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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先天大成之境!
    “姬无夜……他竟没將此人处决?!蠢货!糊涂透顶!!”韩王安拍案怒吼,又惊又怒,手指都在抖。
    忽而一顿,猛地抬头盯住白亦非:“白亦非!当年是你亲手擒下他,如今你定然识得他踪跡!此事交由你全权督办——若你能斩杀赤眉龙蛇,寡人……寡人便擢你为大將军!”
    三十二
    天泽重获自由,替人顶下了所有罪责。林天对此毫不意外,甚至暗自舒了口气——至少眼下,没人会把麻烦引到自己身上。
    光阴如水,悄然滑过两三个月。
    姬无夜一倒,朝堂格局骤变。张开地一家权势滔天,血衣侯与韩宇两股力量亦如鹰隼盘踞,锋芒毕露;而韩非,则借著这场大乱,硬生生从尸山血海里撕下一块肥肉,稳稳躋身权力核心。
    林天却懒得细看。这群人再怎么你爭我夺、刀光剑影,终究撑不过几年——秦国铁骑踏来之时,新郑城头的旌旗,迟早要换顏色。
    紫兰轩內,风轻云淡。
    “公子,弄玉已能心合天地,臻至先天大成之境!”弄玉眸光清亮,笑意盈盈。
    短短两个多月,从后天小成跃至先天巔峰,常人听来近乎痴人说梦。可林天只是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她进境神速,並非天赋逆天,而是因他日日以“天浊地沌交合法”为引,导气润脉、洗髓伐毛,却未损半分本源。若她迟迟不破境,林天反倒要疑心自己手法有误。
    正说著,紫女的侍女掀帘而入,福了一礼:“林公子,紫女姐姐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嗯,这就去。”林天应声起身。
    弄玉仰起脸,眼中泛著微光:“公子您先忙。身融天地的感觉,像风拂过指尖、雨落於心尖,轻盈又踏实……我总觉得,心弦之曲离圆满只差一线。等它再进一步,定能为您分担更多。”
    “好,隨缘而行便是。”林天笑著点头。
    他对“神”之一道已初窥堂奥,早不必借琴音悟道。这话却没出口——何必浇灭她眼里的火苗?
    紫兰轩另一间雅室,韩非、紫女、卫庄、张良四人早已静候。
    “韩非,找我何事?”林天径直落座在紫女身侧,她抬手便为他斟满一杯酒,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
    换作往日,韩非定要打趣两句,可今日他眉宇紧锁,连玩笑也吝於出口。
    他霍然起身,深深一揖:“林兄,恳请援手!”
    “哦?”林天挑眉,“说来听听。”
    墨鸦与白凤耳目遍布新郑,大事小事难逃他耳目。天泽一伙虽是隱患,却已销声匿跡多日;而韩非向来擅借势,若真被逼到这一步,怕是连天泽这把刀都用不上了——他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棘手事,逼得这位公子亲自低头。
    韩非声音低沉:“魏国陈兵十万於魏韩边境,扬言吞併韩国北地十五城。”
    魏国攻韩?林天心头一震,这消息来得突兀。
    转念一想,又觉理所当然。
    姬无夜被称作“韩国百年第一將”,不是虚名,是拿无数尸骨堆出来的威望。如今他一死,边关顿显空虚,豺狼岂会按捺得住?
    战国乱世,本就是一句话不对付,刀就已出鞘。
    “血衣侯呢?”林天问。
    他麾下十万精锐,乃韩国最锋利的矛。魏军远道而来,兵力相当,却难敌地利人和。
    “父王忌惮天泽余党潜伏新郑,不敢放血衣侯北上。”韩非苦笑。
    “所以……你被推上风口浪尖了?谁推的?”林天唇角微扬。
    “四哥。”韩非垂眸,语气里透著涩意。
    林天轻笑:“韩宇?果然不出所料。若你也有他这般冷厉果决,或许真能在咸阳宫前,与嬴政对坐论天下。”
    韩非默然片刻,忽然抬眼:“敢问林兄——可通兵法韜略?”
    ——这是要拉他披甲上阵?
    林天下意识瞥向卫庄。纵横家的本事,不就该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么?
    卫庄迎上目光,竟罕见地耳根微红:“我虽承纵横之学,但师尊授业,重心在剑术一道。《孙子》《六韜》虽烂熟於心,却从未统兵临阵。当年赵括纸上谈兵,四十万赵卒尽葬长平,赵国自此一蹶不振——此等教训,我寧可不沾。”
    说了半天,不就是一句:我不会带兵么?
    可纵横之术,本就以谋略见长。看看孙臏、庞涓如何斗智,苏秦、张仪怎样裂土——哪一桩,不是靠脑子贏的?
    三十三
    能坐稳鬼谷子这把交椅,当上卫庄与盖聂的授业恩师,此人绝非泛泛之辈,更不可能对纵横家的根本利害懵然无知。正因如此,他刻意不教二人兵法韜略、纵横捭闔之术,只有一种解释站得住脚——那是他亲手埋下的局,是深思熟虑后的取捨。
    有意思了……放著经天纬地的权谋兵机不传,偏要將传人锻造成剑锋所指、万夫辟易的绝顶高手?鬼谷子究竟是何等人物?他真正图谋的,又是什么?林天眸光微沉,心绪翻涌,越想越觉意味深长。
    见他眉间凝思,韩非等人屏息敛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那一线灵光。
    许久,林天才懒懒耸了耸肩,语气隨意:“兵法?那东西我真没碰过。我只知道,《孙子兵法》是孙武写的。”
    韩非眼底掠过一抹黯然,像烛火被风压低了一瞬。
    “不过,此前因弄玉一事,我欠下紫兰轩三个人情。如今紫女姑娘把这份情转託於你——第一桩,是我已应允加入流沙;第二桩,便是此刻,我愿为你拔剑,替你扫清魏国边患。”林天话锋一转,声音清朗如刃出鞘。
    韩非怔住,下意识望向紫女,又看向卫庄。见二人皆未出言,才郑重躬身,拱手道:“恳请林兄援手,助小弟渡此危局。”
    “可以。”林天頷首。
    “敢问林兄何时启程?父王拨予我八万精锐,命我固守新郑,只消拖至寒冬,魏军粮秣难继,自会退兵。”韩非刚说完,林天却忽而翻了个白眼:“启程?我方才不是说了,兵法一道,我连门都摸不著。”
    “那林兄……”韩非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