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武道馆里灯火通明。
    相比白天的熙熙攘攘，晚上的武道馆安静许多。
    穿过一楼大厅，林夜来到二楼东侧五班专属武道室。
    推开武道室厚重的隔音门，一股熟悉的汗味和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儘管知道晚上的武道室十分冷清，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微微一愣，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十来个人分散在各处练习，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室內迴响，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开门的声音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
    靠门的男生抬起头，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赵强，他看到林夜时眉毛挑了挑，眼中露出些许惊讶，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绑手上的护腕。
    远处一个女生听到开门声也瞥了林夜一眼，然后继续对著沙袋练习腿法。
    反倒是正在场地中央拉伸的班长李薇薇站了起来，然后朝林夜走来，笑著打招呼道：“林夜？你也来加练了？”
    “嗯。”
    林夜轻轻点头，脸上微微泛红。
    儘管白天也是在武道室练习，但第一次晚上踏进这里，依旧让他感到些许不適应。
    或许是看出了林夜的不適应，李薇薇笑著说道：“欢迎欢迎，来了正好，咱们班晚上来练的人不多，你来了也更热闹些。”
    说著便指著室內几人开始介绍。
    “靠门的赵强、远处练腿的周倩你应该都认识吧，那里对练的两人的是王浩和陈琳，还有张振在楼上问老师问题。”
    她指了指场地另一端，一男一女正在对练基础擒拿，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在这里，晚上大家基本都是各练各的，偶尔会互相请教。”
    介绍完所有人后，李薇薇继续说道，“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三楼办公室找值班老师，或者问张振，他是武道课代表，理论扎实。郑老师和其他老师也会不定时下来巡查，看看大家有没有认真练习。”
    “谢谢班长。”
    林夜认真听著。
    “不用谢，大家都是要考武科的，互相帮助应该的。”
    李薇薇笑了笑，指向南侧一个角落。
    “那边比较空，你可以用，器械如果需要的话，用完了放回原处就行。”
    “好！”
    林夜点点头，走向那个角落，然后原地做了几分钟热身，再摆开混元桩的起手式。
    这个过程中，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短暂地落在自己脸上，有审视也有好奇。
    没有理会这些有的没的，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此时，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下方悄然浮现。
    【混元桩（入门）：88/100】
    这一次，他回忆著郑老师昨天和今天的指点。
    脚踝要松而不懈，腰胯要稳而不僵，重心要像水银一样在双脚之间微妙流动。
    一分钟，两分钟...
    他的小腿开始酸胀，大腿肌肉也慢慢开始颤抖。
    林夜努力维持著正確姿势，感受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试图保持著他认为正確的姿势。
    十分钟。
    眼前淡蓝色的数字准时跳动：【混元桩（入门）：89/100】。
    继续。
    又一个十分钟：90/100。
    连续两次增加熟练度，他发现自己今天晚上的状態確实比白天好上不少。
    或许是因为人少安静，也或许是因为经过白天的练习，身体已经“记住”了正確姿势的感觉。
    不过他的幸运在第三次尝试就戛然而止了，再度维持的时候，因为腿部的酸胀，五分钟时身体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变形，没能获得熟练度。
    林夜觉得有些可惜，但身体的反应也告诉他该休息片刻了。
    休息片刻后，他继续尝试。
    第四次，坚持到九分半，脚踝微微发麻，他咬牙坚持，汗水顺著鬢角滑落。
    终於，十分钟到了。
    【混元桩（入门）：91/100】
    林夜鬆了口气，缓缓收势，虽然双腿十分酸软，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满足感。
    片刻后，他再度尝试。
    【混元桩（入门）：92/100】
    再度增加1点，代价是双腿已经酸软的不行，必须停止站桩的练习。
    对此，林夜没有勉强，获得熟练度后便停止了站桩，然后坐在地上开始休息。
    十分钟后，林夜开始练习拳法，摆开基础锻体拳的起手式，同时系统面板更新：【基础锻体拳（熟练）：260/300】
    展开熟悉至极的拳法，力求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到位，套路连贯。
    第一遍打完：261/300。
    第二遍：262/300。
    …
    等他练到第五遍时，眼角余光察觉到门口似乎有人影晃动，他收势转头，发现武道室门口正有一道身影，仔细观察，发现那人是郑老师，似乎在扫视全场，视察大家有没有认真练习。
    他的目光先是在赵强、周倩、王浩、陈琳身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对视，林夜清楚地从对方的脸上读出惊讶，眼神中读出了不解与疑惑。
    林夜自嘲一笑，或许在对方心目中，自己早已放弃了武科。
    不过也是，若是没有面板，自己確实已经放弃了武科，打算过好这平凡的一生。
    眼见林夜发现了自己，郑怀在林夜身上停留了几秒，扫视到林夜汗湿的训练服和认真的表情，不由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没有指导，没有询问，甚至没有进来打个招呼。
    只是例行巡查，看到学生们都在认真练习，於是就满意地离开了。
    林夜鬆了口气，发现对方走了却又隱隱有些失望。
    如果郑老师能进来指导几句，或许自己的进步会更快。
    但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熟练度面板是自己最大的秘密，老师不在场，自己反而可以更专注地练习，不用担心被老师发现异常。
    隨即，他重新摆开架势，继续练习。
    第六遍：263/300。
    第七遍：264/300。
    …
    沉浸其中，林夜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体力不支，必须休息时，这才惊醒，跌坐在地，恢復体力。
    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赵强和周倩已经停下了练习，正低声交谈著什么，目光不时瞥向他这边。
    “他今晚练得真拼。”
    周倩小声说道。
    “临时抱佛脚吧。”
    赵强不以为意，“离高考只剩三个月，现在才开始加练，晚了。”
    “但郑老师刚才好像注意到他了，好像还朝他点头了。”
    “注意到了又怎样？点头认可又怎么样？”赵强摇头，“天赋摆在那里，努力可以弥补一点差距，但弥补不了本质。你看他打拳的动作，还是那么僵硬。”
    两人的对话声音很低，但武道室空旷安静，人还是隱约听到了一些。
    对此，林夜面不改色，继续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