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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名叫新一的人总是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下)
    对於恋爱,宫野志保也略懂。
    这不过是特定刺激下,一系列神经递质与激素的失控级联反应。
    始於去甲肾上腺素引发的生理唤醒,继而被苯乙胺主导的认知偏差所笼罩——一种对目標对象进行非理性美化的自我欺骗。隨后,多巴胺作为核心的“奖赏分子”持续强化这种错觉,直至其浓度迎来不可避免的半衰期。
    ——毫无研究价值的生理失控罢了。
    宫野志保掩口,不著痕跡地打了个哈欠。
    少女不过十三岁,过去的岁月里也一直与书本和实验为伴,尚未受过上述化学物质的污染,对这种拉拉扯扯的爱情故事提不起兴趣。
    但对方毕竟是姐姐的朋友,因此她还是礼貌地听了下去。
    和泉美雪发动汽车,接著讲述这段过往:
    “相川君也参加了这次的大学联考。”她的声音透著忧虑,“成绩公布有些天了,我想问问他考得如何,却始终联繫不上…”
    “电话也打不通吗?”宫野明美也担心起来。
    “嗯。他的手机不是没人接就是被直接掛断。我试著给他家里打电话,是相川君妈妈接的。可我刚报上姓名,她只说让我打相川君的手机,就掛断了电话。我想,或许是因为我在分手后还和相川君保持著联繫,他妈妈很生气…”
    “让打他的手机,但他的手机又打不通,这不是死循环了嘛。”
    “是啊,打完那次电话后我就更不敢一个人去找相川君了。拜託啦,明美!啊,还有志保和新一,拜託了哦!”
    “放心啦,我们又不是去做坏事的。”宫野明美安慰她,“而且这不是很奇怪吗?成绩公布有一周多了吧?一直联繫不上,该不会…啊,抱歉,美雪。”
    她本来想说对方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故之类的,但考虑到和泉美雪的心情又赶紧改了口。
    “没事的。我就是因为担心才想著去看看的嘛。相川君是第三次参加大学联考了,又是个很要强的人。”和泉美雪忍不住陷入了回忆,“当初就是因为他第一次联考失败后,我去安慰他,他突然冲我发了很大的脾气,我们才分手的。”
    “后来他向我道歉,对我发誓说一定会考上和我同一所大学。之后我也经常帮他准备复习资料,这次也是。”
    “但这次考前,我就感觉他状態……嗯,不太对。他在电话里对著我大吼大叫,我就想著让他一个人安静几天好好准备考试。但是考完了他没有主动联繫我,我猜他压力一定很大,就想著等结果出来了再说,结果就…”
    糟糕的男性和愚蠢的女性——这就是多巴胺过量的下场。
    宫野志保在心里暗自毒舌。
    和泉美雪趁著车辆平稳行驶,匀出一只手拍了拍她放在背后夹著的公文包,“其实,我还准备了南洋大学校內考的复习资料,这次去正好可以带给他…”
    “美雪还真是痴情呢。”宫野明美感嘆道。
    “不是…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和泉美雪摇头否认,“我、我其实是想去好好告別的。”
    “欸?”
    “我有点…坚持不住了,明美。那次电话后我想了很久,”和泉美雪神情复杂,先是有些失落,但隨后又释然得笑了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想做个了断。”
    难怪称呼是相川君啊…
    新一一开始就觉得有些奇怪,相川是常见的姓氏,但很少被用於名。
    而根据泉美雪刚才的表述,他觉得对方应该会用更亲密些的称呼才对。
    下决心从改称呼开始吗?
    宫野明美与相川不熟,自然全力支持好友的决定。
    新一和宫野志保不適合发表意见,出门动机就这样表述完毕。
    接下来就是閒聊时间。
    和泉美雪是第一次知道宫野明美还有个妹妹,好奇地问了几句,但都被巧妙地敷衍过去,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一路聊到中午要吃的那家店时就到了。
    他们在附近停了车,然后用走的解决最后一段路程。
    这里明显是富人区,两侧都是气派的独栋別墅,很明显相川家颇有资財。
    带路的和泉美雪最后停在了一栋气派的西式洋房前。
    “应该是这里。”虽然有几年没来,和泉美雪大致还记得位置,“这里还贴著门牌…”
    门牌上是精致的鎏金大字,写著相川宅。
    “真是气派……”宫野明美忍不住感慨。
    “相川君家里很早以前就在做机械生意了,这幢宅子是他爷爷年轻时造的…”
    “但看起来装修还挺新的。”新一隱隱觉得有些奇怪。
    透过铁製柵栏门,他能够看见院子里的一些场景。
    门两边堆著些精致的装饰品,似乎是主人临时把东西搬到了门外。
    花园两侧种著的花卉也似乎有段时间没人打理。
    右侧还有块帆布挡住了围墙的一段。他有些好奇那里面挡著什么,但从这个位置看不太到。
    “在我高中二年级的时候相川君家里翻新过一次,那时我和相川君刚开始交往。”和泉美雪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在门牌附近找了找,“唔,没记错的话,门铃应该在这里…啊,找到了。”
    她按下了门铃,將公文包端正置於身前,彬彬有礼地等待。
    听过她对女主人的描述,宫野明美也忍不住有些紧张。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门铃又按过一次,洋房內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奇怪,不在家吗?”
    “你们找谁啊?”路过的中年女子在他们身边停下,好心问道。
    “啊,我们——”
    “找这家主人的话就算了吧,”路人不等和泉美雪说完便自顾自地讲起来,仿佛等著分享八卦,“人已经不在了。”
    “不、不在了?”
    “嗯,死了。就在一个星期前的深夜,被砍死在了自家客厅里。”
    …狗血恋爱剧一转凶杀推理剧,新一忍不住又朝洋房看了两眼。
    就连刚刚还在想怎么避开姐姐视线打个哈欠的宫野志保神情也严肃起来,宫野明美更是如此。
    和泉美雪则忍不住捂住了嘴,眼中泪光点点。
    “怎、怎么会…”
    “是啊,谁能想得到呢。”路人继续解说,语气颇为感慨,“警察说是撞上入室强盗被害的,但强盗线索一点没找到,案子还没破呢。只是可怜了这里的孤儿寡母,听说他们受不了打击,打算变卖家產出国定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