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语气古怪道,“你的身上的功法只有太墟宗宗主才能修习,既是宗主,怎么会不是圣地弟子?”
原来是这样。
秦无恍然大悟,他无奈道:“您误会了,我这是例外。”
“那也不必担心。”男人摇摇头,“你必然会被圣地带走的。不过若是传你功法的人还未死,有一点需要注意。”
他抬头看向秦无眼底,张了张嘴,有些迟疑,但斟酌片刻后,还是对他说道:“不管你今后修为有多高,都有可能被他控制,这功法你还愿不愿意修,全在你自己。”
“怎么可能?!”秦无猛地站起来,心中惊疑不定。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设定。
到底是剧情没说,还是因为游戏入侵现实后產生的异变?
但他转念一想,很快冷静下来。
传自己功法的人是大师兄,他已经被彻底同化成怪物,也没修炼过十方太墟圣法,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担心。
男人並不在意秦无信不信,他只是用很平淡的语气道:“我不过是说出了我知道的,信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如果没其他事,就可以离开了。”
“我自然是相信前辈的,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太过吃惊了。”
秦无坐下连忙找补,空气中沉默片刻,他没忍住问道:“我能不能知道,前辈到底是怎么选人的?
“当然可以。”
男人面色如常,经常有考核的弟子问自己这个问题,或是好奇,或是不忿给出的结果,他早就习惯了。
“我可以在时间长河中任意游走,所以我不必知道你们的天赋有多高,也不必知道你们的性格有多坚毅,我只需去久远的未来,看看你们的成就。”
“不过成为圣地弟子后,有道器庇护,你们的未来我就再也无法看到了。”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但未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否则也不会有人定胜天的说法。”
秦无用震惊的目光看他,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难怪太墟圣地能成为第一大势力,有这样的人在,何愁会错过天才。
“你不用这样看我,任何超標的能力都是有代价的。”男人苦笑一声,“我早已迷失在时间长河中,不知能否告知外面现在是什么时间?”
秦无下意识看了眼游戏面板,然后抬头凝视著男人的脸,半晌后他笑了出来:“现在是……仙歷一九年五月十一。”
男人的嘴角猛地上扬,又快速压下:“多谢告知,我如今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能帮上前辈的忙就好。”
所有人在男人面前走了一遭,不管结果满不满意,都已经成了定局。
他们依次通过裂缝出来。
时隔半个多小时再次见到清玄子,秦无看向游戏面板刚才弹出的消息,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你已激活任务:时间囚徒的问询】
【时空裂缝是一处特殊存在,它被太墟圣地捕捉,並为其送入一个囚徒,藉此他可看到別人的过去与未来,却永远无法离开时空裂缝。】
【请告知时间囚徒真正的时间节点,將其解救出来。】
【奖励:取代时间囚徒的身份】
看到奖励,秦无冷笑一声。
鬼才想取代他,永远被困在裂缝中。这哪里是奖励,分明是惩罚才对。
“通过考核的人站到我面前来。”清玄子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至於其余人便可回去了。”
秦无瞬间將这件事拋在脑后,大跨步走了过去。
……
……
裂缝內。
男人依旧坐在红木桌子后,嘴角却在一点一点疯狂上扬,几乎咧到了耳后根,他癲狂大笑著:“终於!我终於知道了正確的时间!”
此时的他看起来如同一个疯子。过了许久疯狂的笑声逐渐消失,他安静下来,双眼眨也不眨,瞪得巨大,里面渐渐长满了红血丝。
“找到了,我找到了!”
男人將桌子掀开,猛地朝裂缝撞去:“哈哈哈!我要自由了!”
穿透裂缝处的薄膜,他来到太墟宗主峰,却发现黑日高悬,有无数修士飞在空中,形成剑阵,正在抵御黑雾侵蚀。
宗门防御大阵早已被破开,浓厚的黑雾涌入,七座次峰快速沦陷,只有主峰还在苦苦挣扎。
“杀杀杀,杀尽这些怪物!”
“师兄,小心!”
“师尊,我们挡不住了,防线要被冲开了!”
“再坚持一下,圣地的支援马上就到!”
“……”
太墟宗的剑阵號称第一杀伐大阵,可依旧挡不住黑雾中的怪物,眾人早已杀得麻木,只能机械的挥舞长剑。
身边的师兄弟不断陨落,却来不及悲伤,主峰上到处都是弟子的尸体,大地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腥臭的血腥味。
大阵人数不断减少,剑阵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有处节点差点儿被衝破,千钧一髮之际,大师兄化出分身顶上。
男人看著这惨烈的一幕,手指不由得颤抖起来,剑阵中又一人陨落,从天上坠下,正好掉到他的脚边,鲜血溅到了鞋面,男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时期了。
黑雾临世,宗门被破,这是太墟宗沦陷之日!
该死!该死!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男人迅速转身,就要朝裂缝衝去。
可因为太墟宗久久攻不下,好似没了耐心,黑雾疯狂翻涌,一尊不可名状的存在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小心!”
宗主立即挡在弟子面前迎了上去,但一根丑陋至极的黑色触手从黑雾中袭来,径直將他贯穿,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师尊!!”
宗主喋血,大师兄飞快朝他飞去,接住他的身体。
“不……不可力敌,逃……快逃……”
无数黑色触手从黑雾涌出,在主峰肆虐,剑阵如同纸片一般被撕碎,弟子绝望的看著自己被黑雾吞噬。
天空之上凝出一张黑色巨脸,极具压迫的朝太墟宗压下。
看著已经沦陷的主峰,大师兄心中浮现一丝茫然。
“哈哈哈!”大师兄惨澹一笑,抱著宗主的尸体,剑尖直指人面,声嘶力竭道:“来战!”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男人堪堪跑到裂缝处,正想衝进去,察觉到他的气息,四五根触手飞快袭来,瞬间將他钉到裂缝內的墙上。
“啊啊啊!”
“骗我!又骗我!”男人癲狂大吼,“该死,都该死!”
“太墟圣地!太墟圣地!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