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猝不及防,惨嚎一声,捂著脸倒在了甲板上。
另外几位泰佬见状,瞬间將我给团团围了起来,手拿喷子对著我,表情愤怒,嘰里呱啦冲我大吼著什么。
巴伦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没吭声。
没有他的命令,泰佬们也不敢动我。
我手指著他们身上的救生衣。
“巴伦!我之前已说过,保证我的人身上一根寒毛不掉,是我们合作的前提!”
“如果游戏还想继续,赶紧让他们把救生衣脱下来给我们!”
方秘书赶紧在一旁翻译。
巴伦听完,嘴角微微扬起,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下属脱救生衣。
忽然!
“咔嚓!”
天空一道惊雷乍响!
嚇得所有人都蹲了下去,手捂住头。
旁边传来范连虎的尖叫声。
“艹!黄腹蛇!”
眾人转头一瞅,不知道啥时候从甲板下方钻出来若干条蛇。
每一条大概六七十公分长,深褐色,体態纤细,尾部侧扁如浆,腹部蛇皮一抹亮黄,昂扬著头,虎视眈眈地盯著我们。
几位保鏢大惊失色,立马拿出匕首,几刀將蛇给斩了,一脚把蛇尸体给踢下了船。
正当我寻思好端端哪儿来的蛇之时,文姐冲我大喊。
“小孟,让开!”
“呲!”
脖子立马一凉,一条滑腻腻的蛇身捲住了我脖子,鼻尖闻到一股浓郁的蛇腥味。
我心中大惊,几乎本能反应,手呈掌刀状,猛然一砍。
“吧唧!”
一条黄腹蛇掉落在甲板。
身后突然喊叫阵阵,脚步声凌乱,几位保鏢护著巴伦,往船舱里疯跑。
转头一看。
我浑身血都凉了。
大量的黄腹蛇,吐著信子,从四周像潮水一般往甲板上涌来。
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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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海面上航行,即便碰到了蛇,也仅可能有几条爬上来,怎么还能形成数量如此庞大的蛇群阵?!
莫非它们本来就藏在甲板下方?!
一念及此,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想起了封石门以及反锁廖小琴在墓室的那个神秘力量,会不会对方用了什么办法,將蛇先放在了船上,打算让所有人上船之后都被蛇咬死?!
隨后一幕,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测。
船竟然在缓慢入水下沉!
有人提前在船底搞了手段!
完犊子了!
如果船还好好的,所有人躲进舱里,死死关上舱门,哪怕溜进来一两条蛇,也可以对付。
可船一旦下沉,人落入海里,又看不见水里的黄腹蛇,分分钟被咬死!
天空电闪雷鸣,暴雨滂沱。
“你发什么傻啊?!”
董胖子手拿著铲子,砍飞了几条蛇,赶紧將我从甲板上往后面扯。
我只得跟著董胖子,紧急往后跑。
让人觉得古怪的是,董胖子扯著我跑的时候,黄腹蛇竟好似对他有一些惊恐,纷纷往旁边闪开。
“噗通、噗通......”
跳海的声音传来。
泰佬们竟然带著巴伦跳海了!
相当明智和果决的选择!
黄腹蛇的毒性非常大,被咬到之后,若半小时之內不施救,只有等死的份。
此刻,蛇群正疯狂往船上涌,巴伦等人跳下海,等於將我们几人留下来作为了饵料引诱黄腹蛇,这些鸟人便可以乘机逃离!
这里离流月岛四周的卫星小岛礁距离並不算太远,只要他们拼尽全力,身上又有救生衣,有很大的机会游过去爬上岛,纵使一时没人前去营救,也好歹能撑上一段日子再想办法,比眼前翻船入海之后葬身蛇腹,好上千万倍!
范连虎也跳下了海。
我们也想跳,可身上没有救生衣,在漂泊大雨的茫茫海面,下去就是找死。
文姐眸子泣血,站在船头,手中探海鉤疾速朝海面的范连虎甩出。
“狗贼!拿命来!”
范连虎虽然一条胳膊不能动弹,可这货不愧是海沙门的大龙头,身躯像鱼一样浮沉,竟然连躲过好几次鉤头。
文姐也不是吃素的,手腕不断甩动,探海鉤如同长了眼睛的长蛇,反覆朝对方身子狠狠扎去。
一声惨呼传来。
文姐鉤住了范连虎那条不能动弹胳膊的大拇指。
我和董胖子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衝过去帮文姐,像扯一条在海面扑腾的大鱼一般,將范连虎往缓慢下沉的船里扯。
“噗!”
鲜血四溅!
范连虎手中银光陡然一闪,竟然用匕首狠狠地削去了自己被鉤住的拇指头!
