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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鸟渡术
    他麻利翻身坐起,三两下套好外袍,闭眼深吸几口气,硬生生把躁动按回腹中。
    不敢再看她一眼,只含糊道:“那个……韩非那小子快到了,我先去迎一迎。晚上……嗯,夜里再续。”
    话音未落,人已闪身出门,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再待下去,真要失控了。
    好,就等夜里。
    “夜里再续?公子这话……”弄玉怔住,可不过眨眼工夫,整张脸便烧得通红。
    公子这是……真的肯收下我了?
    “死者右手五指关节粗大凸起,拇指与虎口茧厚如铁,必是常年握剑、浸淫剑术多年的一流高手。而屋內陈设齐整,无半点翻斗痕跡——凶手只出一招,便乾脆利落地斩首取命,其速之疾、其势之烈,令人骇然。可此人既杀兀鷲,又掳弄玉,究竟图谋什么?”
    韩非目光扫过室內每一处角落,缓缓道出推断。
    “囉嗦半天没一句实在的。紫女姑娘,你没告诉韩公子——兀鷲是我杀的?”林天刚踏进弄玉房门,就听见韩非滔滔不绝,当即开口打断。
    “啊?!死者竟是林兄所诛?!”韩非一愣,脑子当场短路。
    他左看看林天,右看看紫女,满脸写著“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才刚起身,早饭都还没扒拉一口,听闻紫兰轩出了人命,立马趿著鞋就赶来了,哪想到撞上这么个场面。
    “紫女姑娘,您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啊?”韩非垮著脸,委屈巴巴。
    “你问过我吗?”紫女语气冷淡,眉宇间鬱气未散,尤其瞥见林天那一瞬,脸色更沉了三分。
    “呃……”韩非被噎得一滯,尷尬挠了挠鼻尖——確实,自己压根没开口问。
    可这事……难道不该您主动交代?再说了,不是您差人把我火急火燎叫来的吗?
    罢了罢了,瞧这架势,紫女姑娘心情欠佳,还是转头请教林兄更稳妥些。
    他转向林天,拱手一礼,客气中带著试探:“林兄,听您方才所言,死者名唤『兀鷲』?您可知他来歷?还望不吝赐教。”
    “知道,可我为何要告诉你?人是我杀的,有本事,现在就拿我归案。”林天刚压下的火气,又被这句“赐教”勾得直往上冒。
    “呃……”韩非哑然。
    抓林天?呵……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伸手啊。
    他悄悄瞄一眼紫女,又飞快扫一眼林天……满肚子狐疑:今儿个紫兰轩是不是被谁下了迷魂散?怎么一个个都像吃了炮仗似的?
    算了,还是自己琢磨吧。
    以林兄脾性,绝不会平白无故取人性命;以他修为,若真想抹去痕跡,別说一具尸首,便是整座屋子,也能叫它凭空蒸发。
    紫兰轩……弄玉闺房……
    凶手夜闯此地,目標明確,直指弄玉;而林兄及时出手,將她救下。
    兀鷲……
    夜幕“百鸟”杀手皆以禽名为號,此人代號“兀鷲”,当真只是偶然?显然站不住脚。
    十有八九,是姬无夜的手笔,而矛头所向,正是弄玉?可……为何偏偏是她?弄玉不过一名琴姬,莫非……是在试林兄的底线?
    电光石火之间,韩非脑中已闪过数种可能。
    可隨之涌上的,却是更深的困惑。
    林兄必然知晓更多內情——他再次抬眼望向林天,却撞上对方一双冷冽眼眸,那眼神分明写著:你敢再问一句,我就敢让你横著出去。
    韩非只得把涌到舌尖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心里也发怵。
    紫色武技卡牌:鸟渡术
    介绍:顺天势而起,驭八方之气,乘风如控鯤鹏,踏云似游太虚,山河万里,任我纵跃来去。
    ……
    ……
    这是昨夜斩杀兀鷲后爆出的卡牌。若非今日偶然翻见,林天怕是早把它丟在脑后了。他隨手捡起,掌心一碾,卡片碎成流光,攻法瞬间烙进骨血。
    “嘖,就一张紫阶武技,吹得跟能劈开天河似的。”林天撇嘴,心里嘀咕。
    韩非正焦头烂额之际,张良匆匆赶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连朝林天和紫女点头致意都忘了。
    “韩兄。”张良开口,声音乾涩。
    “子房?你怎么来了?”韩非一怔。
    “左司马刘意,昨夜死在自家府中。”张良低声道。
    三有司之一——司马,掌军政、统军赋,位同重卿,麾下常领六师或八师,权柄极重。
    ……
    这左司马刘意,是姬无夜亲手提携的心腹,在韩国军中,威势仅次於姬无夜与血衣侯。
    刘意被杀了?!韩非瞳孔骤然一缩。
    他又瞥了眼地上兀鷲僵冷的尸身,眉心微蹙:一夜之间,两桩血案接踵而至,真会这么巧?
    念头一闪,他驀地转头望向林天,直截了当:“林兄,刘意……可是你动的手?”
    “不是我。”林天答得乾脆,“不过他死得倒及时——再拖两天,我也要取他性命。”
    他语气平静,却没半分遮掩:弄玉是他的人,胡夫人就是他岳母。岳母受辱,他岂能袖手旁观?
    “呃……”韩非喉头一动,本想追问缘由,可话刚冒头,又生生掐断——他太清楚林天的脾性,问了也是白问。
    真憋屈啊,今儿真是憋屈透了。
    好在凶手不是林天,韩非暗自鬆了口气。倘若真是他所为,这案子怕是要烂在自己手里——他拿林天,確实半点办法也没有。
    至於林天会不会撒谎?韩非压根没往那处想。像他这样的人物,不屑骗人,更不需骗人。
    “走吧,我这个司寇,该去现场看看了。”韩非道。
    前往左司马府的路上,韩非侧头打量身旁的林天,忍不住问:“林兄为何对刘意之死如此上心?还有,你说『他不死,你也必杀』,究竟是何缘故?”
    他直觉敏锐——林天盯上刘意,绝非偶然;而刘意之死,与兀鷲横尸紫兰轩之间,必然牵著一根看不见的线。
    “关你什么事。”林天眼皮都没抬,回得利落。
    他心头微震:刘意竟先死了?那兀鷲是杀了刘意之后,才折返紫兰轩找弄玉的。
    也好,省得他再费一道手脚。
    韩非脸上一热,尷尬得耳根发烫——好歹是我带你来的,多少给点面子吧?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翻腾。