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苍雄那哭嚎之声未落,只听闻落红衣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给我断!红衣诀!”
隨后落红衣左手捏剑指,在面前浮空快速勾勒出一道道红色法纹。
沐苍雄看著那道道弥散著恐怖波动的红色图纹已然忘记叫喊。
落红衣一指点出,那足足十数道的红色法纹瞬间破空而去
沐苍雄认命般的闭上双眼,此时的他根本无力再做任何抵抗了,只能任由那道道图纹破空而来。
但隨即恐怖的爆炸之声竟从自己头顶传来,十数道红色图纹不断轰击在自己头顶之上。
第十道之时那层板便已传来吱呀声音,剩余数道还在不断轰击在同一点之上。
沐苍雄见此脸色顿时惨白无比,他怎不知那丫头要干什么!
头顶的人肉剑山正是此间阵法的命门所在。
今日自己擅自调用此间生灵之力,已然是僭越之行,若是此时剑山因为自己而被毁,那么恐怕其背后之人都会让整个沐家陪葬!
沐苍雄顿时大吼道
“住手!停!”
“都给你!!!”
“我沐家不要了!!!”
落红衣却充耳不闻,继续不要命一般的勾画著那红色法纹,转瞬又再度怒射而去。
原本在二层遇见那恐怖剑山之时,就令自己神情阴沉至极,如今见到那沐苍雄如此惊恐的模样,心中顿感畅快,手下速度也再快三分。
沐苍雄此时只能绝望的看著那道道红色光符不断轰击在自己头顶,一下一下仿佛不断敲击著沐家的丧钟……
终於那层板扛不住落红衣不断的轰击,崩散成满天碎片。
但那二层之中剑山却未曾如想像一般散落而下。
一道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沐苍雄头顶之上。
只见黑色斗篷之下蒸腾著一道雾气,使得来人面庞根本看不清,而此人一手轻抬,一道与二层之时自己遇见的青色光幕相同的灵力,自其手掌喷薄而出。
眨眼之间便將那几欲坠落的剑山稳稳的顶在原处。
另一手袖袍一挥,一道青色光幕便自其身前扩散而出,阻挡在身前。
而落红衣后续的几道红色法纹,撞击在其上之时,只是令其微微泛起点点涟漪,就消散而去。
那黑袍人根本没有理会二人,手中法印不断变化。隨即青色光幕化作无数水滴飘落在地,裹挟著那崩散成满地碎片的黑色木板竟再度倒飞回去。
不断匯聚在已经崩坏的层板之处,而那层板也肉眼可见的恢復如初。
待这一切了结,那黑袍人才一道青色刃芒挥出,斩断落红衣所有红线。
才缓缓落於二者之间。
落红衣此时眼神依旧坚定,凌乱的髮丝和萎靡的气势,显然是刚才自己用血祭所带来的虚弱之感涌上心头。
那黑袍人回头看了看身后,还在奋力抵抗那道道侵入自己体內红芒的沐苍雄,又看了看不远处宛如血人一般的落红衣。
摇头一笑说道
“沐家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亏你沐家还是一个传承千年的大家族”
黑袍人冷冷扫视了一眼仍在拼命抵抗的沐苍雄,轻蔑一笑说道
“偷用了剑山的生灵之力,也才勉强到筑基境中期的实力”
“哼!若不是他要你拜剑阁”
“恐怕不出十年,这世间便再无你沐家”
沐苍雄此时全力抵抗已经深入骨髓的红芒,根本没有任何气力再做他想,听著那黑袍人这席话也是哑口无言。
沐家虽然传承千年,但確实只是作为一个锻剑世家,对武学之中也確无任何建树,当然也从来不参与任何纷爭之中。
沐家祖训也是如此,所以才能如此绵延千年而传承不断。
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皇朝动盪,而沐家也只是这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要想在未来的滔天巨浪之中存活,保证传承不断。
就必须依靠更强大的势力才行。
可这就犹如沐家千年锻造的剑一样,剑之双刃利害未知,但亦然上了大船,也绝无半道下船的道理……
沐苍雄此时面色阴晴不定,无奈至极
黑袍人转头再度看向已经宛如血人一般的落红衣,轻嘆一口气说道
“小丫头,我本欲放你一条生路”
“但这此间之事已尽入你眼”
“你莫要怪我”
落红衣听闻则是嗤鼻一笑,淡然说道
“你要不先看看你后面的哪个呢?”
落红衣言罢,右手缓缓抬起,双目之中杀意大盛,神色更是疯狂至极。
那黑袍人见此一幕顿知其要干什么,顿时怒吼道
“你敢!”
落红衣微微一笑,朱唇轻启淡淡吐出一个字
“死”
右手猛然握紧,只听一声骨折筋断之声顿时自那黑袍人身后传来。
沐苍雄此时的脑袋,已经如同破洞气球一般无力的瘫软在胸前,胸口那恐怖的伤口也喷涌出无数鲜血……
死的不能再死了。
黑袍人周身气压顿时降低到冰点,无数青色光芒匯聚於手掌之上。
这沐家在自己眼中就是废物罢了,只不过有人要这沐家活著,但这丫头竟然敢当自己面就將这沐家家主击杀。
隨即黑袍人手腕一抖,原本已瘫软在地的沐苍雄尸身,便浮空而起。
“哼,死都死了,就別浪费了!”
手指一指头顶,那沐苍雄尸身竟穿过了层板直奔二楼而去。
看著落红衣说道
“你也留在这吧”
话落,原本团聚在手掌之上的青色光团,突然暴涨成一道近二十米的光刃,横斩而来。
落红衣自腰腹之间的伤口之处,顿时飞射出无数赤红色丝线,在身前快速交织出一道宛若蛋壳般的血幕,將其罩在其中。
青色光刃瞬间便破开落红衣所布下的一切,但那光刃也在此间消融殆尽。
黑袍人见此嗤笑一声说道
“我看你这小身板里还有多少血!”
隨后两道光团覆於双掌之上,再度衝著落红衣兜头便斩。
落红衣银牙紧咬,每一次光刃与血幕交割,都令自己脸上血色淡去一分,几番交手,俏脸之上已然是灰白一片。
这黑袍人和自己同为筑基境后期,甚至比全盛时期的自己还要再强上一线。
自己此时的状態已然是不敌……
落红衣从手腕鐲子內取出一枚暗红色丹药,放於口中。
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隨后便毅然决然咬破丹药吞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