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著脚,手里拿著一把竹扫帚。
大殿之內,並无尘埃。
但他依旧在扫地。
扫帚划过白玉地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joker(苏时雨)那双紫金色的复眼,光芒微凝。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此人的气息。
就像他本就该在那里,与这佛殿,与这灰尘,融为一体。
老僧没有抬头,只是扫地。
他每扫一下,空气便沉重一分。
那无形的压力,並非针对苏时雨,而是覆盖了整座大殿。
佛光尘埃捲起,重若千钧。
【扫迎客】。
这是万佛窟护山人独有的职能。
扫的是尘,迎的是客。
客若善,则清风拂面。
客若恶,则泰山压顶。
joker(苏时雨)感受到了那股压力,那股足以禁錮六阶强者的沉重之力。
她没有选择硬拼。
莲花座內的奇幻书,近在咫尺。
她动了。
没有徵兆,没有蓄力。
背后那两对金色光翼,猛然一振。
【gold!maximum drive!】
(黄金!极限驱动!)
紫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不是衝锋,是爆发。
是捨弃了一切防御,將所有力量匯聚於一瞬间的速度。
“嗡——!”
一声轻微的音爆。
老僧扫地的动作,第一次停顿。
他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太快了。
他布下的“尘埃之域”,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那道紫金色的流光强行撕裂。
joker(苏时雨)的身影已出现在莲花座前。
她探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那本由藤蔓与果实构成的书。
书脊入手,冰冷,带著奇异的生命脉动。
得手。
她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光翼再振,身影拔高,直接撞碎大雄宝殿的穹顶。
“轰!”
金瓦玉石四散飞溅。
一道紫金色的流星撕裂云海,瞬息远去,消失在天际。
整座山巔,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和那久久不散的音爆余波。
老僧站在原地,看著那被撞碎的穹顶,沉默不语。
他手中的扫帚放下,那股沉重如山的压力,也隨之烟消云散。
“师父!”
一个年轻僧人快步从侧殿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惶。
“师父,为何放她离去?那是我寺镇寺之宝!”
“拦不住。”
老僧的声音沙哑,平静。
“可您是【扫迎客】,连府主大人都……”年轻僧人不解,焦急万分。
老僧摇了摇头,他抬头,望向那道紫金色流星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更遥远的存在。
“若今日强留,”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嘆息,
“此峰,此寺,恐大祸临头。”
年轻僧人愣住,隨即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是那位魔王……”
“不止。”
老僧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回殿內,落在那尊低眉垂目的纯金大佛之上,眼神复杂。
“那本书,本就不属於这里。”
“如今,只是物归原主。”
他顿了顿,將手中的扫帚递给年轻僧人。
“善哉,你下山去吧。”
“师父?”
年轻僧人一惊,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下此命令。
“去吧,”
老僧没有解释,只是转过身,背对著他,
“是时候该入世了。”
“是。”
年轻僧人顿了顿,还是没有多问,他对著老僧的背影,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大殿之內,重归寂静。
老僧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窟窿之下,看著天光从破碎的穹顶洒落。
他轻声嘆息,如风吹过竹林。
“劫数,將至。”
...
虚还没反应过来。
究极神主的身影瞬息而至,居高临下。
“你,也一样。”
神主抬手。
卡牌浮现。
指尖轻弹。
他甚至懒得宣告。
虚脸上的无脸面具剧烈震颤。
数据流失控。
“不!我的面具!”
虚惊恐地伸手,想要抓住自己的脸。
晚了。
面具化作一道流光,落入神主手中,化为卡牌,被收入卡盒。
失去了面具的虚,那身漆黑的九尾狐鎧甲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剧烈闪烁,
最终“滋啦”一声,彻底崩解。
他变回了那身破烂的黑色西装,摔倒在废墟之中,
身体在数据流中若隱若现,奄奄一息。
帝皇与帝骑,同时转身。
目光,落向下方依旧焦灼的战场。
终极帝皇侠抬起极光剑。
究极神主举起卡盒剑。
双剑,在空中交错。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整个镜世界。
【final attack ride:decade emperor!】
两道声音,一威严,一狂傲,重叠在一起,化为浩瀚的神諭。
一金煌一品红,两股截然不同的终极之力,交织,融合。
巨大的太极图腾,在镜世界上空轰然展开。
一半是帝皇的煌煌金光,一半是帝骑的品红毁灭。
光柱垂落。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纯粹的净化与毁灭。
所有被召唤出的墮落骑士,在光柱中无声消融,连数据碎片都未曾留下。
光芒散尽。
镜世界,开始崩塌。
巨大的建筑倒影如玻璃般碎裂,暗红色的天空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另一边,紫色的极光帷幕洞开。
苏时雨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
她解除了joker形態。
紫色的哥特裙装沾了些许尘土,裙摆下的黑色长筒袜包裹著笔直的双腿,一双银色细带凉鞋踩在破碎的镜面之上。
粉白色的长髮有些散乱,几缕髮丝贴在白皙的脸颊。
她抬起脸,紫色的眸子在寻找。
然后,她看到了。
天空之上,两道身影並肩而立。
一金,一红。
她愣了愣。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餵。”
她对著天空喊。
“哪个才是我家那个又懒又坏的米虫?”
天空之上,两道身影对视一眼,在空中化为光点。
重新匯聚成一人。
林默落地,稳稳站在她身旁。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休閒装,双手插兜,神色懒散依旧。
“只有一个。”
他笑著说。
苏时雨也笑著,
“不管那么多,以后家务加倍。”
“哦?”林默笑了笑,
“那晚上的时间也翻倍...”
“你....想得美。”
苏时雨小脸微红轻哼一声,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