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鹏飞还未走到门口,就见荣华楼门口人流络绎不绝,生意端的红火。
走近两步,一名青衣小廝手脚麻利的小跑过来。
“这位公子,请里头进,誒,您小心门槛。”青衣小廝將人迎进门,衝著里面唱喏一声:“贵客两位!”
小廝又忙转过身,客气道:“这位大哥,马给我就行,我会著人餵好的,你赶紧进去伺候自家公子吧。”
田大力点点头,將马韁递给小廝。
进了门,另有跑堂过来接待。
“公子,请问您是有约了,还是自个儿吃饭吶?”
“就我们自己,等会有客人到。”徐鹏飞环顾著热闹的大堂。
“那您是定间包厢还是就在大堂宴客?”
徐鹏飞见大堂坐的满满当当,有些奇怪道:“还有包厢吗?”
“有的,公子您来的正是时候,有一间包厢的客人刚好用完餐。”跑堂的领著两人往二楼走去。
楼道上,迎面走下五人,四男一女,俱是年轻人,个个目露精光,太阳穴高耸,都是练家子。
徐鹏飞心中一紧,这伙人特徵也太明显了。
他面露微笑,朝五人拱拱手,客气的让到一边。
为首那人客气还礼,与他错身而过。
“公子稍等,马上就收拾好了。”
跑堂告罪一声,麻利的去帮收拾桌子。
徐鹏飞站在过道上,透过窗户往街上看去。
那五人说说笑笑,似乎毫无警觉。
徐鹏飞暗想,这五人也太托大了,是有恃无恐,还是说真的没有预料到危险。
刚走到路口,一伙蒙面人自各处窜出,直扑五人而去。
与徐鹏飞见礼那人一声呼喝,五人抽出刀剑迎敌,反应颇快,两伙人当街大打出手。
四周的百姓慌忙躲避,却不走远,围在远处看热闹。
以徐鹏飞当前的眼光来看,这伙人与吴青峰的队伍相当,炼骨境与炼肉境混合。
袭击者实力更强,五个炼骨境,他们此时明显占据上风。
不一会,城中守卫赶来,呼喝著从人群中穿过。
不待守卫头领发话,袭击者中一人,抖手甩过去一面令牌。
头领低头一看,大惊失色,居然是清綬宗的身份玉綬。
他手里如同拿了个烫手山芋,走,不好走,总得將玉綬还给那人。
管,那就更不敢了。
他脑筋一转,吩咐手下將围观群眾赶远了些,守卫们充当警卫线,圈出一大块空地,让场中几人打个痛快。
又吩咐人去通知知府大人。
袭击者渐渐將优势化作胜势。
“交出功绩令牌,就放你们一马,你们或许还有机会扳回一城。”袭击者中一人放声喊道:“否则,別怪我们不顾同门情谊,下重手废了你们,届时,你们可就只能两手空空而归了。”
“你们以为自己就贏定了?”和徐鹏飞有著一面之缘的男子冷笑一声。
跑堂的走过来,轻声道:“公子,包厢收拾好了。”
徐鹏飞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示意他稍等。
“你去下头候著,等客人来了再点菜。”
“请问公子您贵姓?我才好判断公子您的客人。”
“徐。”
此时,路口局势骤然反转。
袭击者面色凝重:“对方似有后手。”
“动作快点,抢完分头隱藏,按计划行事。”
场上战斗变得惨烈,几人下手再无顾忌,不断有人受伤流血。
围观的群眾惊呼连连,大呼过癮。
这么多入境武者当街斗殴,城中守卫不仅不阻止,还主动帮清场,这种热闹可不是寻常可见的。
等了一会,依然没有援军到来。
袭击者冷笑一声:“还以为有什么后手,原来是他娘的虚张声势,差点被你唬住了。”
那名男子也有些慌乱了,高喊道:“单师兄,你再不来,我们就支持不住了。”
徐鹏飞心中一动,单这个姓氏可不多见。
袭击者一刀砍中男子臂膀:“还在这装?”
袭击者將几人砍倒,从他们身上搜出一包包令牌,畅快大笑,正欲离去。
一名全身黑色劲装的冷峻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於几人身后。
徐鹏飞心中凛然,他居高临下,纵览全局都没发现劲装男子怎么出现的。
这人绝对不止外四境。
“辛苦你们了。”劲装男子冷漠道。
袭击者一扭头,见身后如此突兀的出现一人,嚇了一跳。
“单羽?!”
“正是。”单羽冷声命令道:“將令牌全都拿出来。”
袭击者首领略一犹豫,將刚刚到手,还没焐热的令牌扔出。
“没想到他们真的与单师兄联手了,我们认栽,希望单师兄放我们一马。”
单羽神色不变:“还有你们自己的。”
袭击者微微眯起眼:“单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毕竟只有一人。”
单羽冷声道:“我不想说第三遍,你们自己的也拿出来。”
“好,我们认栽。”袭击者头领一脸肉疼:“都將令牌。。。”
话到一半,他忽然扬手甩出一蓬粉末,兜头罩脸的往单羽洒去。
“甲等弟子又如何?兄弟们干他!”
噗!
袭击者话音刚落,突然凌空飞起,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场上眾人甚至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徐鹏飞却从二楼看得分明,单羽只是简简单单的抬手,凌空一指,指风从药粉中穿出一条清晰的通道,击中袭击者胸膛。
此种手段,定然已经有了內息。
另外四人顿时作鸟兽散,根本不管自己头领死活。
单羽站立不动,单手负后,连续四指点出,四人相继扑倒。
战斗结束,甚至显得有些荒诞。
“出来收拾。”单羽站在场中,淡淡道。
又是四人跃出人群,开始收拾那些人的令牌。
徐鹏飞暗骂一声,真是能装。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队友自始至终都在外面看著,此时才出来捡战利品。
他的队友呼吸绵长,面对死死护著令牌不肯放手的人,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就能彻底解除他们的反抗。
徐鹏飞心中越发凝重,这四人居然都是炼血境,却甘愿干著打扫战场的活。
充当诱饵的那伙人,互相搀扶著,来到单羽面前,恭敬行礼。
“单师兄,幸不辱命,我们完成了任务。”
单羽点点头:“嗯,你们可以走了。”
几人大惊失色:“什么?单师兄这是何意?”
“按照约定,我们的令牌必须归还我等,所收穫的令牌也应分我们两成。”
单羽冷笑一声:“天真。”
“你。。。你言而无信。”
单羽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你们可以走了。”
几人虽愤愤不平,却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迅速离去。
徐鹏飞身后传来声音。
“徐公子,您的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