种本能理解和融入。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自己对“空间感”的把握骤然提升了一个层次，比如场馆的长宽高、障碍物的距离、自身移动的轨跡，以前这些信息需要他刻意去“计算”或“观察”，但现在不需要了，仿佛身体本身就有了更精准的“测量”能力。之前有些勉强的落脚点，现在感觉上竟然“绰绰有余”，身体会自然而然地调整发力，以最稳定的方式完成动作。
    当然这个过程他还是觉察出自己有些步伐，落点依然存在不协调，儘管比以前对空间把握的更准，但做不到那股子圆融，仍需一点刻意，但比精通级省力许多。
    体悟完境界的变化，这个时候他的视线移到面板大成之后的熟练度上。
    3000点。
    林夜微微一愣，之前从入门到熟练是几百点，熟练到精通也就是1000点，现在直接暴涨到3000，开始以千为单位了。
    这恐怕在短时间內难以达成。
    不过这也恰好印证了他之前看迷踪步视频教学里，教学老师所提及的某种名为“方寸之妙”的空间真意，难度或许就是在这上面。
    对此，林夜不是很在意。
    相反这难度激起了他一丝兴趣
    “3000点......难是难了点，但刷著刷著应该就满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相较於別人需要直接领悟才能抵达圆满，而他练习完3000次自然而然就能领悟，这难度简单到不知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