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75章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抱在一起?
    次日,李国鑫交代小佛,去庆延县置办一处宅院,略加拾掇后,硬是把满脸不情愿的田甜塞了进去。
    因她已有身孕,需人照应,李国鑫索性让小佛的媳妇留下,一直陪到孩子落地。
    小佛媳妇三十出头,四个娃都生过了,接生、调养、看顾月子,样样熟门熟路。
    车上,李国鑫淡淡开口:“最近京城街面不太平,上头下了红头文件,下个月起要严整一个月。你们都安分些,別往外跑,更別惹事。不然,就捲铺盖下乡,看看山、听听水去。”
    “嘿嘿,明白咧,国鑫少爷。”
    小佛坐在副驾,扭过头冲他咧嘴一笑。
    有李家罩著,他在道上向来顺风顺水,从没进过局子……
    手底下兄弟偶尔被带走,也总能很快托人捞出来。
    倒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多是替主家出头——李文国的儿子太俊,女儿又个个明艷照人,尤其姑娘们,常被登徒子缠得烦不胜烦。小佛他们向来是照脸狠踹、往死里揍,再甩句“再敢伸手,打断胳膊”,这才嚇退不少混混。可总有人挨了打还要报警,於是才有了几次“请去喝茶”。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
    李国鑫和曾敏芝成了亲。
    曾敏芝才二十岁,比李国鑫小整整九岁,眉眼清亮,气质乾净得像山涧初雪。
    旁人见了,无不点头称好。
    这自然不奇怪——李文国足足盯了三年,才挑中这一位。
    温可人更是出了大力气:
    车里帮过忙,深夜客厅里帮过忙,天台边帮过忙,花园里帮过忙,就连山坳深处,也悄悄搭过桥、递过梯。
    靠著她日復一日地牵线搭桥、润物无声,丈夫才终於为儿子寻来这么一位无可挑剔的媳妇。
    “爹,喝茶!”
    “娘,喝茶!”
    隔日清晨,李国鑫领著曾敏芝来到赛国豪宛,向父亲李文国与母亲温可人敬茶。
    曾敏芝一见温可人,昨夜初见李文国时的惊愕还没散尽,心头又是一震——这位婆婆已年过六旬,却活脱脱是个三十许人的丰韵少妇,容色之盛,竟比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还更添三分沉静风致。
    尤其是那股熟透的、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气韵,是她再怎么描眉画眼也学不来的,只觉肩头一沉,压力陡然压了过来。
    另一边,档案室。
    黄惜柔抱著一摞文件推门进来。
    “国轩,这些我下午急用,能现在帮我复印一下吗?”
    声音软得像春水淌过青石。
    换作旁人,骨头早酥了半截。
    李国轩却眼皮都没抬,只淡声道:“行,午休后过来取。”
    可就在他低头操作复印机时,黄惜柔忽然从背后贴上来,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李国轩浑身一僵,冷汗瞬间爬满后颈。
    “你……你干什么?”
    “快鬆手!”
    他本能想挣脱,又猛地剎住——这里是档案室,门外只隔著一层薄薄木板。
    若动作太大,撞出响动被人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光是违反工作纪律这一条,就够他捲铺盖走人了。
    要是再被人当成耍流氓,直接扭送派出所都可能。
    如今这年头,“流氓罪”几乎只往男人头上扣,女人鲜少沾边。
    “国轩,我喜欢你,咱俩处对象吧。”
    黄惜柔一把箍住李国轩的腰,身子贴得极紧,手指还故意在他后背游移,想撩起点火气,好让他乱了分寸、失了理智。
    她打的主意很明白——就凭李国轩这张脸、这副身板,拿下他,不费劲。
    他俊得扎眼,皮肤乾净得像没沾过尘,一米八几的骨架撑起一身利落肌肉,站在那儿就是妥帖又踏实的依靠。
    黄惜柔心里其实不排斥: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乾乾净净,倒也顺眼。
    “黄姐,您別这样!这是办公室,咱们还在上班呢!快鬆手——真让人撞见,传出去多难听,对您影响也不好!”
    “快放开我!”
    李国轩声音发紧,额角沁出细汗。
    他压根没料到,黄惜柔胆子这么大,在局里眼皮底下就敢动手动脚——这哪是示好?分明是饿疯了!
    “国轩,你点头答应跟我处,我就撒手。”
    黄惜柔笑得篤定,半点不慌。
    她早想透了:女人从来就是容易被同情的那个。哪怕当场被人撞个正著,只要她一掉眼泪、一嚷嚷,李国轩立马变“始作俑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別这样……我现在只想把活儿干好,真没心思谈恋爱。黄姐,求您放手!”
    李国轩手忙脚乱去掰她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指节用力得泛白。
    可就在他刚扣住她手腕那会儿——
    “咔嚓!!!”
    门被猛地推开。
    两人同时转头。
    李国轩脸色唰地白了,心直往下坠:完了。
    黄惜柔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正林国生交代过,只要让曹颖“亲眼看见”他们关係曖昧就行。
    “曹颖?”
