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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出事的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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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兰克夫人,坐在宴会厅一张铺著象牙白桌布的长桌前,周围是散落的空椅和尚未完全撤去的餐具。厅內水晶吊灯的光芒,照在她深紫色的绸面礼服上,折射出光泽。
    布鲁和艾米穿过空旷的厅堂走近,她並未起身,放下手中把玩的高脚杯:“查出什么了吗,布鲁先生?”她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厅堂里微微迴响。
    布鲁走到长桌前,將一部手机,以及一张身份id卡,依次放在桌面上。
    他在法兰克夫人正对面坐下,艾米后退了几步,坐在远处靠墙的一张桌旁。
    法兰克夫人微微侧头,用涂著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桌上的照片,將其调整到最佳角度,仔细审视著上面那个男人。
    她並未抬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不介绍一下这位,努尔·尼尔先生?”
    布鲁的目光与她短暂交匯:“『狗』出事当天的行动轨跡很明確。他先在猪头酒吧停留,隨后前往俱乐部,並在那里遭遇了哈里根家的人,最终死亡。法医確认其中毒的时间窗口,就在他离开酒吧之后、抵达俱乐部之前的这段路上。”
    他伸手指向桌上的证据:“这个叫努尔·尼尔的男人,在酒吧內调换了『狗』的手机。有理由相信,他与『狗』的死亡,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密谋,有著直接且关键的联繫。”
    宴会厅內,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服务人员收拾餐具的轻微碰撞声。
    法兰克夫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凝视著布鲁。
    “那么。”她再次开口:“这位努尔·尼尔先生,现在在何处?”
    布鲁迎著她的目光:“死了。”
    法兰克夫人缓缓地向后靠去,椅背的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窗外,又缓缓移回布鲁脸上:“布鲁先生,你是要告诉我,我了200万美元,请你来彻底、乾净地解决一个麻烦。结果,麻烦越解决越麻烦,线索断得乾乾净净,甚至连背后真正的主谋是谁,都摸不到一点边了?”
    布鲁摇摇头:“不,我只是应你的要求,因为你了200万僱佣我,所以来向你通报现阶段的进展,並不是找不到线索了。他的手机里有通话记录,虽然是一部加密手机,但我可以找到和他通话的那个人,然后继续查下去。“
    法兰克夫人点了点头,她端起面前桌上那杯几乎未动的红酒,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凉的杯壁。
    “那就请继续吧,布鲁先生。”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少了几分迫人的锐气:“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不踏实。”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空旷华丽的宴会厅,最终落回布鲁身上:“我有些不敢相信身边的人,每一个靠近我的人都让我觉得可疑。我希望,那掉的200万美元,最终能真正、彻底地解决这件麻烦事,让我能重新睡上一个安稳觉。”
    布鲁迎著她的目光:“好。”
    布鲁推开皇冠酒店厚重的旋转玻璃门,微凉的空气取代了室內过於精致的香氛气息。
    他走下宽阔的台阶,艾米紧隨其后。
    “老大。”艾米加快几步与他並肩,侧头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布鲁正要开口,他口袋里的手机却嗡嗡震动起来。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来电显示闪烁著“兰登”的名字。
    他滑开接听键,將手机贴近耳边:“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兰登的声音:“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布鲁。尼克那小子被人揍了,伤得不轻,现在躺在医院里。”
    布鲁沉默几秒钟。
    “我马上过来。”他简短地回应道。
    布鲁掛断电话,將手机塞回口袋,步伐加快,朝著停在路边的兰德酷路泽走去。
    艾米闭上嘴,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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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带著艾米,穿过华尔道夫医院,瀰漫著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医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广播呼叫和护士站低语的声音。他们很快找到了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门牌上標註著尼克的名字。
    布鲁在敞开的病房门口停下脚步,目光向內扫去。
    尼克的妻子,那位前乔治亚国家队的拳击手,此刻背对著门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她的肩膀微微耸起,透露出担忧的情绪。
    兰登抱著胳膊,靠墙坐在稍远一些的椅子上,表情严肃,白的眉头紧锁,看到布鲁出现,他摇了摇头。
    布鲁走进病房,目光越过尼克的妻子,投向病床上那个,被各种医疗设备包围的身影。
    尼克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还能看到渗出的暗色血跡。
    一根透明的输液管,连接著他手背上的留置针,药液正缓慢地滴入他的静脉。他的鼻孔里插著氧气管,呼吸沉重。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有绿色的波形规律地跳动著,发出平稳而单调的“滴滴”声,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布鲁站在病床前,他的目光从尼克缠满纱布的脸,移向床边那个肩膀微微颤抖的女人:“我记得他不和道上的人瞎扯关係,只是个拿钱办事的黑医生,谁给钱救谁。谁会和他过不去,下这么重的手?”
    尼克的妻子,用手捂住了嘴,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她宽阔的肩膀颤抖著,泪水浸湿了她的指节和前襟。曾经在拳台上凌厉凶猛的女人,此刻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显得异常脆弱和无助。
    布鲁看了她几秒,走到她身边。
    他俯下身,动作有些生硬地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许,安抚道:“不要紧,格洛丽亚。尼克是个很抗揍的傢伙,你知道的。他不会有事的。”
    格洛丽亚放声抽泣起来,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医生......医生说......他颅內有出血和肿胀......有可能......会出现永久性的脑损伤......就算醒过来,以后也可能会有......行动不便、说话困难的后遗症......以后......他可能再也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