他知道探海鉤绳子为浸泡过桐油的牛筋绳,一下斩不断,为了活命,对自己下了手!
真狠!
探海鉤一脱,三人拉绳用力过大,猝不及防,全摔倒在甲板上。
董胖子身子太肥,咕嚕嚕往下面溜。
我抬手正要扯他,可压根没拉住。
一条黄腹蛇突然跃起,朝著文姐的脖子咬去!
我脑海顿时一炸,手中匕首朝它凶狠削去。
这一削,文姐倒是得救了。
可黄腹蛇极为狡猾,竟然扭身一窜躲过,回头朝我的胸前狠咬了一口!
文姐花容失色,手猛然一捏它七寸,再一拉,將它从我身上扯开,甩下了河里。
“小孟!!!”
我好像没感受到疼?!
抬手一摸。
银元!
这是临行之前小瑶特意给我戴上的,说会保我平安。
小瑶真把我给救了!
大量的黄腹蛇朝我俩包围而来!
本来以为马上就要葬身蛇腹,可董胖子已经从倾斜的甲板爬了过来,见此情景,他嚇坏了,肥脸哆嗦在后面替我们拼命赶蛇。
他一出手,蛇竟然莫名奇妙惊恐,往四周溜逃。
文姐见状,惊呼一声。
“东珠!它们害怕东珠!”
董胖子急问:“什么玩意儿?!”
我大吼道:“快把东珠拿出来!”
董胖子闻言,赶紧將藏在贴身衣服里的那枚东珠给拿了出来,对著黄腹蛇四处晃。
果然!
它们一瞅见东珠,如同人遇上了厉鬼,嚇得呼啦啦往外奔逃,纷纷入水,瞬间消散的一乾二净。
难怪我们刚才扯范连虎之时,竟然没有蛇敢来攻击我们,而董胖子摔跤滚离之后,我和文姐立马遭到了袭击,敢情全是因为他身上有东珠!
铁额童子在海中的地位,犹如森林中的老虎。
董胖子身上这枚东珠,又是铁额童子王的腹中之物,黄腹蛇会害怕它的气息,实在太正常了。
黄腹蛇是不见了,可大雨溅得海面水雾瀰漫,巴伦等傢伙也全不见了踪影。
更糟糕的为,船已经下沉三分之一了,而且还在快速往下倾斜。
由於廖小琴一直在船舱的悬空木架床上躺著,蛇专注於我们,也没去攻击她,倒还睡得挺香。
董胖子喘著大粗气,抹了几下脸上的雨水,瞅著茫茫的大海。
“小孟,你觉得会不会有《西游记》里的老黿,来驮我们过海什么的?”
“有,但前提是咱能熬到它来施救!快拆床板,想啥鸡毛呢?!”
三人赶紧將床板拆了。
一人一块。
我用绳子將廖小琴绑在自己后背,率先下了海。
几人刚下海不久,船彻底沉了。
我们冒著大雨,在海里飘荡著,完全无法辨別方向,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一开始还没觉得啥,可仅仅过去一个多小时,也许是因之前运动太剧烈的缘故,我腿肚子开始有一些抽筋跡象。
此处海域向来人跡罕至,我们这样漂下去,几乎没任何生还的机会。
董胖子双手趴在木板上,吐了几口海水,有气无力地说。
“那什么......小孟,我想通了,这活儿不是人干的。”
“下次就算是有传国玉璽请我来挖,道爷也不干了,回去还是好好驱邪打灾吧。”
文姐脸色蜡白,反倒嘻嘻笑了。
“就这种状態,咱们肯定没下次了。我倒无所谓,在海里廝混了多年,始终要被海吞噬,倒是你们太可惜了。”
“不过,文姐从来没与业內人士交过朋友,这次能与你们生死相待,真挺高兴的,路上大家有伴!”
儘管我也不抱任何希望,但心中仍觉得有一些不甘,驳斥他们。
“人都还没死呢,你们在胡扯啥?”
“打起精神来吧,別到时真来了一条老黿,你们没力气爬上去,才会让阎王爷给笑死!”
董胖子点了点头。
“小孟说得没错,必须精神一点!要不,道爷给你们唱几首歌提下神吧?”
我们都表示赞同。
这货拉二胡太难听,但唱腔是真不错。
上次在虢巫侯墓,他开腔一曲鬼戏,堪称惊艷。
董胖子清了清嗓子。
“苍天啊!你为何急匆匆將他交与秋风!大地啊!你为何急匆匆將他揽入怀中......”
这不是《哭诸葛》的唱词么?
我火冒三丈,朝他溅了一下海水。
“闭嘴吧!”
董胖子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我给人哭坟唱习惯了,这词儿好像是有点不吉利......道爷换一首吧。”
文姐突然眸子骤亮。
“別唱了,你们想念的老黿好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