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月!”
闻言郑凡心下一紧,本以为能够喘息片刻。
没曾想时间如此紧迫。
次日天亮。
苏长沐不知去了何处,他是少庄主,也不被护院身份所拘束。
郑凡不行,他简单洗漱后就要去干活了。
去领任务的路上恰巧遇到了王胜。
这汉子一见郑凡,眼睛顿时直了
他羡慕道:
“郑兄弟,你可真是厉害,我们过了考核只能得到鹿血汤,猪骨酒。你却直接得了虎骨酒。”
“也是侥倖罢了。”
郑凡拱手寒暄。
“你就別谦虚了,现在都在传你勤学苦练,能进天元武馆!”
“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弓箭练成了,我还要练刀,不过换了新教头,比余轩那廝要好多了。”
王胜说话向来直来直往。
“你小声点,那余轩是个小心眼的,当心他针对你。”
“嘿嘿,这不是在你面前才说说嘛,在余轩面前我也乖乖当孙子。”
“好小子!”
王胜突然有些扭捏,说道:
“郑兄弟,我看你是个敞亮人。日后我若是也能转正,能不能……去投奔你?”
郑凡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人格魅力。
“当然可以,到时候直接去七號院即可。”
在护院这里,每个院子相当於一个小队。
有些强制性任务需要小队参加,苏长沐总是找不到人,有个知根知底且实力不错的王胜搭手,倒也是件好事。
得到郑凡同意,王胜高兴地去练习了。
“若是自己空閒去打猎,应当能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
郑凡从虎骨酒、鹿血汤中琢磨出来,这些动物貌似是大补之物。
穷文富武,若是没有资源堆砌,光靠苦练,进境终究太慢。
……
巡值院有一值班表,数百护院就在此查看安排好的任务。
郑凡成为了正式护院,就要领取任务了。
时间倒不是排得很紧,毕竟还要空出时间习武。
平均一周一次。
可运气不好可能一个任务就得执行个五六天,甚至半夜也偷不得閒。
到了表前。
郑凡看了看,发现七號院一个月后还有次集体任务。
一个月。
王胜天赋不差,那个时候应该第一批新人已经考核完毕。
也不知道苏长沐那时会不会在。
郑凡思索著。
再看自己的个人任务。
他突然愣住,隨即勾起一抹笑意。
视线继续下移,落在了属於他的第一次“个人任务”上。
郑凡目光猛地一顿,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任务:杂役院巡视看值】
【时间:即刻起,为期三日】
郑凡乐了。
瞌睡来了送枕头。
正愁没机会对付秦方叔侄俩呢。
领了任务牌,郑凡挎著弓就出发了。
他刻意走了从来没去过的庄子南面,也是为了多熟悉熟悉庄子。
“这是……”
郑凡忽然驻足,不远处隔著层层绿植。
一个披头散髮,衣衫破烂的『乞丐』对著一颗粗壮松树练拳。
只见他一拳打下,木屑横飞。
隨即加快速度,就好像一把锯子,不出一炷香,便將一个人腰般粗壮的松树打倒。
“好厉害。”
郑凡惊嘆道。
大树缓缓倒下,带起一阵灰尘。
一群杂役围上去,將树运走。
也不浪费。
“这便是炼骨强者吗?”
郑凡发觉对方扭头看来,立马假装路过走开。
穿过一段假山。
终於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谁?”
郑凡耳朵轻动,假山中有动静。
不敢见人,定是不速之客。
郑凡张弓搭箭。
“出来!”
“別…別杀我。”
一道带有哭腔的声音响起。
不像是武者。
郑凡略微放下弓,看著假山后走出一个半大小子。
衣衫襤褸,瑟瑟发抖,露在外面的手生满冻疮。
“若是我不曾觉醒系统,怕也是这幅模样吧。”
见此情形,郑凡心软了几分。
“你是来偷东西的?”
孩子摇了摇头,又怕郑凡打他,点了点头。
“大爷,我不敢了!”
“我没偷钱,我只是偷泔水桶里你们不吃的食物,外面实在是没吃的了。”
他瘦骨嶙峋,一个劲的磕头。
“几个人?”
“两…两个。”
“你怎么进来的?”
“南边水池旁的草丛里,我刨了个洞。”
“从哪来,滚哪去。”
郑凡冷冷道。
“啊?”孩子一愣,“大爷,您放我走?”
“嗯,也就我了,別人绝对会打断你的腿。”
郑凡怕他以为庄子里都是好人,故作凶狠道。
“还不快滚!”
“好,好,我这就走!”
“等等。”
郑凡环顾左右,將其召回。
小孩尿都快嚇出来了。
“这些包子拿著滚吧。”
郑凡从怀中掏出两个包子,递到其手中。
“这。”小孩懵了。
郑凡直接摆手。
“快滚吧!记得把洞堵上!”
那孩子这才跑了,临走前还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大爷叫什么名字?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好好活著。”
郑凡没有回答他,对方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是问题,何谈回报?
目送其离开,郑凡这才惋惜道:
“加餐没了,下次多拿两个。”
“也不知道另一个混进来的怎么样了,有机会就救了吧。”
郑凡继续赶去杂役房。
路上他见到了另一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此刻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罪魁祸首是几个护院。
他们围成一圈狂揍少年,少年双目紧闭,估计是不省人事了。
“唉。”
见此情形,郑凡也不再试图施救。
寒风卷著落叶,这是个吃人的时代。
一股危机感袭来。
“我现在的生活,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但这还不够。”
“有很多人嫉妒我,企图把我拖下水!”
只有爬得更高,才不会被人踩在脚下!
郑凡转过身,看向杂役院的方向,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谁挡我的路,谁就得死。”
收拾好心绪,郑凡再次回到那个拼了命才爬出来的杂役院。
他直奔管事处而去。
只见秦方正躺在藤椅上,对著几个新人杂役颐指气使:
“没吃饭吗?手脚麻利点!”
那副嘴脸,一如既往。
郑凡嘴角微扬,大步走上前,厚底皂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管事,好大的威风啊。”
秦方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转过头。
待看清来人是郑凡,脸色顿时一沉:
“郑凡?你不在护院那边待著,跑回这穷乡僻壤做什么?穿著身皮来我这显摆?”
“显摆倒不至於。”
郑凡慢条斯理地从腰间解下任务令牌,轻轻拍在秦方面前。
“啪。”
声音不大,却让秦方的眼皮猛地一跳。
郑凡居高临下淡淡道:
“奉巡值院之命,特来查验杂役院近况,为期三日。”
“秦管事,別躺著了,去把帐本和花名册都搬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