    “快!关门!”
    偏偏来的是曹颖。
    李国轩一口气刚提上来,又悄悄鬆了半截。
    黄惜柔也暗自吁了口气——只让她一个人撞见,最稳妥。若被旁人瞧见,风言风语一夜就能刮满整栋楼。这事,终究上不了台面。
    曹颖推门进来时愣住了。
    但她和李国轩本就是“假戏”,没那股子醋劲儿,反应反倒极快:反手“啪”一声合上门,顺手“咔噠”拧上了锁。
    “快放开我!”
    李国轩终於挣脱出来,三步並作两步退到曹颖身边,胸口还在起伏。
    “黄姐,您这太过分了!”
    他顿了顿,朝曹颖飞快递了个眼神,隨即正色道:“我早有对象了,就是曹颖。”
    话音未落,立刻转向黄惜柔,语气冷硬:“我劝您收手。再这么下去,我不介意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报给主任。”
    曹颖一头雾水,但懂他那个眼神的意思——演。
    她当即接上:“对,我和国轩正在处。黄姐,请您自重。”
    说著往前半步,侧身挡在李国轩前面,肩膀绷得笔直。
    可黄惜柔既没恼羞成怒,也没黯然神伤,只怔怔盯著他们俩,像看两件不合常理的物件。
    她脑子嗡嗡响:曹颖撞见自己抱著李国轩,不但不发火,还护著他、锁上门?
    这哪是捉姦该有的反应?
    这简直……荒唐!
    “你们……你们真是……呃,同心啊。”
    她本想脱口而出“夫妻同心”,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露骨,不合適。
    说完转身就拧开门走了,连鞋跟敲地的声音都比平时急三分。
    这地方,她一秒都待不下去。
    原以为是来看曹颖撕人的热闹,结果热闹没看著,自己倒成了被围剿的那个——丟人都丟到骨头缝里了。
    “国轩,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抱在一起?”
    曹颖皱眉问。
    李国轩一五一十说了经过。
    末了嘆了口气:“唉……黄姐比我大这么多岁,我真没法儿往那方面想。她怎么就这么上心?还挑在办公室动手动脚,实在不像话。”
    “但愿这次说清楚了,她能歇了这念头。”
    曹颖听完点点头,心里彻底亮堂了,也信了他的话。
    李国轩真要处对象,毕业那会儿就有一堆女同学追著他表白,说愿意嫁给他——里头还真有两三个,模样比黄惜柔强出一截。
    可他一个都没动心,难道反倒看上黄惜柔这种三十好几还没结婚的?
    根本没可能。
    “对了,档案室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曹颖一边扫视一排排柜子上的卷宗,一边问。
    “才理了十分之一。”
    “毕竟压了快二十年的老资料,哪能几天就清完。”
    李国轩答得实在。
    “要不……我下班后留下来搭把手?”
    林国生每天一到点就堵在门口等她,曹颖回回都推脱,藉口早用烂了;再硬著头皮编,自己都觉得难为情。后来乾脆直说“不想发展关係”,结果人家脸皮厚得像城墙,偏咬定是“朋友帮忙吃饭”,弄得她彻底没辙。
    眼下拉上李国轩一起加班,倒成了最自然的脱身法子。
    “行啊!”
    李国轩也正愁黄惜柔天天凑上来,答应得乾脆利落。
    下班钟声刚响。
    林国生站在远处,眼神阴得发冷,盯著曹颖走进档案室的背影。
    黄惜柔路过时朝他微微一瞥,两人转身去了国营饭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消息钻进耳朵,林国生心头火猛地窜起。
    在他眼里,李国轩和曹颖已不是普通同事——那是能託付信任、连私人时间都肯共处的关係,比寻常夫妻还密实。这局面,糟透了。
    “是你逼我的!”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直刺黄惜柔。
    她被盯得一颤,只好凑近听。
    “啊???”
    “这……这事儿……真得做到这一步?”
    黄惜柔声音发虚,明显嚇住了。
    两天后,恰逢月末休假日。
    李家子弟例行聚会。
    李国轩终於赶上了,心里雀跃得不行。
    盼了多少年?就为见见那些哥哥姐姐。
    聚会地点,仍是当年使馆区那栋小洋楼。
    客厅一百来平米,敞亮得很。
    “国轩啊,现在才十月份,能来一半人,就算不错了。”
    李国弦看他满脸喜色,顺口提醒。
    这话没错。
    三十岁往上的李家二代,个个身居要职。休假日?未必真閒。对他们来说,时间比金子还金贵,一年能露面一两次,已是难得。
    唯独年底和月初,雷打不动。
    李国弦本也不打算来,只因这次轮到他出席,又跟李国轩住隔壁,才陪他走这一趟。
    “没事,来一半,就够热闹了。”
    李国轩根本不在意人数,他只想多认几个兄弟姐妹。
    这是娘秦淮茹从小念叨他的事:“你爹的孩子,一个都不能生分。”
    “嗯,来一半,確实不少了。”
    李国弦点头,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