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为难
    被赶出门是早有预料的事情，出了顏家，林川倒也没有如何气馁。
    顏相时正在气头上，等顏相时消了气，看到標点符號后，气应该也消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再来。
    次日一早，林川难得起了个早，吃过饭后就带著人去格物研究院。
    才到格物院，就看到一个中年汉子愁眉苦脸地站在大门口。
    林川顿时有些无语，这中年汉子就是將作监左校录事鲁镇，阎立德倒是脑子灵活，竟然把他给派来了。
    公输期能上门拜访，和鲁镇多少还有点关係，林川也没冷著脸，笑著问道：“鲁录事亲自来督促格物院的建造？”
    “林郎君，在下奉阎少监的令，来找您商量水力锻造锤的事！”鲁镇尷尬的拱手回道。
    “鲁录事放心，这是陛下的旨意，格物研究院会全力配合。
    不过朝廷不给格物研究院发俸禄，所以要让格物研究院帮忙造水力锻造锤完全没问题，但材料要將作监运过来，而且每造一台，將作监都要付钱！”林川笑著说道。
    “啊？林郎君，还要钱？”
    鲁镇顿时愣住，这材料將作监出倒是理所当然，怎么还要付钱？
    “鲁录事，格物研究院是陛下从自己內帑拨款建的，是陛下的私產，和朝廷可没什么关係，將作监想要水力锻造锤，自然要付钱！总不能让格物研究院白忙活一场吧？”林川问道。
    “这————”
    鲁镇无言以对，无奈的朝林川拱拱手，说道：“林郎君，此事在下也做不了主————”
    “无妨，鲁录事儘管回去和阎少监商议，我和李管事说一声，鲁录事到时候直接找李管事就行！”林川笑著说道。
    送走鲁镇后，林川径直去了第一研究所，公输期正带著公输家的人在研究床弩，见林川进来，一群人纷纷朝著林川行礼：“林郎君！”
    “林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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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公输家的人对林川已经颇为信服，不止是因为林川弄出来的滚珠轴承，还因为林川往往简单一句话就让他们茅塞顿开。
    就像他们正在研究的床弩，原来的床弩需要一匹马或者三四个人才能拉开弓弦，林川提了一句，想办法把滑轮组装上去。
    要是成功，一个人就能轻鬆拉开床弩！
    还有轴承，林川让他们把滚珠换成圆柱滚子试试，结果发现圆柱滚子轴承更適合用来做大件，比如水车。
    还有行星齿轮————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川也有种捡到宝的感觉，公输家一直以机械、营造技术引以为傲，林川发现自己只要开开口，公输家就能把东西做出来。
    他和公输家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挨个回礼后，林川笑著对公输期说道：“公输先生，將作监那边要水力锻造锤，数量可能还不少，我已经和他们说过，材料他们自己运过来，而且还要付钱。
    他们付的钱，有两成是第一研究室的，算是提成，您和公输大郎他们商量一下，看收多少合適，到时候和李管事说一下，让他出面！”
    “林郎君，让將作监付钱是不是有些不妥，而且这东西重在林郎君的奇思妙想，造起来並不复杂，將作监阎少监也是营造大家，他看一眼肯定能做出来————”公输期拱手问道。
    “公输先生儘管放心，咱们这格物研究院虽然不是朝廷官署，但出钱建造格物研究院的是陛下，阎少监又不是第一天做官，不会犯糊涂的！”林川篤定的说道。
    “老夫马上让大郎带人去做，林郎君，程国公府的那些同行能不能先借给老夫几天？
    “公输期问道。
    “我让许老三去给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听你使唤就是，不过提成他们也得有一份！”林川点点头。
    “那是自然！”
    安排好格物研究院的事情，林川就离开了。
    林川离开不久，鲁镇就带著阎立德的最新指示再次来到格物研究院。
    公输期刚刚和李管事商量好价格，见来的还是鲁镇，乾脆把事情交给了李管事。
    毕竟是得罪人的活，还是让李管事去办吧。
    另一边，林川回家吃了顿饭，又厚著脸皮去了顏家，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门房一脸无奈的告诉他，顏相时吩咐过，顏家不欢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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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气还没消呢。
    回到家，二丫快步迎上来，低声问道：“阿兄，见到顏家姐姐没有？”
    林川摇摇头，看著一脸八卦的二丫，脸上突然堆起笑容，对二丫说道：“二丫，你去见见顏六娘子，帮我打听一下情况！”
    “阿兄，顏公怕是不会让我进门————”二丫尷尬的说道。
    “去试试嘛！”林川怂恿道。
    “那我去试试————”二丫点点头。
    二丫带著王小六到顏家后，门房去问了一声，顏六娘子身边的丫鬟亲自到门口把两人迎了进去。
    顏相时的书房里，告假在家的顏师古和顏相时正红著眼带著顏家的一群后辈在研究標点符號。
    对於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人来说，標点符號並不是很重要。
    但对於还处於开蒙阶段的学童来说，標点符號就非常重要了。
    在顏师古这样的高官看来，除了教育上的作用，標点符號在公务上的作用显然更大，各种各样的公函，要是有清晰的段落標註，无疑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歧义。
    昨天晚上林川离开后，顏相时就把孙女叫到身边盘问，倒是对林川的所作所为不那么气了。
    毕竟这事情本来是场误会，要是林川没有和程家定下亲事，顏相时肯定就同意的。
    但顏家的闺女给人做小肯定也是不行的，別说林川就是个小小的伯爵，就算是入宫为妃，顏相时也不稀罕。
    本想劝劝孙女，没想到孙女突然拿出一本刚刚抄好的史书给他看。
    这一看顏相时顿时就坐不住了，连忙让人去把兄长顏师古还有一群子侄都请了过来，让顏六娘子仔细说了一遍。
    一群人研究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更是让人去宫里告假。
    傍晚时分，研究终於告一段落，顏相时刚把书桌上的手札小心翼翼地吹开墨汁收起来，顏六娘子就来到书房外，福身说道：“大翁，阿翁，诸位叔伯！饭菜准备好了！”
    顏相时看著乖巧的孙女，恨恨的骂了一句：“真是不当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