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徐鹏飞將高师兄逃离的消息告知眾人。
所有人都用一副奇怪的表情看著他,俗话说可一可二不可三,这都第三次了。
徐鹏飞很委屈,这次真不是我乾的啊。
“你们自己来看。”
眾人看著地上的血字,顿感棘手,高师兄的强大他们深有体会,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而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总被人暗中盯著肯定不行。
“他受了重伤,肯定走不远。”潘磊沉声道。
赵帆也跟著道:“不把他抓回来,睡觉都不安稳。”
丁一指了指门口:“看这里,有血跡。”
徐鹏飞若有所思,高师兄是自己藏了什么后手,还是有人故意放走了他。
几人商量一番,决定顺著蛛丝马跡,继续追踪高师兄,决不能放任不管。
接下来几日,几人一边养伤,一边搜检全城,人手不够的情况下,还请动秦婉儿帮助,发动商队和衙门的人带著高师兄的画像全城搜查。
酒肆、客栈、窑子、医馆、车马行甚至废弃的房屋,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查探了一遍。
“徐师兄,找到高师兄的踪跡了。”潘磊著急的跑进门。
“哪里?”徐鹏飞从地图上抬起脑袋。
“今日清晨,一进城卖皮货的猎户与商队的人说,见到了画像上的人,出城往西而去。”
“通知丁一几人,速速出发。”
徐鹏飞收拾好行礼,刚出院门,就见秦婉儿急匆匆往这边行来。
“小姐。”小丫鬟拉了拉秦婉儿衣袖。
秦婉儿抬头看见徐鹏飞,立刻放慢脚步,步伐优雅的缓缓行来,屈身行礼。
“徐公子,你们可是要离开了?”
徐鹏飞一抱拳:“秦小姐。。。”
秦婉儿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徐鹏飞忙改口。
“婉儿姑娘,这些日子叨扰了,我们必须儘快离开,后会有期。”
秦婉儿心下幽幽嘆了口气,面上却带著淡淡笑意。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诸君年轻有为,岂能困於我们小小商户之中。”
她从怀中取出一香囊,递到徐鹏飞面前。
“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祝徐公子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徐鹏飞接过香囊,微感温热,似乎带著少女的体温,香味清新雅致,是他喜欢的味道。
“谢过婉儿姑娘。”
俩人一时无言,面对秦婉儿期待中带著幽怨的眼神,徐鹏飞不知如何应对。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秦婉儿的情意,只是他在这方面实在没有经验,不知如何应对。
更何况,俩人身份差距太大,他终究是会走上仙途的,秦婉儿不过一商户之女,寿不过百。
这一別,很可能就是永別,他也不想因此耽误人家姑娘。
“徐师兄,出发了。”
赵帆坐在马车车辕上,探著头喊了一声。
其他几人也都探著头往这边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徐鹏飞嘴唇动了动,临了说了句:
“婉儿姑娘,告辞。”
转身跨上马背,轻抖韁绳,『驾』了一声,马蹄轻扣石板,得得作响。
小丫鬟疾跑几步,红著脸,低著头,往田大力手中塞了个手绢,又慌忙跑回小姐身后。
惹来几人畅快大笑,田大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姐,人影都看不见了,我们回去吧。”
秦婉儿点点头,转身离去。
“小姐,你说我们还能见到徐公子他们吗?”
“有缘千里来相会。”
“那可太好了,小姐。”小丫鬟嘿嘿傻笑两声。
秦婉儿口中虽然如此说,但她心中明白,这个可能性太小,她不曾询问过他们身份,可心里自有猜测。
这天下哪来这么多青年才俊,整整十名年纪不过二十的武道高手,怕是秦国最大的修仙家族都凑不出,还以师兄弟相称,除了几大仙宗,不作他想。
而秦国又是清綬宗辖下,出门前,都城为修建行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的身份不言自明。
这傻丫头哟,咱们与他们的缘分太浅。
秦婉儿接过隨风飘落的梅花,轻嗅了嗅,隨手扬入风中。
徐鹏飞几人出了城门,纵马奔驰,一路西去。
路过一茶水铺,铺子支在几条大路的交叉口,几人决定稍作歇息,顺便探听下消息。
“几位客官,想喝什么茶?”
“上你们这最好的。”徐鹏飞掏出一颗碎银子,递到小老儿手上:“多的自己留著。”
小老儿惊喜,忙不迭的给几人上了茶水。
“和你打听个事。”徐鹏飞取出一张画像:“可曾见过此人?”
小老儿接过,仔细打量几眼。
“见过,这人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一副病癆子模样,我印象深刻。”
徐鹏飞没想到隨便打听一下,就能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他几时路过此地的?往哪边去?”
“就在昨日,往西南而去,30里外有一座小城。”
徐鹏飞又扔下一颗碎银子:“谢过老丈了。”
引得小老儿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潘磊喝了口茶,將茶杯重重一顿:“高师兄身受重伤,速度绝对比不得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追上。”
“我们赶紧出发吧。”丁一催促道。
徐鹏飞瞥了眼潘磊,又劝慰丁一稍安勿躁。
“我们人受得了,马可受不了,这世道,马可不容易买,而且几位师弟都有伤在身,不急於一时。”
他们全速奔行的速度不比马慢,却不能持久,马力必不可少。
潘磊又说道:“咱们去前面城镇再买几匹,一人两马或者三马,速度能快很多。”
徐鹏飞看著潘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等马匹歇过力,几人继续上路,走走停停,如此又过了几日。
徐鹏飞愈发觉得事有蹊蹺。
一路上,总能打探到高师兄的行踪,好似根本没有潜踪匿行的打算,一路该吃吃,该喝喝,自身特点又如此引人注目,他们一路追踪,毫无困难。
加上高师兄逃走的事,徐鹏飞本就生疑,一时犹豫著要不要继续往前。
这一日,几人借宿在一户农家,他將自己的疑虑说与几人。
丁一坚决要追,潘磊与赵帆认为已经离得很近,此时放弃颇为可惜,田大力一如既往的毫无主见,一切凭徐鹏飞作主。
徐鹏飞不动神色的观察著几人神情。
潘磊道:“徐师兄,追不追你给句话吧,我们都听你的。”
徐鹏飞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