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道!我杀了你!”
落红衣此时已经没有之前的欣喜若狂,美眸之中儘是无尽的怒火,但扬起手却还是停在了半空,没有落下。
自己这七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终於將那个该死的法纹一笔写成,眼下这小子竟然和自己说这才是第一步。
还要將那个鬼东西写到米粒上!
秦臻此时也是被落红衣的气势嚇的一缩脖,毕竟此时落红衣身上所传出的凌冽杀意是真的……
秦臻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赶快安抚的说道
“红衣师姐,息怒息怒”
“这法纹一道就是如此”
“繁复枯燥至极”
“但如今你已经將最困难的一步都迈过去了”
“后续只需要將此法纹缩小就可以了”
“毕竟你也没见过谁会拿著一扇门板做法器的吧……”
落红衣听闻双臂环胸,沉思片刻
这小子所说的也確实有几分道理,毕竟法器这种东西都是越小越好,到了自己如今这种境界的灵修,都有一些储存类的灵宝隨身。
但这些灵宝內部的空间也確实十分有限,就拿自己的手鐲来说吧,里面所能盛放的也只是一些丹药、衣物、灵宝等要紧的物件
因为里面充其量也就一米见方的大小,太大的物件根本放不进去。
而自己的手鐲已经是储物类法宝之中的极品了,当年也是花费了不菲的价格才购得
转念一想,刚刚所绘製的也確实放不进去。
隨即自身怒气稍敛三分,但仍有余怒未消
总觉得自己在被这个臭老道牵著鼻子走,但对方所说又確实如此,不由得一种憋闷的感觉顶在心府之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秦臻见此时落红衣周身杀意已消,顿时赶快说道
“师姐,若將此法纹一笔勾勒在米粒之上確实困难”
“我们退而求其次”
隨即秦臻快步走到案几旁,將其上所摆放的花瓶双手递给落红衣,恭敬的说道
“师姐,我们可以先尝试將那个法纹撰写在此等大小的物件之上”
“循序渐进如何”
隨后秦臻以花枝为笔,在其瓶底之上快速勾勒,这次时间远比之前在桌面上撰写的速度要快上很多
在落红衣惊讶的眼神中,秦臻已然完成最后一笔,看著瓶底那虽然没有灵力波动的法纹,秦臻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將花瓶递给落红衣。
落红衣看著瓶底那一笔而成,浑然天成的法纹,心中不免有些好胜之心被激起。
“他一个连练气都不是的凡人都能隨意做到的事”
“我一筑基境的灵修怎么可能做不到!”
“虽然总觉有些憋闷!”
“不管了!等老娘將这个该死的法纹学会”
“到时候再一起和你算总帐!”
隨即头也不回离去。
秦臻见落红衣离去,也是心下稍安,毕竟这个疯丫头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自己如今也確实是在刀刃上跳舞。
虽然那丫头惦记著法纹的修习,还有自己答应的那四十个灵宝,不会杀了自己,但以她的手段,恐怕让自己受些皮肉之苦的方法还是有很多的。
也確实是没有办法了,自己如今没有灵力傍身,所刻画的法纹也都只是空有其形,想要製作出能协助自己的灵宝则必须藉助落红衣的灵力才行。
秦臻看著已经在尝试撰写的落红衣,长长嘆了一口气,便再度回到竹床上,盘膝而坐,再度入定,继续催动太初混元决凝练天地灵气修补自身。
虽然成效有限,但麻雀虽小,也是块肉不是……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之间却並不太平。
秦臻不时间就会被爆裂之声从入定之中惊醒,有几次甚至险些让自己灵力逆行。
每次醒来看著院子中一地的瓷器碎片,秦臻也是咋舌。
落红衣此时已经不在局限於花瓶,只要是院子里有的所有器皿都是其篆刻的目標。
一晃再度过了七日。
秦臻虽说已经適应了时不时就会响起的爆裂之声,但是实在是適应不了现在连个喝水的容器都没有了的这件事……
看著院中已经堆积了一层的碎瓷片,秦臻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本想著让其帮助自己弄一个可以聚灵纳气的瓶子。
这样自己就可以直接在其所收集的灵气之中淬炼即可,远不用再受那千针刮髓的痛苦。
可眼下那疯丫头的做法也確实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
秦臻院子中寻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一个完整的容器,被逼无奈从那一地碎片之中捡了半个碗勉强对付著用了……
又过了三日……
秦臻竟然被点点水滴从入定之中唤醒。
有些茫然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水滴,自己不是在床上吗……怎么会有水滴滴落。
等秦臻抬头看清此时的屋子时,顿时下巴都要惊到地上了……
这还哪里是个屋子了,此时的头顶除了光禿禿的房梁还在,竟没有一片瓦遮著,一抬头就能看见满天雨滴正不断滴落……
秦臻再看向院子之中,几个屋子也是如此,哪有一点瓦片的踪影,不用想也知道都被落红衣拿去篆刻法纹了。
秦臻顿觉大脑一片空白
“这丫头真是个疯子!”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隨即起身向著落红衣之前练习的地方快步走去。
只见一道已经犹如野人一般的人影,蓬头垢面,衣袍也已化作流苏般披散在身上,正蹲坐在堆积如山的碎石片中间,双手颤抖著在一片瓦砾之上仔细刻画著
秦臻看著双目之中布满血丝的人影轻声呼唤道
“红衣……师姐?”
哪人闻言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看著秦臻嘿嘿一笑,隨即继续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刻画著什么。
秦臻见此也不敢说什么,大气都不敢喘。
他太清楚落红衣此时的状態了,这是已经有些疯魔了,若是真的因为自己导致其画错,那么到时候可真是没有人能救自己了。
眼下就只能等在一旁了。
隨著时间流转一晃已是入夜十分。
落红衣趴在地上的身影猛然一颤。
隨即一道如鬼似魅的笑声从其口中传来
“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