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新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毛利兰下意识抬脚想追,却发现鞋带不知何时散开了。她微微一怔,望向空荡荡的楼梯口,又低头看了看散落的鞋带,犹豫片刻,还是蹲下身快速系好。
等她再次跑上楼道,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说什么不安全…新一肯定又在无聊的推理游戏了。”她心里嘀咕著,却还是朝著对方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的目光扫著两侧,但直到走廊尽头也没发现新一的影子。
接著她又朝上走了一层。
再一层。
“我说,你在这干什么啊?”
刚来到拐角,熟悉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这是位少年。
他和宫野新一的样子就跟是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髮型都一模一样。
其实,宫野新一也曾试过改变髮型,但头髮总会顽固地长回原样,几次后他就放弃了。
为此,去年的时候他还想过会不会等来一只叼著信封的猫头鹰来著。
话扯远了。
现在这位工藤新一遭遇了人生中的一大危机。
“呀——!!”
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嚇了一跳,少女本能地就回以一个势大力沉的踢击。
少年险险避开,忍不住额角滴汗:“喂喂!兰,是我!没必要这样吧!”
“新、新一!你嚇死我了!”
“是你嚇死我了才对!我不是让你好好待著吗?”
“可是,新一你这么久没回来…”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新一你又在玩无聊的侦探游戏!”
“才不是侦探游戏!”少年红著脸反驳,但这次他的脸红並非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兴奋,“这次不一样!”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的不一样!”他本不想让对方跟著,但被激了两下,也顾不得许多,“那傢伙一看就很可疑!在楼里他戴个墨镜,一间间病房地看过去,还因此跟人发生口角…”
“也许只是找人而已啊。”
“哪有这样找人的。我想他一定是在踩点,確认哪间病房没人,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进来偷东西…”
“偷、偷东西!?”
“是啊!你等著看吧!我一定会把他绳之以法!”
“哦…”毛利兰露出似信非信的表情。
“你不要跟过来了,那傢伙是从顶楼开始一层层往下找的,马上就到这一层了,我担心他发现才提前下来,你可不要暴露了…”
“知道了。”毛利兰嘴上答应,却还是跟了上去,“啊对了,新一你刚刚是不是换了件衣服啊?”
“哈啊?”少年用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看向少女,“我为什么要换衣服啊——嘘!”
有脚步声下来了。
他连忙拉著毛利兰准备装出一副看窗外风景的模样,但是…
那个可疑的男人一下来就径直走向他,嘴里还凶狠地喊道:
“臭小鬼!你一直在跟著我对吧?”
小孩子的跟踪技术並不高明,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故意把这小鬼堵在这。
工藤新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这才察觉到对方背对楼梯口堵住了他的去路,而他的另一面则是死路。
大声求救?
也太丟人了点。
小兰看上去也被嚇坏了。
不过这傢伙是想踩点偷东西的话,一定不想被警察发现…
他鼓起勇气:“是啊。”
“嗯?”
“我说,是啊,我是在跟著你!看到你那鬼鬼祟祟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了!我一眼就看出了你的偽装——你不要轻举妄动,我早就报警了!”
这位工藤新一当然只是想嚇退对方。
在他看来,只是来踩点而已,就算被发现了,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但是…
看穿了偽装…
被这句话触动神经,可疑男人墨镜下的表情一下就狂躁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就你这样的小鬼——”
“岛田!”
一声突兀的大喊嚇了少年少女一跳。
但被嚇得更狠的是墨镜男。
因为这名字是在喊他。
紧接著,三人这才察觉楼梯口那传来了密密的脚步声,以及密密麻麻涌过来的刑警。
“你跑不掉的!”
领头的警官一个飞扑就將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岛田给扑倒在地,紧跟著后面两位警官也重重地压了上去,用体重让岛田动弹不得。
少年看著眼前的场景有些发愣。
自己之前真的报过警了?
奇怪,我怎么不记得了。
有些费解地抓了抓头髮,他有些好奇地靠近了一些。
冲在最前面的好像是位警部,他骂骂咧咧地让把自己也压在了身下的手下赶紧起身,然后將已经不再反抗的岛田銬上交给手下控制。
接著警部就摘下了对方的墨镜,注意到这傢伙居然在狠狠地瞪著旁边两个孩子。
“看什么看!”
他按住岛田的脸强行移开对方视线,还顺便扯下了对方那粘著的精致的鬍子。
“……”
接著他在岛田的右脸上用力地抹了一把。
但是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咦?奇怪…”
“你、你…你羞辱我!”
“闭嘴!”警部喝住对方,不甘心地又在岛田的脸上抹了一把。
但是岛田的脸还是没什么变化。
“奇怪,电话里明明说…”
“…是左脸,警部。”他的一位手下看不过去了,小声提醒。
“哦!对!”
无视岛田屈辱的眼神,他再一次伸出了邪恶的手。
他的手用力地抹过岛田的左脸,一道浅红色的刀疤浮现在眾人眼前。
“真的是你啊!我们可是找你很久了!”
“…我是怎么被发现的?”
岛田不甘心地问。
他觉得他的偽装还蛮精妙的,至少这么多天也没被人发现。
他这句话也是问旁边那小鬼的,但还没等他把头扭过去,警部就察觉到他的意图再一次按住了他的脑袋。
“你自己什么水平你没点数吗?”警部一点都不脸红,“我一眼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